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牛车还没停稳,赵桂芝就快步过来:“潇哥儿,现在咋样?”
虽说乔青云昨晚来报了平安,可赵桂芝她们还是后怕的紧,这莫名其妙打雷劈死个人,越想越得慌。
可以说昨晚全家人都没咋睡好,尤其是后半夜狼崽没事就哼哼,更是让他们心里跟着一咯噔一咯噔的。
闫三妹大概也是吓的不轻,大半夜的一个姑娘抱着枕头非要跟爹娘一起睡。
弄的赵桂芝无法,丢下闫正道去陪三妹。
“我没事,现在好好的。”楚潇从牛车下来就是一笑,看起来精气神倒是比赵桂芝好不少。
“没事就好。”赵桂芝松了口气,作势要扶着楚潇进院子。
楚潇哪至于那么娇贵,“娘,我真啥事没有,胡郎中都说我体壮如牛。”
“听他胡扯,我可听三妹和老二说了,你又是追着狼崽跑,又是吓得不敢动的,我都怕你吓丢了魂。”
说着赵桂芝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回头去问闫镇深:“潇哥儿昨晚有没有做噩梦啥的?”
“应当没有。”闫镇深昨晚也没睡太好,就是怕夫郎白天一副无事模样,到了夜里才反应过来怕。
毕竟这也是一条人命和一条狗命,夜里安静一胡思乱想,那后劲可大的很。
所以他睡的很轻,总是时不时醒来看看,哪曾想楚潇睡的那叫一个熟,甚至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还能呵呵笑两声。
闫三妹这次是真的受了惊,整个人都蔫蔫的样子,赵桂芝说她昨夜睡的不安稳,半夜睡着就毫无预兆的哭。
楚潇看着那因为哭而浮肿的眼睛:“要不带去神婆那里看看?”
赵桂芝之前说怕自己吓丢魂,可他觉得三妹这模样倒是挺像。
“我没丢魂,就是…”闫三妹支支吾吾半晌:“我就是害怕,潇哥哥你要是出点啥事,我真是…以后我可不跟你一起出门了。”
“我的错,我的错。”楚潇知道闫三妹这就是后怕,这时候的人把子嗣看的特别重,而他是跟三妹一同出去,这要是有个万一,就算家人不怪她,她自己都能自责死。
“你有身子还跑那么快,我追都追不上。”闫三妹压在心里的委屈这会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他对楚潇已经有了种她自己没发觉的依赖,知道出事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慌的。
甚至于懊恼自己怎么那么没用,要是她跑的再快一点,说不准就能拦下潇哥哥。
或者她发现不对劲就死死把人拽住。
晚上翻来覆去的想,怎么都睡不着,好不容易后半夜睡了会,梦里一会是楚潇从山上摔下来,一会又不见了,把她急的一直哭。
“唉,潇哥哥错了。”楚潇拍了拍眼眶又红了的小姑娘:“可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肿的睁不开。”
闫三妹吸了吸鼻子,这会看到楚潇好好的坐在这,心倒是也安定了不少,突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就开始告状:“潇哥哥,昨天张一鸣那个二赖子欺负我。”
楚潇一愣,他是记得下山时看到张一鸣和三妹在山脚下,但两人不是离的挺远。
“他咋欺负你的?”
“就…”闫三妹脸一红,姑娘家说起这个是既生气又害羞:“就是…他把我从山上扛下来的。”
“他那么瘦,被他扛着是不是硌得慌。”楚潇一想到张一鸣那身板就觉得硌,要是他深哥那种满身都是腱子肉的,应当还能好些。
“潇哥哥。”闫三妹脸更红了些,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她说的是这个嘛。
楚潇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过就是逗逗小姑娘,“好好,那三妹你说怎么解决,是我去打他一顿,还是让你大哥去打他一顿。”
“让二哥去。”三妹气哼哼的道:“然后让大哥打二哥。”
谁让他二哥就那么轻易的把她交给别人。
闫镇南帮着把牛栓好出来,就正好听到这话,一掐腰指着闫三妹:“你个小没良心的,我那是为谁,就你那小胆子,当真去看,怕不是得做一个月噩梦。”
乔青云很认真的给闫镇南作证:“嗯,你二哥都吓得昨晚说了一宿梦话。”
“阿云。”闫镇南没想到自己媳妇会这么拆台:“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会怕。”
乔青云只是看他一眼,倒是也懒得再说他一会喊爹,一会喊哥,突然醒来抱着他就说,阿云有鬼。
他哄了半天才让其安稳,看来这是睡迷糊了,早上一醒根本不记得。
他们这次的事情解决的不可谓不快,知道楚潇回来,村里不少妇人小哥都过来看了看。
有的拿几个鸡蛋,有的拿点自家种的菜,反正都是意思意思,更多的是想打听打听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赵桂芝说潇哥儿这会要多休息一个都没见,至于最先上山的楚潇看到了啥,那正好把去县城时两人路上那套说辞搬出来。
这案子都已经判了,谁也不觉得这闫家是撒谎,全都信以为真,甚至还说是不是那狗崽子死的太惨,直接变成狗仙儿报复伤害它的人。
反正他们这里本就有各种仙儿,多个狗仙儿也不是不可以。
要说这事对谁冲击最大,那必然是闫镇深。
因着这个,他都不打算再上山,就在家看着楚潇,直到崽子落地。
他也几乎是走哪就把楚潇带去哪,老宅干活,就让楚潇坐在屋檐下跟狗玩,地里薅草就弄把椅子放在树荫下,让他坐在那呆着。
去县城也不怕麻烦,把夫郎捎上一起,顺便再给他买些吃的用的。
楚潇嫌他烦,要去放牛,他也跟在后面割草,弄的楚潇都没法跟萝哥儿偷摸蛐蛐人。
这之前一直有些爱黏着自己男人的楚小哥就有些不愿意了:“我就在河边跟萝哥儿说说话,你走远一点行不行?”
