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都两年了,哪里快了,这里面成像的药水我早就做好了,他们知道原理还做了两年已经慢了好吧。”林清源颇为不满说
萧玄弈没说话,只是看着照片上那个人。
这他吗?
是不是这个相机的问题?
“来,你给我也照一张!”林清源从他手里抽走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举起相机对准他,“你按这个”
他指了指相机上的一个按钮。
“要先调一下焦距。”他比划着,“转这个圈,看清了再按。”
萧玄弈看了看那个按钮,又看了看他。
林清源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比了个“耶”的姿势,脸上笑得像朵花。
“按吧!”
萧玄弈低下头,透过取景器看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个人身上。他坐在地上,双腿盘着,两只手高高举起,比着那个傻乎乎的手势。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短褂,头发有些乱,几缕卷发垂在额前,脸上全是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萧玄弈按下了快门。
白光闪过。
“好了。”他说。
林清源一骨碌爬起来,跑过来想看:“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萧玄弈把相机举高,不让他拿到。
“好傻的。”他说。
“真的吗?”林清源蹦着去够,“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看?让我看看什么样啊!”
萧玄弈举着手,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蹦来蹦去,像急得跳墙的兔子。那件灰蓝色的短褂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不给你看。”他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
“你耍赖皮!”
林清源蹦得更高了,脸都急红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爷,圣子。”是福伯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有些模糊,“二皇子殿下派人送信来了。”
两人同时停住。
林清源放下手,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萧玄弈的神色也恢复了正经,把相机往高处柜子顶上一放那地方林清源够不着。
“进来。”
门推开,福伯双手捧着一封信,恭恭敬敬地递上。萧玄弈接过,拆开封口,抽出信纸。
林清源凑过来,侧着头一起看。
信不长,字迹有些潦草,看得出写得很急。但意思很清楚
皇后在皇帝面前进言,希望七十大寿时子女团圆。萧玄铮怀疑这是冲着萧玄弈来的,特意快马传信,让他们提前准备。
林清源看完,抬起头。
“皇后想让我们回京城?”
萧玄弈点点头,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现在还不确定。”他说,“但八九不离十。”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阳光很好,天很蓝,远处的工业园区烟囱正冒着烟。
“我们在幽州势头太猛了。”萧玄弈一语道破,“这些年,从幽州考出去的考生,因为做不了京官,全都选择到地方,投靠在我的势力下。北边几个州,从上到下,已经是完全是我的版图了。”
他顿了顿。
“就算萧玄宏当上皇帝,只要我不死,也是二分天下。所以他必须除掉我。”
林清源沉默了一会儿。
“二皇子的话,可信吗?”他问。
萧玄弈回过头,看着他。
“可信。”他说,“他和皇后有仇。”
林清源愣了愣。
萧玄弈走回书案边,重新坐下,讲了一个久远的故事:
“二皇子的母亲,是宫里一个婢女。怀着他的时候,被皇后下了药。他母亲难产,大出血死了。他自己从小病怏怏的,活到现在,全靠太医拿药吊着。”
他顿了顿。
“他母亲没有后台,死了就死了。皇帝把他扔给我母妃养,我母妃又扔给我外公。所以我俩小时候是一起长大的。”
林清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心疼那个从小没娘的皇子,还是该心疼那个一直养小孩的外公。
“那这鸿门宴我们必须去吗?”他问。
萧玄弈看着他,叹了口气。
“对。”他说,“你去找韩猛他们,把他们叫来。我们一起商量。”
林清源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萧玄弈正低着头,手一个劲的折着那封信,眉宇间全是的凝重。
他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萧玄弈在书案前坐了一会儿,快速站起来,走到那个高柜子前。
他抬手,把柜子顶上的照相机拿下来。
相机还温热,他低头看了看,一张纸片被他慢慢从底下抽出来。
是林清源。
坐在地上,双手比着那个傻乎乎的手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模样全部被定格在那一刻。
萧玄弈看着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他拿着照片,走到书案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
那是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巴掌大小,雕着缠枝花纹,上面挂着一把小铜锁。他从怀里摸出钥匙,打开锁,掀开盖子。
盒子里,躺着些东西。
最上面,是一张发黄的纸条,折得整整齐齐。是五年前,闭关治腿时他写的,还有这几年林清源给他的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把新得的照片放进去,放在最上面。
照片上的林清源精致的小脸,他一只手就能盖住,整个人都可可爱爱的。
萧玄弈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盖子,重新锁好,放回抽屉里。
第80章 安排,去京城喽
林清源骑着都尔,晃晃悠悠地往城郊的研究院走。
都尔已经不是当年那只毛茸茸的小熊了。五年过去,它长成了一头真正的庞然大物肩高近一米五,直立起来比人还高出一大截,浑身披着厚实的棕色皮毛,走起路来地动山摇。
但它还是像小时候一样黏人。
此刻它正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扭头闻闻味道,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林清源跨坐在它背上,脑子里想着事,被颠得晃一下,就拍拍熊脑袋:“稳当点儿。”
都尔“嗷”一声,走得更稳了。
街道两边的行人早已见怪不怪。圣子骑熊出街,在宝安城不是什么稀罕事。有小孩子远远看见,兴奋地挥手:“都尔!都尔!”都尔甩甩脑袋,算是回应。
林清源心里琢磨着火车的事。
五年了,他把自己前世能想起来的东西,能写出来的都写出来了。蒸汽机、内燃机、发电机、电报机、照相机、自行车……有些做出来了,有些还在研究,有些连影子都没有。
工科部鲁大成和赵磊两个老头,现在被逼的头发都快掉光了,天天追着他要更详细的描述。
如果他能把图纸都画出来要这些研究院的人干什么?
前世他是个化工硕士,又不是机械专业的。那些内燃机、火车、半自动步枪的原理,他能记住大概就不错了。真要他画详细的制造图纸,那不是为难人吗?
都尔忽然停下来。
林清源抬头一看,已经到了研究院门口。
“快乐薯条”,是城里新开的小吃铺子。店面不大,门口支着几张桌子,坐满了吃薯条的人。
靠窗的那张桌子上,李铭正拿着一根薯条往嘴里送。
然后他看见了一头熊。
一头棕色的站起来比成年人还高的棕熊,晃晃悠悠的走过。
他手里的薯条掉在了桌上。
“以安!”他一把抓住旁边人的袖子,使劲晃,“以安!我刚刚看到有个熊跑过去了!!”
史简正埋头吃薯条,被他晃得差点咬到舌头。
“什么熊?”
“就、就外面!一头大熊!棕色的!上面还坐着人!”
史简愣了一下,随即“腾”地站起来,眼睛都亮了。
“圣子出街了?!”
他一把拽起李铭就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