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当初师兄之所以知道他们是那种关系,也是李彦呈暗中操作,故意为之。
一想到这里,他瞬间觉得自己今天的决定是正确的。
李彦呈最好能够透过今天的事,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和师兄之间的感情不容任何人撼动,希望他因此知难而退,不要再做什么过分的事。
否则他会彻底不顾这几年李彦呈照顾师兄的情分,和他对立。
楼瑾川如是想,不多时,丫鬟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碗药过来。
言溪一鼓作气,大口大口喝完,再猛吃几口蜜饯,安心睡觉。
快要睡着时,他突然想到一个事,睡意全无。
不对啊,这个药不是秋大夫给他开的药吗?
除了秋大夫和明烛,没人知道他还要喝这个药啊!
言溪从床上坐起来,本想向楼瑾川讨个说法,却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
楼瑾川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
淦!反射弧太长了真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但是!他八成猜到了秋大夫是这家伙安插在他身边的人。
真是无语了,这人就喜欢在他身边安插监控。
偏偏他还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言溪暗暗吐槽了一下,倒头继续睡。
等等,既然这样的话,楼瑾川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身体的异样…
一想到这个,言溪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骂骂咧咧。
知道他身体虚弱,还对他予取予求,禽兽!
可转念一想,言溪瞬间歇菜了,眸光黯淡下来。
这个位面,医疗水平不高,秋大夫也检查不出来他到底怎么回事,或许也只是当做了普通病症吧。
这样也好,至少他不需要整日替自己操心。
同一时间,楼瑾川收到了银州军营那边送来的飞鸽传书。
匈奴挑起事端,他的义父陈将军身受重伤,急需他这个副将回去主持大局。
此事迫在眉睫,刻不容缓,楼瑾川必须即刻出发赶回银州。
为了处理好这里的事,楼瑾川再三嘱咐手底下的人保护好刘嬷嬷一家,实在不行,将他们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
至于言溪,安全起见,还是把他送回燕州,时弋留下来护送他回去,严加保护。
第二天一早,言溪迷迷糊糊间,发现自己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睁开眼一看,原来他睡在马车上,楼瑾川的手下正骑着马护送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扫视一圈,不见楼瑾川的踪影。
言溪眉头一皱,掀开车帘。
骑着骏马的时弋见他探出头来,勒紧缰绳转头,来到他眼前,从衣襟里摸出一封信递给他,礼貌恭敬道:“何大人,这是我家主子写给您的信,看完您就知道了。”
言溪看着“师兄亲启”四个字,接过,拆开看了看,眉头紧蹙,眼底迸射出一股浓墨的担心。
“除了这些,你家主子还说了什么吗?”
“主子让属下保护好何大人,监督您每天按时喝药,注意多休息,养好身体,等他回来。”
言溪点了点头,折叠好信纸,心情沉重。
李氏王朝与匈奴一战终究还是来了。
不管他如何改变,楼瑾川依旧走了原剧情。
相信这一战过后,他定会名声大噪。
到那个时候,自己再想完成任务就难了。
言溪捏了捏山根,有些发愁。
现如今正值开春季,一旦打起仗来,银州的百姓肯定苦不堪言,想必全国也会增加赋税,其他地方的百姓也不会好多少。
思及此,言溪想到一个一举两得的好法子。
把他这些年经营酒楼茶坊以及一些铺子的银子拿出来,填补空缺,如此一来,百姓们可以减轻压力,朝廷也可以少一些负担。
所有的这些,他必须以自己的名义捐赠。
打定主意,言溪回到安全回到燕州后,写了亲笔信,吩咐时弋派人交给自己名下多家酒楼茶坊铺子的负责人,同时写了一份奏折,随时准备送到皇上手上。
两日后,匈奴大军正式进攻,银州八百里加急,将此事上报朝廷。
陈将军重伤没有挺过关键期,不治而亡。
镇国将军前不久又被抄斩。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朝中上下竟然没有一个能用之人。
皇上正忧心之际,陈将军的亲信送来举荐信,强烈推荐陈将军义子王青也就是楼瑾川作为主帅。
一些武官倚老卖老,反对使用一个新人作为主帅。
陈将军的旧部便冷声质问,除了现在这个法子,还有谁能够担当此次战役的主帅。
那些人瞬间不说话了。
李氏王朝统一不久,前面的几十年来都在扶持文官,轻视武官的培养,老一辈的武官也都打不动了,根本没什么人。
皇上李定州深知此事体大,除了任用陈将军义子别无他法。
如此一来,朝廷几乎把战胜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楼瑾川身上。
第310章 权臣痴情(95)
不出言溪所料,战争一个月后,银州边境大军开始缺粮缺银,急需物资支援。
然而这些年,李氏王朝内部贪污腐败的官员为严重,国库空虚,一下子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一些官员便提议增加赋税,取之于民。
消息不胫而走,正准备春耕的百姓们开始担惊受怕,不免引起大面积恐慌。
言溪一看时机差不多了,将提前拟好的奏折,命人快马加鞭送到皇上手中。
但他希望皇上能够派李彦呈亲自去取银子,并且将其安全送达银州,以免出现贪污的局面。
言溪此举等同于解决了李氏王朝的燃眉之急,此时此刻,皇上也顾不得那么多,批准了此事。
李彦呈那边也收到了言溪的信,皇上的命令下达下来,他没有异议,立即动身。
可他心里对言溪多多少少有些气。
这个人,为什么可以一边心安理得地利用自己一边与楼瑾川卿卿我我,完全不在乎他的感受?
