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什么他是残废?可是我就好这口

  “还行,就是这速度……真快啊,我手都跟不上。”

  “你们说,最后真只留八十个?”

  “那可不?苏老板说了,宁缺毋滥。”

  李翠莲默默吃着,耳朵却竖着听。她看见有几个年轻姑娘吃得飞快,吃完就往厂房跑,说是要再练练。她也想跟去,但王慧珍拉住了她。

  “急什么?吃饱了才有力气。你看她们,上午快是快,但出错也多。咱们稳扎稳打,不一定比她们差。”

  李翠莲点点头,但心里还是着急。她今年三十一了,比不得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手快眼尖。可她有经验,有耐心,绣花的手艺也好但这些在织布机上,好像没什么用。

  下午继续练习。李翠莲渐渐找到了节奏。脚踩踏板的力度,手引纬纱的时机,眼睛看经纱的角度……这些都需要配合。她不再急着求快,而是先求稳,一遍遍重复同一个动作。

  到傍晚下工时,她已经能连续织一尺不出错了。

  “不错。”女管事路过时看了一眼,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就这两个字,让李翠莲心里像开了花。

  ……

  傍晚下工的时候,雪还在下。

  李翠莲一步一滑地回到家,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但她的脑子却还没停下来。

  “先左……再右……踏板踩到底……手腕抖……”

  她在心里默念着口诀。

  晚上回到家,囡囡已经被李铁柱接回来了。囡囡又在展示自己今天又学了几个新字。李翠莲摸着女儿的头,心里暖暖的。

  吃完晚饭,李翠莲坐在昏暗的油灯下,手里拿着两根筷子,对着空气比划着。

  她把筷子当成梭子,把空气当成经纬线,一遍又一遍地模拟着那个“抖腕”的动作。

  “这样……不对,太僵了……这样……”

  刘铁柱端着一盆洗脚水进来,看见自家媳妇这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媳妇,你这也太拼了。”刘铁柱把水盆放下,蹲在李翠莲脚边,伸手去帮她脱那双湿透了的布鞋,李翠莲没理他,依旧专注地盯着手里的筷子:“你别打岔,我这正找感觉呢。今天好几次都卡在这一步。”

  刘铁柱心疼地握住她冰凉的脚,放进热水里搓揉着“没选上也没关系,你男人养得起你。”

  “你说什么呢!”李翠莲停下手里的动作,瞪了他一眼,“谁说我选不上了?我必须选上!你最穷的那年要不是我……”

  “嘘!祖宗哎,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怎么又提起来了!”刘铁柱压低声音,一脸讨好地亲了亲李翠莲的脸颊,“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囡囡还在这呢。现在日子好过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你做什么,相公都支持你。”

  说完一把抄起在旁边看热闹的囡囡放在脖子上“走喽囡囡骑大马!”

  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很轻很大,“爹爹带你去找珠珠玩去喽,让你娘好好练功,将来当个大管事!”男人脚步飞快,生怕媳妇再爆出什么“猛料”让女儿听了去。

  李翠莲看着父女俩的背影,看着那个宽厚的脊背驮着着孩子,心里的那股焦虑和疲惫,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夜里躺在床上,她还在脑子里过动作。脚怎么踩,手怎么引,眼睛怎么看……迷迷糊糊睡去时,梦里全是咔哒咔哒的织机声。

  ……

  第三天,最后一天试用期。

  李翠莲早早到了工厂。雪还在下,地上积了寸许厚。她踩过雪地,在厂房门口的水盆里洗干净手,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今天的气氛明显更紧张。女工们几乎没人说话,各自坐到自己的织机前,检查纱线,调整坐姿。有些人眼睛红肿,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苏瑾今天亲自考核。她带着两个女管事,从第一排开始,一台织机一台织机地看。

  “开始。”苏瑾一声令下,一百二十台织机同时开动。

  咔哒咔哒咔哒……声音汇成一片,像暴雨敲打瓦片。

  李翠莲摒除杂念,全神贯注。脚踩下去,手引过来,眼睛盯着经纱的间隙。一尺,两尺,三尺……她织得不算很快,但很稳,几乎没有出错。

  苏瑾走到她身边,站了足足半盏茶时间。李翠莲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但她不敢分心,手上动作依旧流畅。

  “不错。”苏瑾轻声说,走向下一台。

  李翠莲心里一松,差点出错,赶紧稳住。她眼角余光瞥见,隔壁有个年轻姑娘因为紧张,梭子都飞出去了,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考核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时,好多人都瘫在织机前,手都在抖。

  苏瑾站回高台,手里拿着册子。全场寂静,只能听见外面雪花飘落的声音。

  “念到编号的,站到左边。没念到的,站到右边。”

  苏瑾开始念号,“甲七,丙十二,戊三……”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人群里都会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被念到的人如释重负,喜笑颜开地跑到左边;还没被念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翠莲紧紧攥着衣角,手心里的汗把布料都浸湿了。

  “丁二十一。”

  是她的编号!

  这三个字响起的瞬间,李翠莲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水底一把捞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哎!在这!我在这!”

  她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在周围人羡慕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左边的队伍里,旁边的王慧珍也留下了,她一把抓住了王慧珍的手。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泪花。

  名单念完了。

  左边八十人,右边四十人。

  右边的人群里,隐隐传来了啜泣声。那四十个女人,有的低着头抹眼泪,有的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还有的不甘心地望着那一排排厂房。

  她们知道,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份工,更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苏瑾合上花名册,走下高台,来到了那四十个落选的女人面前。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严厉,语气里反而带了几分温和。

  “都别哭丧着脸。”苏瑾语气温和但坚定,“规矩就是规矩。没选上的,明年开春,厂里扩建,还会招人。大家回去多练练,明年还有机会。”

  “真的?!”

