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嘿,我叫什么来着?”男人歪头似乎在努力想着什么。
楚潇嘴角又是一抽,看来这脑袋当真是伤的不轻,居然连自己叫啥都记不住。
“雷豁。”男人表情有些无奈的吐出这两个字。
只见他啪的一拍手:“对对对,我叫雷豁,雷霆万钧的雷,豁然开朗的豁。”
说完他又噗嗤一笑:“老实讲这名字起的还真是不咋地,我第一次听还以为是祸害的祸,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哈哈哈。”
楚潇:“…”娘的,这不止是脑子不好,这完全就是个疯子吧,自言自语还这般自得其乐。
楚潇寻摸要不然趁着这会他发疯自己还是赶紧撤,不然要是疯劲更大对他出手可怎么好,就算不是暴力狂,他也怕这疯病传染给他。
只是刚迈开两步,就被雷豁叫住:“楚潇,你往哪去?”
楚潇步子一顿,莫名还有些紧张起来,说实在的耍凶斗狠他还没那么虚,可这疯子是一点不懂规矩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有身份的疯子,他要真把人弄死…
算了,弄死不太成,可弄伤了怕也不好收场。
显然这雷豁没啥眼力见,根本没看出楚潇那丁点的紧张,往前走了两步拉近距离,一脸期待的开口:“奇变偶不变?”
“哈?”楚潇一脸懵逼,这话啥意思,咒语还是暗号?
雷豁看他好似没听懂,立马又接了一句“白日依山尽?”
“背诗嘛,我没上过学堂。”
这诗词歌赋的来找他一个小哥讨论,是不是找错人了。
唉,好吧,一个疯子怎么可能按理出牌。
雷豁难免有些着急:“你真听不懂?”
“我该懂什么?”
“你怎么会不知道。”
雷豁急的直跺脚,他老早就听说了楚潇这个人,被雷劈了还毫发无损,还带着全村最穷的闫家发家致富,怎么看都是穿越小说的套路。
他本来到了这里就想去找人问问,只是不敢巧,人家刚生了孩子,冒冒然过去总是不太好,这好不容易碰上他独自出门。
本还想着在这老乡面前装个逼,居然从树上掉下来,这会更是让他气愤的不行,怎么会暗号都对不上。
难道真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楚潇看着他一脸哀凄,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老实讲,跟这身份着实有些不太相称。
“尊远侯,你要没事,我就走了。”不要搭理有身份的疯子,他又不是好日子过够了。
雷豁一抬头,似乎还没放下希望,又直直的看着楚潇:“锄禾日当午,床前明月光。”
楚潇:“…”疯的不轻,干嘛一直跟他对诗,是欺负他以前文化课不好好学。
等等…怎么觉得有句这般耳熟,好像还真的在哪里听过。
异能觉醒进入种植区时,一个管事的老人经常说什么粒粒皆辛苦,前面就有谁日谁来着。
当时大家还开玩笑,谁叫锄禾,谁叫当午。
只是他那时候年纪还太小,完全没懂是什么意思,甚至都把这些忘的差不多,要不是这人咬重了‘日’字,他怕是也记不起这句话。
所以…
“时空者?”楚潇也难得有些激动,这是碰上异世界的穿越者,而且既然有相同的诗词,那是不是代表他们是从同一个世界而来。
“啥?”这回换雷豁有些懵,不过他反应很快,不过几秒就想通,立马露出一个傻笑:“哈哈哈,真的是老乡。”
楚潇也露出个笑:“你是哪个基地的,是异能者嘛?”
雷豁脸上的笑静止了一瞬,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你,等下,咱们再对对暗号。”
什么基地,什么异能,好像有点叉劈了。
他想了想突然唱起来:“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
楚潇摇头,这个他真没听过,不过他们基地也有歌:“抗争,抗争,所有灾难都会度过。”
雷豁不甘示弱,两人你来我往各唱了好多,不过没一首能对上的。
这斗歌斗的两人表情都变得异常严肃,虽说已经能确认都是时空者,但好像所处环境相差甚远。
直到雷豁来了首,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三徒弟,西天取经上大路,一走就是几万里。
楚潇忽的一乐,“这个我知道,大师兄,师父又被妖精抓走了。”
小时候在基地,听到最多的故事就是西游记,或者说,这也就是末世流传最广的故事。
终于顺利会师,两人都异常激动,雷豁甚至一个猛扑就要过来抱人,楚潇吓得连忙往后躲,一身的泥,离老子远点。
可就在要抱上楚潇的时候,身体却突然顿住。
张开的手臂收回,后退两步,下巴微抬一脸倨傲,语气也没了之前的随意,莫名有点冷淡“改日再议。”
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侧身跟着楚潇挥挥手:“我改天再找你啊。”
楚潇:“…”啥玩意,咋觉得有点人呢?
看着那人身影走远,楚潇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个时空者有点不太正常,也不知道猛男啥时候还会过来,到时候得让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语气忽冷忽热,难不成是…鸠占鹊巢而人家雀没走。
越想楚潇越忍不住打寒颤,怎么想都觉得实在是有些灵异。
不过,有另一个时空者楚潇还是挺高兴的,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有什么能力,这人能上树,会不会是风系异能?
