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有时间,可以慢慢教。
*
清晨,阿晚的生物钟准时将她叫醒。
怀里的小家伙趴在她身上睡得安稳,阿晚伸手朝被子里摸去,冰凉细滑的蛇尾已经变成了双腿,正霸道地横搭在她腰上。
是干爽的,发情期应该已经结束了。
阿晚紧盯着她看了许久,这才用手着她的发尾亲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准备起床,却不慎惊醒了怀里的小蛇。
小蛇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立马哼唧着追了过来。
“我起床做饭。”阿晚解释着,可白嫩嫩的胳膊却不由分说地搂上了她的脖子。
小蛇整个儿趴在阿晚身上,像树袋熊一样将她牢牢抱住,脸蛋儿结结实实压在她胸口,不满地哼着。
阿晚平躺着,无奈叹了口气,用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起来,我去做饭。”
“不要。”小蛇耍起了脾气。
不知道是不是发情期刚过,此刻的小蛇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很依赖人。
阿晚拿她没办法,只得掀开被子将她抱了起来,就那样走向了厨房。
两人从昨天到现在几乎什么都没吃,不知道小蛇饿不饿,反正阿晚是饿了。
她一手抱着怀里的白净少女,一手熬粥,想了想,还是从冰箱里拿了一块肉出来放在一旁解冻。
小蛇乖乖地趴在她肩上,双腿挂在她腰间晃悠。
阿晚的腰线不是平滑下去的,而是朝里凹了一个小弧度,仿佛是为小蛇量身打造的地方,刚好让她挂着双腿。
火太大,锅里的粥溢出来了,阿晚急着去关火,忘了拍拍她。
略带委屈和不满的哼唧声从脑后传来,阿晚这才拍了拍她的背,关了火将她放在料理台上坐着。
小蛇身上穿的衣服是昨天阿晚穿的那件,夜里她醒了一道,迷迷糊糊地抓着人家身上的衣服不放,阿晚只得从身上脱下来给她穿上。
好像总是这样,体温比自己更先熟悉小蛇的身体。
衣服虽然宽大,但不长,小蛇穿上也只是将将遮住屁股,坐下来更是短一截,石头砌成的料理台冰得她瑟缩一下,伸着手朝阿晚要抱。
阿晚没答应,但也没敢推开她,而是双手撑在她身侧,缓缓凑过去。
犹豫片刻过后这才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垂眸望着。
越靠越近,两人身上的所有一切逐渐交汇,除了皮肉。
灵魂在彼此试探,肉体却畏惧不前。
明亮的太阳光穿透窗户,阿晚数着她脸上的细小绒毛,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挠了一下她肉嘟嘟的脸蛋儿,然后才缓缓抬起眼看向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眸。
对视上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阿晚凝视片刻,却率先移开视线,鸦羽一般的尾睫轻颤两下,视线落在了小蛇鼻尖上的那颗粉色小痣上。
怎么哪里都是粉粉的……
阿晚像被蛊惑了似的一点一点移过去,想咬一咬那颗小痣。
可是她进,小蛇就退,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用手撑着她的胸膛,凶巴巴又胆怯地质问:“人,你是要吃了蛇蛇吗?”
阿晚瞬间回神,松开她起身,掩饰一般转过身去打开橱柜拿碗。
“人!”
小蛇用手指着旁边早就放着的碗,认真提醒:“你拿了碗。”
阿晚转身,手里的碗拿着不是,放下也不是,耳朵根子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人,你好奇怪,”小蛇双手捏着自己的耳朵往外扯,想要拉给人看,解释着,“这里,一下就红了。”
想了想,好奇地问:“人也发情了吗?”
阿晚将手里的碗悄悄放下,咬着牙语气淡淡的,“人不会发情。”
小蛇瞬间惊讶,“不会吗,那上次人也发情了。”
“那是因为吃错了药。”阿晚一边给自己盛早饭,一边解释,说完端着碗转身就走。
小蛇看她离开也跳下了料理台,光着脚哒哒跟在后面走,歪着脑袋努力思考阿晚说的话,又问:“人不会发情,怎么产蛋孵小蛇呢?”
听见这话,阿晚的脚步一顿,碗里的粥险些荡出来。
她转过头去看着一脸懵懂的小家伙,皱眉反问:“你很想产蛋孵小蛇?”
“嗯嗯。”小蛇扬着笑容用力点点脑袋,走到阿晚身边昂着脑袋看她,如实地回,“蛇蛇想要,人不要吗?”
