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比烧烤味好闻多了。
“看够了?”姜澈脱下他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格外沙哑。
苏逸的脑子转得很慢,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抚上姜澈的脸,指尖触到了那副金丝边眼镜冰凉的镜框。
“你…”他含糊不清地开口,带着几分醉后的执拗,“吵死了…”
姜澈的动作一顿,镜片后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兴味:“我吵?”
“你…”苏逸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感受着那一下下有力的搏动,“…吵。”
姜澈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从胸腔里振动出来,通过苏逸贴在他喉结上的指尖,一路传到心底,酥酥麻麻。
他握住苏逸那只不规矩的手,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鼻尖,用气音蛊惑道:“那要怎么样,才能不吵?”
苏逸被他看得有些迷糊,漂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
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削薄的唇,鬼使神差般地,说出了一句连他自己清醒时都绝对不敢想的话。
“你亲我一下…”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又轻又软,“…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澈眼底的光骤然变得深沉。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低头,精准地攫住了那片喋喋不休的柔软。
这个吻,和他的人一样,带着强势与侵略性。
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将那股清冽的薄荷气息尽数渡了过去,纠缠着,掠夺着,让苏逸所有未尽的抗议和惊呼都化作了破碎的呜咽。
一记深吻结束,苏逸已经彻底喘不过气来,脑子里连最后一丝混沌的意识都被悉数抽干,只剩下唇齿间灼人的温度和那挥之不去的薄荷香。
他瘫在床上,眼角泛红,大口地呼吸着。
姜澈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声音低沉。
“苏苏,你先说的,这次是你先招惹我的。”他凑到他耳边,落下最后一击,“所以,你得负责。明天早上…你会记得的,对吧?”
…
谢寻星扶着沈闻坐在沙发上,后者虽然没醉倒,但脸颊泛着好看的酡红,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看人的时候,眼神都像是带了钩子。
“喝点水。”谢寻星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沈闻接过,乖乖地喝了两口,然后就那么捧着水杯,安静地看着谢寻星在他面前忙前忙后,一会儿拿毛巾,一会儿找拖鞋。
谢寻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最后干脆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
“闻,怎么一直看着我?”
沈闻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然后缓缓滑到他的嘴唇,在那上面若有似无地描摹着。
动作很轻,却带着撩人的痒。
谢寻星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闻…”
沈闻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凑了过去。
在谢寻星狂乱的心跳声中,他闭上眼,主动吻上了那双他刚才描摹过的嘴唇。
这个吻,和酒精一样,温柔又醉人。
谢寻星几乎是在瞬间就反客为主,他扣住沈闻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将自己所有的爱意与思念,都尽数倾注其中。
他们的吻,是水乳交融的缱绻,是灵魂与共的契合。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眼底都只有彼此的身影。
…
第二天,阳光正好。
餐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秦昊宿醉未醒还有些迷糊。
宋子阳精神百倍,正围着林白屿给他布菜。
而苏逸,则离姜澈八丈远,埋着头,假装自己是一只蘑菇。
他的记忆是断片的,但昨晚那个灼热的、带着薄荷味的吻,却清晰得仿佛烙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还有那句“你得负责”。
他现在只想原地去世。
“咳,那个,”顾盼优雅地喝了口牛奶,打破了这古怪的宁静,“咱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问问张导。”秦昊有气无力地摸出手机,拨通了张导的电话,还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张导乐呵呵的声音:“哎呀,是秦昊啊!昨晚玩得开心吧?年轻人嘛,就是要燥起来!今天节目组给你们放大假!彻底的!自由活动!至于下一站的安排嘛…还在安排!惊喜嘛,总是要多花点时间的!”
“我们被抛弃了?”宋子阳一脸懵。
“太好了!”许心恬倒是很开心,她晃了晃秦昊的胳膊,“那…那我们去玩剧本杀好不好?我前两天在网上看到一家新开的,古风主题的,衣服都特别好看!”
“剧本杀?”陆遥的眼睛也亮了,“好啊好啊!”
“古风的?”苏逸终于抬起了头。
“走着!”秦昊一拍桌子,宿醉的头都不疼了,“就这么定了!”
