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前边那几人还在聊:“听闻冯公子近日抱得美人归,冯家这也是双喜临门了。”
冯公子?
穆钧意图和姜箬交换眼神,但还没低头,另一边的手就被悄悄摸了一把。
alpha宽大长指挤入,捉着他的手心捏了捏。
电梯平稳下降,交谈声细碎。
穆钧梗住脖子。
他左边是姜箬,右边就是晏瑾桉,肩膀手肘都和alpha挨着,却因人多口杂,又是凑巧,莫名像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可手心里的指尖又划了几道,明明是细弱的力度,穆钧却轻感眩晕。
晏瑾桉在写字?竖折、撇、横……最后一画是竖横折钩。
拼成两个字好巧。
鸢尾的味道愈发浓郁,穆钧咬住下唇。但一咬,唇瓣濡湿后,他又想起那晚说好的接吻练习。
牙齿又急急松开,舌尖匆忙躺平,不敢再动。
说什么一周三次,今晚却还是那天后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前几个晚上出门遛狗,都没见着晏瑾桉。
当然,他们原本也没约着要一起遛狗,所以也不算晏瑾桉失约。
而且,清醒过后,他也不是很想做那个练习……总感觉直男身份不保。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没熟能生巧呢,就在外边遇到。
穆钧抬眼偷看侧方那个和晏瑾桉身形气质颇为统一的alpha。
那是晏瑾桉……长辈?
“我先到二楼。”那位冯公子对晏家二人点点头。
没成想早有人提前等在电梯前,一见他就嘤嘤嘤地哭:“朔朔,有人欺负我!”
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穆钧飞快侧身,攥住咬牙切齿的姜箬,做口型道:下次吧。
现在对方搬了救兵,那些保镖的体格也确实不是盖的,他和姜箬叠一块都不够人扔着玩儿。
但他拉住姜箬,却忘记自己的身量无处可躲,李阮一眼就瞧见他在最中心,翘起兰花指尖声叫:“就是他!”
“我好心给他介绍对象!想着阿雄也能有个知心人,但他非但不领情,还泼我!”
冯朔才和李阮好上没多久,正是能耐下性子呵护的时候。
但顺着李阮的爪子,他还没看清穆钧长相,就被晏瑾桉挡住,“冯公子还兼职红娘?”
冯朔没想到晏瑾桉会出面。
alpha面如冠玉,浅笑润泽,一言一行仍显亲和。
笑却不至眼底。
凭借如此城府,才能不到30,便因卓越才干升至副处级,叫摸爬滚打十数载的冯朔都不禁忌惮。
他陪笑着:“让二位见笑了,阿雄跟我几十年,也近不惑,却还单着,总叫我忧心。”
被称作阿雄的alpha保镖鼻梁挂疤,唇厚而黑,是当仁不让的气势门面。
晏瑾桉依然浅笑:“那冯公子在南夏这几日,还是多操心家务事吧。”
冯朔一听,暗道遭了!
这晏瑾桉比晏执聿还要滑不溜手,刚才试探下来就没找到突破口,本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徐徐图之即可,这话一出,连徐徐的路都没了!
他当即知道李阮得罪了不该招惹的人,迅速换了说法:“哪里哪里,阿雄的事自有他亲妈去操持,我们还是要把格局打开,放眼全国才好。”
“冯公子胃口挺大。”
“没有没有,还望为……排忧解难。”
冯朔叫苦不迭。
晏瑾桉已经是他能接触到离那位最近的高官了,不曾想竟要败在李阮手上!
眼看李阮又要委屈扁嘴,冯朔转头叫人把他带走,也不挺直脊梁了,对晏瑾桉微微躬身,“还希望您别往心里去,我这朋友年岁小不懂事……”
呦,从未婚妻降级成朋友了。
冯朔又对连脸都没看清的穆钧歉意笑笑,退出电梯。
电梯门完全合上前,缝隙中飘来一句怒斥,“你这么操心阿雄,亲自嫁给他算了!”