“哦,”阿晚听了将碗随意搁在桌上,磕碰出清脆的声音,然后坐下,带着气的回,“我不需要,我也不想。”
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忘了你还欠我钱,没还完之前,你哪里也不许去。”
小蛇没有听出来她话里的怨气,走过去软着身体贴着她坐下,用脑袋蹭蹭她的肩膀,好脾气地回:“我知道的。”
阿晚不再理她,用勺子舀着碗里的粥。
“啊~”小蛇比她先凑过去一口吃下,眯着眼很美味地嚼了嚼。
阿晚皱眉低头看她,冷呵一声,又舀了一勺,故意放慢动作停着等她。
小蛇果然又凑过去吃,阿晚瞬间移开了手。
“啊!”
粥没吃到,两颗小小的毒牙反而磕在了勺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小蛇立马捂着嘴巴痛苦地哼着。
阿晚急了,扔下勺子转手捧着她的脸,“让我看看。”
小蛇迟疑了一下,慢慢放开了手,仰着头大大地张着嘴巴。
阿晚低头认真查看着,用手抚摸。
“没什么事。”她松了口气,再次抬头的时候却看见小蛇牢牢盯着自己不放。
阿晚:“怎么了?”
小蛇合上嘴巴,用手指着阿晚颈侧的两个小小的伤痕,“这里。”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毒牙,小心询问:“是蛇蛇的牙牙咬的吗?”
“嗯。”
阿晚说完,伸手拉高了衣领想要遮住,结果却又滑了下去,反而欲盖弥彰。
听见肯定的回答,小蛇学着阿晚的样子皱眉,露出心疼的表情来。
然后吐出信子快速触碰了一下那两颗小小的,像粉色的痣一样的伤痕。
“还痛吗?”
小蛇出人意料地问着。
“不……”阿晚愣了下,蛇也会关心人吗,想了想,忽然改口,“偶尔会痛。”
“用药?”小蛇指了指她的脖子,像是怕她看不懂,又摸了摸自己相同的那个位置。
她知道人很厉害,有很多很多药。
阿晚看着她,鬼使神差地说着违心话自砸招牌,“用药没用。”
然后垂下眼眸,细长的手指轻抚着颈侧,语气轻飘飘的,“这里时常会疼。”
时常,偶尔。
明明是对反义词。
阿晚庆幸小蛇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小蛇果然信了,拉着她的手着急询问:“那怎么办?”
“应该……”阿晚低下头掩饰自己上扬的唇角,语气却淡淡的,听起来没什么异样,实际却像疯了一样胡言乱语,“解铃还须系铃人。”
“嗯?”小蛇缓缓歪着脑袋,“蛇蛇听不懂。”
阿晚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哄着:“谁咬的,谁负责。”
小蛇皱眉思考着她的话,思考了半天,觉得很有道理,然后主动凑了过去,抱着阿晚问:“那蛇蛇舔舔可以吗?”
说话间的热气洒在颈侧,阿晚皱起了眉,嗯了一声后回:“可以。”
话音落,小蛇毫不犹豫地低头含住,蛇信打着圈儿地按揉两颗小痣。
阿晚咬牙闷哼一声,抬手按住小蛇的脑袋,一手揽过她细窄的腰身,紧紧拥着,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
入秋后天气下凉很快,衣柜里的衣服由短袖短裤换成了毛衣长裤。
屋檐常被雨水冲刷,变得锃光瓦亮。
阿晚躺在檐下看书,手里拿着的是最新出版的蛇类大全。
找不到小蛇的品种,她索性将所有蛇类全部看一遍。
院墙上的牵牛花花藤打了个盹儿,正中间一朵斗大的花朵踉跄了一下,抖得花心里盘成一团正呼呼大睡的小蛇也往外滑落了一寸,尾巴尖儿垂出来轻轻扫了扫。
“咳!”
阿晚分心看过去,轻咳了一声提醒。
花藤立马支棱起来,精神抖擞地绽放着,随风轻轻摇晃,像摇篮一样哄睡着小蛇。
厨房的灶上咕咚咕咚炖着玉米排骨汤,香气飘出来,熟透了。
阿晚收了书起身走进去关火,盛了一碗汤准备尝尝味道,结果还没递到嘴边就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
回头看去,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尾巴尖儿上还卷了一朵牵牛花。
“人。”小蛇卷着花沿着她的小腿一路往上爬,最后趴在她肩上,嘴巴大大地张着打了个哈欠。
阿晚扭头看着她,又忍不住看向那朵惹眼的花,然后便眼睁睁看着她打完哈欠以后将尾巴上卷着的花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三下就囫囵咽下去了。
阿晚:……
她刚刚在期待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