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苏逸发来一张自己刚画的设计草图,上面是一个被无数锁链束缚住的美人,配文是:【瞧,我新的灵感。】
【苏逸】:所以,你俩现在是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沈闻想了想那个吻。
那算捅破吗?
感觉更像是被狗啃了一口。
他没回复,苏逸的电话直接就打了过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苏逸在那头笑得十分张狂,“快说,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沈闻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一边,有气无力地开口:“亲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夸张的抽气声,紧接着是苏逸拔高的声调:“我靠!这么刺激!谁主动的?”
“他。”
“然后呢?你没给他一巴掌?”
“没有。”沈闻想了想,“他看起来…有点可怜。”
苏逸在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差点岔气。
“可怜?宝贝儿,你对谢寻星那种占有欲爆棚的疯批行为,用的形容词是‘可怜’?”
“嗯,”沈闻很认真地想了想,“像一只没抢到骨头,还被主人训了的大狗狗。”
又凶,又委屈。
苏逸笑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夸他牛逼。
挂了电话,沈闻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又浮现出谢寻星那张脸。
生气的时候,像一头准备捕猎的狼。
委屈的时候,又像一只淋了雨的金毛。
这么一想…
好像…是挺可爱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沈闻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睡觉。
想这些,太麻烦了。
…
另一边,城中某家会员制茶馆的包厢里,香炉里焚着顶级的沉水香。
“嗯。”洛菲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动作优雅得像幅画,“在国外待久了,有点腻。”
“而且,国内明显要有趣得多。”
洛菲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气质儒雅的男人,正是她多年未见的发小,也是国内顶尖行列娱乐公司“星曜传媒”的太子爷,周启。
“真没想到,我竟然有一天从你这得知你回来是要参加一档恋爱综艺。”周启晃着酒杯,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讶,“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跟‘恋爱’这两个字扯上关系。”
这实在不像是洛菲会做的事。
“只是一个工作。”洛菲抿了口酒,眼神平静,“顺便,多认识几个新朋友。”
第119章 他今天心情很好!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儿?”助理小陈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带着些小心翼翼。
“机场。”谢寻星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快。
“现在?”小陈愣了一下。
“提前回去准备。”谢寻星言简意赅。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工作处理完,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那个人身边。
小陈不敢多问,立刻吩咐司机调转车头,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备注为【哥】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谢寻星】:他没生气。
远在非洲大陆的谢承言,看着手机上这没头没尾的四个字,愣了半秒忽然领悟到。
【谢承言】:什么什么?
【谢承言】:所以是…亲了?
谢寻星看着那行字,耳根莫名有点发烫。
他没回,而是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说。”谢承言在那头轻笑。
“嗯,而且他还跟我解释了。”谢寻星的声音里,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显而易见的炫耀,“他说,跟季然只是普通朋友。”
“哟,可以啊。”谢承言的语气里全是调侃,“我们家老二开窍了啊,知道用强了。我跟你说,对付那种看着乖,其实浑身是刺的小野猫,就得来硬的。”
谢寻星没理他哥的虎狼之词,他现在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我先挂了。”
“等等,”谢承言叫住他,“老头子和老太太那边,我可就照实说了啊。”说完,他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在这时,宋婉的手机响了。
她一看来电显示。“是承言!”
她立刻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喂?大宝啊!?”
电话那头,传来谢承言压着笑意的声音。
“妈,放心吧。老二刚跟我报喜了。”
“报喜?”宋婉愣住了,
“报什么喜?”
“说是…亲上了。”
谢承言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宋婉手里的手机,啪嗒一下,掉在了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坐在沙发上的谢建城都不淡定了连声音都变了调。
“亲…亲哪儿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谢寻星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脑子里却全是沈闻的脸。
他生气的样子,他无奈的样子,他被自己亲完后那副有点懵、又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谢寻星越想,嘴角的弧度就越大,最后几乎要压抑不住。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他看了无数遍的对话框,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想发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最后,他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闭上眼,开始在脑子里规划下一次的约会。
不能再是水族馆了,去过了。
也不能是那家私房菜,季然已经用过了。
要找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谁也打扰不了又能让沈闻觉得舒服、放松的地方。
谢寻星一遍赶路一遍想得出神,连飞机起飞的失重感都没怎么察觉到。
等他裹着一身寒气,重新出现在横店的拍摄片场时,天还没亮。
整个剧组都因为他的突然回归而陷入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导演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寻星,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赶不回来了呢?”
“嗯,有点事处理完了。”谢寻星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就走向化妆间。
他一坐下,同剧组那个叫周屿的新人演员,又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剧本,一脸的崇拜和紧张。
“寻星哥,您…您回来了。”周屿的声音都带着点激动,“我昨天又把您的那场戏看了好几遍,我有个地方还是不太明白,您能…”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紧张而脸颊泛红的年轻人。
那个人,好像也总是这样,会用一种很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眼神看着他。
“你这里的情绪不对。你演的是一个失去至亲的人,你的悲伤不应该是外放的,而是内敛的,是那种心脏被挖空了,却还要强撑着站在这里的麻木。”
“你的眼神,不要总想着去表达什么。放空,让它失去焦点,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周屿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从来没想过,一场戏可以有这么深的解读。
他看着谢寻星,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我明白了!谢谢寻星哥!”周屿如获至宝,拿着剧本跑到一边,开始疯狂揣摩。
谢寻星的助理小陈在旁边看着,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家老板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有耐心,还主动给新人扩展的讲戏了?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接下来的拍摄,顺利得不可思议。
谢寻星的状态好到爆炸,每一场戏,几乎都是一条过。
虽然依旧话少,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冷气。
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嘴都快笑歪了,一个劲地夸他敬业,夸他状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