镜中,一直未出声的晏执聿望了他这轻易不为难人的弟弟一眼,视线就要往后移。
但晏瑾桉稍稍偏头,又截掉他探究的目光。
冷肃的alpha便看向他从始至终握着青年的手。
穆钧手腕一抖,就想抽开。
但他抬了抬手指,却被晏瑾桉连指头都一并包进掌心里。
作者有话说:
85、他不仅嘴唇凉,手也有点凉
第21章 亲肿了
不过晏执聿最终也没说什么。
晏瑾桉送他上车,两人低声交谈。
五米外,穆钧的胳膊都快被姜箬晃折了。
姜箬就是个人精,刚才电梯里那氛围,哪里看不出他和晏瑾桉之间的小九九。
但那是晏瑾桉!清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高岭之花晏瑾桉!
姜箬恨不能把值夜班的沈寄川从医院薅过来,先和晏瑾桉合照五六十张,再详听这俩人命中注定我爱你的甜蜜故事。
“我靠!你和晏瑾桉竟然有高达95%的匹配度!闷声干大事啊钧儿!”
穆钧惊讶:“你认识他。”
姜箬也不稀奇他的无知,穆钧两耳不闻窗外事,读书时不是上课就是竞赛。
有姜箬科普,穆钧才得知,晏瑾桉三天两头就会在校园表白墙上出现,毕业后也不是做金融或去了大厂,而是进了政府部门。
“具体情况,你自个儿问吧,反正应该比那大爷二爷的厉害。”
那李阮还推荐什么保镖!镖他个大头鬼!
待晏瑾桉侧过身来,姜箬极有眼色地一拍穆钧的屁股,“那啥,我有东西落上面了,你先走吧,不用等我!”
说罢一溜烟地跑远。
晏瑾桉已经朝他走来,穆钧不及遥望姜箬,“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嗯,有你处理,当晚就好了。”晏瑾桉温和道,“冲锋衣,我下回带给你?”
“好。”
“那件衣服是要送给谁吗,要不我重新买一件?”
“不是,我码数弄错了。”
“那就行,不然就怕耽误你事情。”
晏瑾桉望向穆钧清粼粼的眼瞳,“怎么办,我大哥把我丢在这里。”
“……我送你。”原来是大哥。
如愿坐上穆钧的副驾,才出停车场,晏瑾桉又道:“刚才电梯里那位,是你朋友?”
“嗯,我本科舍友。”
“你们看着感情很好。”
“嗯。”
都能打屁股了,刚才在电梯里还手牵手的,要不是知道穆钧对omega没兴趣,都得以为他俩才是一对。
晏瑾桉双手环胸,霓虹灯光变幻,自窗外照在他没有弧度的唇角。
心火浅浅燃着,将好脾气的外皮都烧得不见残存。
穆钧专心开车,按导航行驶十五分钟,一路绿灯。不过越靠近晏瑾桉的住址,他的表情却越凝重。
停车后,他急忙从储物盒里拿出除味剂,递给晏瑾桉,“麻烦你用一下这个。”
而后又戴上口罩,再打开前后车窗,以及顶上的天窗。
“……抱歉,我易感期快到了,最近容易收不住信息素。”
晏瑾桉把除味剂从头喷到脚。
他的易感期就在下周,近来情绪波动渐大,但也都在可控范围内,没成想一见穆钧就破了功。
“没事,你早些休息。”穆钧嗡声送客。
他偏过脸,呼吸间却还是有些糜烂气息的鸢尾香,腺体不安地躁动。
匹配度越高,情热期的时间也越接近。
是为了什么来着。
穆钧在燥热中胡思乱想,好像,是为了方便繁衍后代。
他靠着车门,企图通过冰冷的机器降温,但额际的温度已经到达低烧的标准,alpha的声音都模模糊糊:
“之前我说,有不顺利的可以来找我,不仅只是工作上。”
“……嗯。”
“像刚才那种情况,你也可以依赖我。”
穆钧的眼神飘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