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第42章

  然而衣袖轻翻,玉佩的主人不动声色地将那物件给虚虚掩住。

  于是张知野转而望向谢消寒,对上了这人冷凝的视线。

  只见谢消寒神色不耐,错开脚步,将身后探出的脑袋又挡住。

  原来如此,他心下了然,道:“这样啊……可以出去。”

  闻言,沈留春登时又将脑袋从谢消寒的身后探了出来,问他:“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出去?”

  张知野重新坐回祭坛上,他盘起腿,一只手支着下巴,慢条斯理道:“如若能找到出去的法子,你们自然可以出去。”

  沈留春接着问:“那方法是什么?”

  “等你们找到,”张知野扶了扶脸上的面具,“自然就知道了。”

  “……”沈留春无语凝噎,缩回谢消寒身后,小声蛐蛐道:“他在讲废话。”

  谢消寒略微颔首,淡声道:“打了一顿就好了。”

  “可是他还没动手,”沈留春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接着说:“我们先动手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他的嘴动了。”

  谢消寒说完,眼神一斜,示意沈留春退到门外去。

  “可是你身上还有伤,”沈留春心下担忧,伸出手去拉他,犹豫道;“要不还是算了,下次再来问清楚。”

  袖子忽地被拽住,谢消寒一顿,而后垂下眸,就望见那只搭上来的手。

  那手腕上还挂着一抹红,是沈留春的朱砂手串。

  几息过去,他到底没甩开,只是道:“无碍。”

  “……够了。”

  见两人磨磨唧唧完了又开始拉拉扯扯,张知野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够了,你们究竟商量得如何了?”

  这么一打断,沈留春这才反应过来,将手收回,又叮嘱谢消寒:“要是打不过就跑,不要勉强自己!”

  话刚落下,他便一个转身,径直朝门外快步走去,跑路的同时还不忘再补充一句:“记住噢!”

  还是老实跑吧。

  别说帮忙了,他一个目前没有丝毫武力值的路人甲,要是接着待在这里,大概只有被抓起来当人质的份儿。

  沈留春对自己的认知还是相当清晰的,而且目前的情况,他们也不得不如此,不然根本没有破局的办法。

  石屋外的林子阴沉沉的,总有种不祥的感觉。

  隐隐约约能听见屋内的打斗声,沈留春蹲在屋子外面盘着辟邪手串,莫名回忆起了从前的事。

  他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想起过张小铁了,还有曾经待在外门的日子。

  要是当初没有进水月秘境,如今的自己,大概还在外门做牛做马,也没有和主角团接触的可能。

  现在想起来,这段时间以来,经历的这些事情就像做梦一样。

  命运真是奇妙啊,沈留春感叹。

  正神游着,却听见石屋内忽地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还没待他起身回头去看,眼前就蓦地黑了下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一阵气流以祭坛为中心无声爆发开来,不断扩大、吞噬,最后竟将整个村子笼罩!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日月不断重复着升起和落下,鸟雀掠过却只见残影。

  村子里的人双目无神,行动疾速,却僵硬得如同行尸走肉。

  直至那透明的气流终于停下蔓延,一点一点回缩着,村民的行动逐渐恢复如常。

  飞快交替更迭的日夜,在不断变幻中,最终停留在艳阳高照时。

  鸟雀驻足在枝头,豆大的眼珠注视着树下的人。

  咚!咚!咚!

  心跳如雷,仿佛将要冲出胸膛。

  树下的人面色苍白如纸,他一只手捂住心口,一只手撑着树,正急促地喘着气,如同溺水的鱼。

  “小春!小春!”

  有人在喊他。

  抬起头来,他才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李小琉!

  沈留春皱起脸,脑子里乱得很,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李小琉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谢消寒,谢消寒现在怎么样了?

  “谢消寒?”李小琉神色担忧,道:“你刚不才说他在练剑吗?”