然而生气是一回事,事情还是得做。
毕竟这件事是事关李氏王朝百姓的安定,就算再窝火也得做好了。
有了李彦呈坐镇,那些银子和物资没人敢打主意,被以最快的速度一分不少地送达银州。
有了充足的物资支持,银州大军士气大涨,与匈奴打起仗来,干劲十足。
与此同时,言溪慷慨卫国之举迅速传来,全国上下尤其是银州百姓无不对其赞扬感激,多亏他,大家才避免此次增赋,安心春耕。
言溪的任务进度凭借这件事增加了四十个百分点。
任务进度增和那么快,言溪不仅没有欣喜,反而更加忧愁了。
没过多久,言溪因为此事有功,被朝廷调回临安任职。
启程出发的那一天,燕州的百姓排在街道,依依不舍地送他离开。
抵达临安前一天晚上,李彦呈找到了他所在客栈。
言溪当时还在睡觉,翻个身突然摸到炙热的身体,顿时吓懵了,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神情冷漠的人。
“王爷,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李彦呈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那双黑色的瞳眸里没有半分波动,“言溪,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可无端地,言溪感受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意,不由得神经紧绷,慌忙坐起来看着他,“王爷在我心里当然是…”
言溪顶着他阴冷的视线,卡了一下,紧张地抓紧身上的被子,硬着头皮,不要脸地说道:“我、我喜欢王爷。”
此话一出,李彦呈深邃的黑眸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言溪与他近距离对视,笑得十分冷,“是吗?你真的喜欢我?”
言溪察觉不对劲,顾不得其他,疯狂点头。
见状,李彦呈低声一笑,眸光冷冽,冷冷开口质问,“那么,楼瑾川呢?你喜欢他吗?”
俊美的男人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言溪心里直打鼓,垂下眸子,眼神飘忽不定,明智地选择摇头否认,“我、我不喜欢他。”
李彦呈将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心脏彻底被冰冻了,冷得彻底,捏他下巴的手不自觉用了力,“你撒谎。”
压低的声线里藏着危险的气息,言溪得慌,缩了缩脖子,“我没有。”
“呵…”李彦呈冷笑,抬了抬他的下巴,“你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喜不喜欢他?”
言溪被迫仰着头,看着眼前近乎疯狂的人,心底越发慌张,脑子像被人控制了一样,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机械地重复“我”字,半晌也说不出什么来。
即使是这样,李彦呈也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漫不经心地摩挲他的下巴,勾唇诡异地笑了一下,“言溪,看着我的眼睛,没关系,从今往后,不管你之前喜欢谁,我都可以当做不知道。”
言溪愣愣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还没明白什么意思,他突然打了一个响指,声音近乎蛊惑道:“你记住,我李彦呈才是你今生今世最爱的人,楼瑾川只是一个和你关系平平的师弟,还有,他还是你父亲的私生子,他不顾伦理喜欢你,可你克己复礼从不答应,记住了吗?”
言溪瞳孔涣散,神情恍惚呆滞,机械地点了点头,“记住了。”
李彦呈勾了勾唇,“记住就好,现在闭上眼睛,睡觉。”
“好。”言溪呆呆地点头,乖乖躺下,闭上眼睛,迅速入睡。
李彦呈目光紧紧跟随,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浓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