  落选女工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苏瑾从不骗人。”苏瑾朗声道,“这三天,虽然你们没留下,但每人发五十个铜板的误工费,不让你们白跑一趟。回去以后,别荒废了手艺,多练练手上的灵活性。等明年扩招的时候,我优先考虑你们这些有底子的!”

  “多谢苏老板!”

  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五十个铜板,虽然不多,但也够几天嚼用了。更重要的是,苏老板给了她们一个盼头明年,还有机会。

  苏瑾让留下的人重新登记,发了正式的木牌,上面刻着名字和编号。又宣布了正式的工钱制度:基础工钱一个月一两,超额完成有奖钱,绣工好的另有补贴。

  “从明天开始,正式上工!”苏瑾朗声道,“咱们云锦织造,要做北边最好的布,卖到江南去!姐妹们,好好干,让那些说女人不行的人看看,咱们能挣多少钱,能过什么样的日子!”

  女工们齐声应和,声音在厂房里回荡。

  李翠莲握着那块不大的木牌,看着上面刻的“李翠莲 丁二十一”,像是抓住改变命运的钥匙。

  外头雪还在下,纷纷扬扬。

  第38章 小孩真好玩

  冬日的阳光惨淡地挂在天上,像个没精打采的蛋黄,散发不出一点热量来温暖大地。然而匠作处的铁匠处里,此刻却是热火朝天。

  林清源手里攥着几张涂涂改改的图纸,正跟赵磊大眼瞪小眼。

  “不是,圣子,你确定这玩意儿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赵磊拿着那几张图纸,手都在微微颤抖。图纸上画的是一个巨大的、全密封的铁罐子,还有各种奇怪的管道接口和阀门。虽然他是个打了一辈子铁的粗人,不懂什么叫“高压反应釜”,但他凭直觉就能感到这东西透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

  “这要求的壁厚,还有这密封性也太夸张了吧……但凡有一点沙眼,在你要求的这个压力下,这铁疙瘩怕是得炸上天吧?”赵磊咽了口唾沫,试图劝退这位异想天开的圣子,“咱们现在的高碳钢虽然硬度够了,但要铸成这样一个浑然一体的罐子,我得好几炉铁水一起烧,还得耐得住你说的那个什么高压,这难度……”

  “做不到也得做到。”

  林清源打断了他的抱怨,语气带着肯定。他当然知道难,要在古代手搓合成氨的高压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他没得选,无论是为了改良土壤的化肥,还是为了以后更猛烈的火药,氨气都是必不可少的前置科技树。

  “没有这个,咱们后续的计划全得趴窝。”林清源一边说,一边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啪”的一声拍在了案板上。

  “王爷说了,那做什么就去做,钱不是问题,不够还有。”

  那钱袋开在桌面的声音沉闷而厚重,一听就知道里面装的绝不是铜板。

  赵磊愣了一下,伸手拿起钱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那压手的份量,还有里面银子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让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赵磊嘿嘿一笑,脸上的难色一扫而空:“害!圣子您看您,我也没说不做啊。这世上就没有咱们匠作处攻克不了的难关!”

  他迅速把钱袋揣进怀里,生怕林清源反悔似的:“既然钱……啊不,既然经费到位了,那我回去就把那几个老师傅都叫起来。我们研究一下铸造工艺,再让钱伯去城外去咱们的矿场进点精铁和煤炭。您放心,半个月……不,十天!我一定把这铁罐子给您弄出来!”

  站在一旁的四皇子萧玄墨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子,但也知道银子的购买力。刚才那钱袋的大小,少说也有五十两,这圣子出手竟然如此阔绰?

  “原来你这么有钱啊……”萧玄墨忍不住悄悄感叹道,看向林清源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看来王府的账房给你发的俸禄很高嘛。”

  林清源瞥了他一眼,整理着桌上的图纸,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不是我的俸禄,这是我爬王爷床换来的。”

  “???”萧玄墨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爬……爬床?”萧玄墨结结巴巴地指着林清源,小脸涨得通红,“不是,我当初听王府里那些碎嘴婆子传言,误以为你是我哥的男宠……难道你真的……”

  他看着林清源那张艳丽脸蛋做出妩媚的表情,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场“贫苦书生为求金钱,不得不委身残疾王爷”的年度苦情大戏。

  “如果我是因为我说的话,对不起……”萧玄墨低下头,绞着手指,一脸痛心疾首,“我做错了,我当初说错话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真的委屈自己了?不要啊,你这么有才华,何苦……”

  林清源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脑子有病的小孩。

  萧玄墨跟在他屁股后头,急得直跳脚:“你说话啊!难道是我哥逼你的?我、我去找他!”

  “回来。”林清源头也不回,“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委屈了?”

  萧玄墨愣住。

  林清源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嘴角难得扯出一丝弧度:“王爷给钱大方,活儿又少,这差事有什么不好?”

  其实这话说是“爬床”得来的也没错。那天晚上在萧玄弈那里一通发泄虽然说心情好了很多,但萧玄弈还是见不得见他为了实验发愁,大手一挥就给了这笔钱,甚至还塞给了他一小盒金元宝作为“私房钱”。

  林清源想着自己小屋床底下藏着的金元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就喜欢这样的上司,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钱还不够多。

  况且,把自己交给那样英俊又多金的王爷,怎么能叫委屈呢?那是福利!

  他收拾好东西,转身就往外走:“少废话,走了。干活去。”

  萧玄墨还在那纠结,脑子里已经演完了八十集“圣子忍辱负重委身残王”的苦情戏。林清源懒得解释,一把揪住他后领:“走了。压力釜要是做出来,我们得提前准备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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