想想风系异能的杀伤力,倒是挺适合战场。
要是那雀愿意跟鸠和平相处,倒也算是能有所助益。
想着想着又觉得不得劲,这两个灵魂一个身体,这媳妇该算谁的,会不会吃醋每天打的不可开交。
反正楚潇觉得要是楚小小还在,那他定然…会争个你死我活。
第303章 找楚潇总没错
没有抱头痛哭互述衷肠,雷豁还当真有些恋恋不舍,但正如楚潇所想,他这个鸠有时的确身不由己,很多时候被雀管的死死的。
他也是很无奈,好在一回来就有满桌的饭菜供他享受,倒是也能稍许平复心中的愤慨。
“将军,你下次出门至少带上两个人,这一个出去,我们着实不放心。”雷豁身边的管家有些纠结的说道:“这外面说不准有什么危险。”
“知道了。”雷豁吃着红烧肉,可没空去听老管家的苦口婆心。
他在原本世界就是一个吃货,无奈家里条件一般,虽说不会少了肉吃,但也不能跟那些真正的有钱人般想吃啥就吃啥。
虽说刚来时,因着身体受了重伤,着实受了不少罪,伤口疼的晚上睡都睡不着,但这将军是真的有钱,如今是想吃什么吃什么,对他来说那点罪受的很是值当。
“将军,你不能只嘴上应承,你这没来多久,都跑出去三回了。”
老管家是看着将军长大的,自小就是懂事有礼的孩子,可哪想这一受伤性情大变。
性情跳脱一些也就算了,好奇心还越发的重,在京都修养时就每天各个酒楼跑,后来更是跟着表少爷进青楼。
老夫人担心的不得了,就怕他带回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可谁能想到,他去青楼就是为了一口吃的。
青楼鱼龙混杂去的多了总是不安全,老夫人着实无奈,只能高价把那厨子请了过来。
“你怕什么,我这伤已经养好,还不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雷豁说的很是得意,可随即又有些不确定的道:“应该能成吧。”
他抬头看了管家一眼,随即夹起一筷子青菜,正要放进嘴里,脑袋就往旁边躲。
管家看到他又是这般滑稽的动作,站在一旁连连叹气:“将军你这…咋又犯病了?”
“没事,没事,你先出去。”雷豁这话刚说完,一筷子青菜就被塞进了嘴里。
他认命的嚼啊嚼,再次对管家挥手:“我好了,你去让厨房给我熬个燕窝啥的,我晚上多喝点养颜。”
管家又看他两眼,见他确实没有自己跟自己较劲的意图,这才无奈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雷豁就嘭的一摔筷子:“姓雷的,我都说了我不爱吃青菜,你总往嘴里塞什么。”
“…”
“你又不说话,我都跟你说了,要是你想吃就自己出来吃,我又不是当真要跟你抢,你总莫名出来跟我较劲有意思嘛?”
“我很累。”有些高亢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声音没变只是声调有了很大变化。
沉默了数秒,雷豁再次拿起筷子边吃边絮叨:“我这不是也在想办法,这楚潇跟我情况差不多,都是方外来客,我想着跟他多套套近乎,打听打听情况。”
说着他就一歪头,似乎想到什么:“他说我是时空者,你说这词是他自己琢磨的,还是有别人告诉他,这大夏会不会还有其他像我这样的?”
“有空琢磨那些,不如多学习学习。”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小白,大夏总要有人守卫。”
他不屑的啧了一声:“我白昊天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可别指望着我替你上战场,我总会找到办法让你能完全操控自己身体的。”
让他先天之忧而忧,还不如让他多吃几顿山珍海味。
“我认为找楚潇总没错。”白昊信誓旦旦的道:“要是成了,平时身体都给你,只要吃饭时让我出来就成。”
而被惦记的楚潇刚吃完晚饭,村长就找了过来。
“张家这次是当真要卖?”楚潇问道。
“对,这次打算卖三亩。”村长说着也不住叹了口气:“这不是他儿子这次童生没过,哭着闹着说是因为书读的太少,这今年麦子又被雨淋了,多少是有些损失,没钱买书,就只能卖地。”
楚潇是挺看不上这家人,可对土地没意见,村里好一点的土地也就这么多,剩下的就是那贫瘠的荒地,要想开垦可是要养上好多年。
农家人又都是靠土地过日子,房子土地那就是根。
除非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就比如像闫正道这般要银钱保命的,不然谁会舍得往外卖。
哪怕是读书人家,大多也是量力而行,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农闲是去镇上打短工,冬日里砍柴去山上卖,再不济亲朋帮忙,卖地供养读书人,那可是要做好打水漂的准备。
反正自小就不太会读书的楚潇觉得挺难,就小北回来时嘴里念叨的他都有些听不懂。
这还只是个普通学子,够不上考童生的资格。
所以,张正来家小儿子考不上也属实正常。
村里那点破事谁都知道,这大半年过去,也没见顾盼把张二妮接回去,这是指望不上顾家,不得不卖地。
要说这村里谁家土地多,谁的底气就足,赵桂芝是挺想要这三亩地的。
“买,我们买了给潇哥儿。”赵桂芝嘴上这么说,但眼神还是看向楚潇,哪怕钱她来出,可是这钱也是老大和潇哥儿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