“离岸边远点,不许玩水。”闫镇深交代一句,这才往远处走了走。
不过距离也不见得有多远,还是要楚潇在他视线范围之内。
“你家汉子这是魔怔了?”萝哥儿简直是没眼看。
楚潇一翻白眼:“他这是让我长记性。”
楚潇觉得他深哥真是坏的很,知道光说没用,这是打算磨的他没脾气。
第275章 只因好色一错又错
最近村里没啥事值得人讨论,这死人的事说上几天也不新鲜,就开始有人回想了以前。
楚潇性情大变是从被雷劈开始,更甚者有人说起去年也不是没有过晴天打雷,而那次就是因为楚老二一家欺负楚潇。
当时楚潇还说了他是老天爷庇佑的人,要是惹他是会被雷劈的。<考古第八章 >
这说法也很快得到不少人认同,一时间到底是狗仙儿,还是楚潇当真是有老天爷庇佑,让不少人讨论起来。
萝哥儿说到这里都忍不住发笑:“我也挺好奇,究竟是因为啥?”
楚潇再次一阵大无语,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怎么还有人记得。
“我相信后者。”楚潇也不是不相信有仙儿,毕竟上次去神婆那里,脚腕处凉飕飕的感觉到如今他都记忆犹新。
但这事是他亲手所为,那就是他得到了自己的庇佑。
萝哥儿噗呲一笑:“你还当真选啊?”
“选不选不都有人说。”楚潇是不太介意,来的时间越久,他也就越能融入这种生活,东家长西家短,说的人多了,甚至于他现在都挺爱跟萝哥儿一起蛐蛐人的。
毕竟这日子一天天的过,周而复始确实没啥意思,况且大多数人虽会说,但也没啥恶意。
无非就是将自身代入其中,发表一下意见而已,就连他自己看书时,不时也会对书中人有赞成,有不满,有时也会想,这要是我会如何如何去做。
又过了几日,那打井人身份被查明,衙门也贴出公告,还真如陆之承所言,欺压邻里,吃喝嫖赌样样占全,一时间所有人都说活该。
楚潇一开始还以为这都是陆之承弄的,可没想到这居然大半都是真。
那打井人叫刘二虎,今年三十有一,父母健在,有妻有子,本来他要好好干活,家里日子也是不错。
但奈何他这人好色,挖井这活总是要往别处跑,一次去挖井认识了个寡妇,一来二去就睡进一个被窝。
自此以后他就在这条路上不可自拔,虽说不是总能碰到这种事,但他看到那些好看的妇人小哥都忍不住口花花。
农家人大多老实,不会因为他一两句话撕破脸。
也总是有那脾气不好的年轻小子忍不下气,可这挖井的力气大,一般人还真不见得能打得过他。
前年他在一个大户人家后院挖井,认识了不知道是第几房的小妾,两人就又勾搭在一起。
而那小妾有个弟弟,就是街上的二流子,一口一个姐夫把他叫的飘飘然。
就总是带着他出去吃吃喝喝,后来更是跟着他一起去赌场。
这赌场肯定是十赌九输,他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哪里会让家里卖房卖地去堵这个窟窿。
就跟着二流子小舅子帮着赌场做事,更甚者他们还从外地拐来了几个姑娘。
这银钱还的差不多,就想做回老本行,也是因着他太久没挖井,倒没几个记得他是啥德行。
可没想到刚重操旧业就被闫家兄弟一顿打,再炕上躺了个把月才算好利索。
这刚好几天就恰巧碰到他那假小舅子,他这喝点小酒再被他那小舅子一激,也是越想越气。
躺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寻思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拎着菜刀想来找闫家人算账。
他就不信他们再横能不怕菜刀。
只是还没到闫家,就看到溜出来玩的白云和皮球,两个小东西又没多大,他就拿它们先开刀。
皮球灵活一些,直接钻进了草丛,可白云没躲开被砍伤后腿。
狗崽子的叫声引来猎犬回应,刘二虎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这不管心里想的多好,当真见了血,他也有些害怕,就晃悠悠的往河边走,想把刀上的血迹洗掉。
可他对安宁村不熟,走着走着就去了妇人洗衣裳那片区域。
刘二虎这会可没有了那好色的想法,他只担心自己被谁看到,要是闫家兄弟发现自家狗被砍伤,而村里来了他这么一个外人,那肯定会知道是他干的。
所以他就转身往山上走,寻思走山路总不会有人看到。
可谁曾想皮球那傻狗一直在草丛里窜来窜去,硬是跟着一起上了山。
刘二虎也是走到半山腰才发现皮球跟着自己,他想把狗撵走,可那狗崽子对他汪汪直叫,还伏身呲牙。
他想着这都上了山,砍死也没人知道,一时间把心里的气愤情绪都发泄在了这狗崽的身上。
连砍几刀他才觉得痛快,不自觉的笑了几声,还用脚去踢了踢那奄奄一息的小东西:“上次不就是冤枉我偷了你这只狗崽子,这回我不偷,直接砍死才解气。”
说完还有些懊恼:“没碰到另一只倒是有些可惜。”
不过还不待他可惜完,狼崽就窜出来咬住他的胳膊,险些把他拖倒。
他欲拿刀去砍,狼崽灵活躲过,这时小灰跑来,也对着那人冲过去,结果挨了结结实实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