  沈留春这才发现自己竟问出了声,又焦急问道:“练剑?在哪练?”

  说完,他又捂住脑袋,头好痛。

  “还能在哪里,当然是你家里啊!”李小琉连忙扶住他,道:“我们这不才刚走出你家吗?”

  他家?那个他刚搬进去没多久的小破屋吗?

  沈留春提起气,着急地转回头去看,在看到那屋子刚走出来的人时,一颗心终于落回原地。

  还好,还好谢消寒没事……

  眼前又涌上一片黑暗,沈留春只觉得阵阵腿软。

  意识昏昏沉沉,再次失去意识之前,似乎看到谢消寒加快脚步,朝他而来。

  ……

  斜阳西下,天色渐晚。

  银色的月光穿过窗台,照在榻上人的脸上,宁静而柔和。

  直到眼睫轻颤,不多时,床上的人猛然瞪大眼。

  “我的天,”沈留春神色恍惚,一把从床上爬起来,“张知野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方才,他的脑子里忽地多出了一段记忆,一段他根本没经历过,却像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去。

  记忆里,沈留春和谢消寒已经在这里待了将近三个月。

  而明日便是除夕,除夕过后的正月初一,就是李小琉成亲的日子了。

  好奇怪,就像是玩游戏时,被按下了快进键。

  “醒了?”

  向声音来源处望去,沈留春这才发现谢消寒就站在床边,还是那张熟悉的冷脸。

  只不过……

  沈留春的视线不由自主往下移,盯了半晌,冷不丁说了句:“你长胡子了啊。”

  面前这人神情冷倦,下巴冒出了一圈淡淡的胡茬,沈留春却察出一种颓唐的俊美之感。

  谢消寒闭了闭眼,按着太阳穴,大脑里突然多出一大段记忆,他现在并不算好受,但还是应了句:

  “嗯。”

  第58章 鸿鹄和燕雀

  沈留春见他神色疲倦,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让他早点去休息。

  “无碍,”谢消寒顿住,又莫名道了句:“你的头发,也长了很多。”

  语毕,他突然抿住嘴,神色古怪,似乎不解自己怎么说出这种话。

  “啊?”沈留春愣愣地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头发。

  确实长了很多,原本只是过肩的长发,如今却已长到了腰间,“……噢。”

  这样似乎不太方便,沈留春想着还是找个时间剪回原来的长度好。

  “张知野启动了法阵,”谢消寒锁着眉,“用一颗碎石。”

  碎石?

  沈留春抬起头来,忽地想起来什么,“壁画上的石头?”

  莫名一阵恶寒,不管是尧光山山洞里的壁画,还是张知野石屋里的壁画,都让他感到浓烈不适。

  “他和我说好久不见,”沈留春晃了晃脑袋,将手抵在床边,“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他。”

  记忆里根本没有张知野这个名字,何况这人还戴着面具,连脸都不知道是长什么样。

  见床上的人出神,谢消寒也不再说话。

  一时半会儿屋内静下来,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还有那烛台在桌上燃得噼啪作响。

  良久,谢消寒忽地开口:“你说不行。”

  什么不行,沈留春懵然,眨巴着眼去看谢消寒,“啊?”

  “你想留在这里。”谢消寒定定地回望他,瞳孔微沉,“为什么?”

  为什么想留在这里,为什么不想回去,又为什么……

  他不解,又问一次:“为什么?”

  闻言,沈留春一怔,很快又垂下头,错开谢消寒的视线。

  “……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不好吗?没有纷争,也没有性命之忧。”他答道。

  沈留春将抵在床边的手伸回被窝里,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做普通人不好吗?”

  鸿鹄有鸿鹄之志,燕雀有燕雀之志。

  他承认两者之间存在云泥之别,但那又如何,人各有志。

  修炼有为固然很好,但做咸鱼也挺好的,不是吗?有句话说得好,追不到的梦就换个梦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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