半小时后,一行人出现在了那家名为“梦回长安”的古风剧本杀店门口。
雕梁画栋的门头,穿着汉服的小姐姐穿梭其间,空气里焚着幽幽的檀香,瞬间就把人拉进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时空。
“欢迎各位贵客光临,”一个穿着圆领袍的店主走了出来,笑吟吟地递上几本厚厚的剧本,“咱们今天新开了一个独家本,叫《上元京华录》,讲的是盛唐上元节,长安城里一桩离奇的悬案。角色都已经备好了,各位,有兴趣体验一番吗?”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群俊男美女,眼神里闪烁着“今天生意要爆”的精光。
看着剧本封面上那华丽繁复的画风,和下面“情感/沉浸/权谋”的标签,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第234章 各色服饰
“《上元京华录》…”
店主将十二本厚度、封面纹样各不相同的剧本放在桌上,那质感精良的册子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一段千年前的秘辛。
“这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独家定制的沉浸式剧本。”店主目光在他们这群人身上转了圈,“布景、服化,都是一流级别的。十二位贵客,今日可要好好在长安城里,走一遭了。”
“就这个《上元京华录》了!”许心恬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感觉好好玩!”
店主笑捻着自己的小胡子,将一沓剧本分发给众人,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看透每个人的灵魂。
“各位贵客气质不凡,这就为各位量身打造专属的角色,保证让各位的长安之旅不虚此行。”
…
秦昊拿到的剧本封面上,是一个身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武将,英气逼人。
许心恬的剧本也发到了手中,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首页就是是一张娟秀的纸笺,写着“待嫁少女徐诺”。
他满意地一扬眉,翻开扉页,待看清自己的人物卢七小传后,立刻凑到许心恬耳边,压低了声音:“恬恬,咱俩这剧本里,竟然有婚约!”
许心恬的角色则是个娇俏的邻家少女,她闻言一愣也悄声回道:“这是悬疑本,要找出凶手的,我们得先藏好自己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懂,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秦昊拍着胸脯,已经完全代入了角色。
另一边,苏逸看着自己手里的剧本,封面是一位遗世独立的画师,正挥毫泼墨,气质清冷孤傲,被称为“丹青圣手”的洛子衿。
他正暗自满意,身旁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哦?画师?”姜澈好整以暇地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剧本,封面上赫然是一位叫姜衍的玄衣王爷,华贵雍容,气度不凡。
他镜片后的眼眸含着笑意,已经换上了一副悠然的口吻:“正好,本王府里,正缺一个会画画的。”
“你…”苏逸被他那声“本王”噎了一下,昨晚唇上那灼热的触感仿佛又翻涌上来,他耳根一热,别扭地转过头,“谁要给你当画师!”
谢寻星的角色是手握重兵、镇守一方的大将军李江水,与他自身沉稳的气质不谋而合。
季然手里拿的剧本是穿了一身绯色官袍的装扮,神情严谨,不怒自威翻开人物传记是大理寺少卿舒衡。
而洛菲的角色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尚书之女林。
而沈闻,拿到的是一位《春风得意》的少年侯爷景明,剧本封面上,小侯爷倚在朱红色的栏杆上,眉眼如画,慵懒矜贵。
顾盼拿到的是一位来自异域、美艳动人的胡姬;陆遥的角色卡上只有一个冰冷的词“杀手”;宋子阳成了个抱琴的乐师;而林白屿则是个流连于秦楼楚馆的纨绔子弟。
“好了各位,请随我来,更换你们的盛唐华服吧。”店主笑吟吟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独立的换衣间外,众人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彼此的变身。
门帘一掀,秦昊率先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玄色的衣服,腰佩长刀,身姿挺拔,原本的几分跳脱被这身制服一压。
紧随其后的许心恬,则是一身鹅黄色的齐胸襦裙,梳着双髻,衬得她愈发娇俏可人。
“哇哦!”宋子阳发出一声惊叹。
紧接着,顾盼和陆遥也走了出来。
顾盼换上了一袭火红色的胡服,窄袖长裤,勾勒出她曼妙惹火的身姿,眉心一点花钿,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而陆遥则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脸上还戴了半张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紧抿的唇,杀手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众人还在惊叹时,一道身影缓缓从屏风后走出。
沈闻穿上了一件绯色的圆领袍。
那袍子的颜色不艳不俗,像是雨后初霁的霞光,衬得他肤色胜雪。
腰间系着一条玉带,上面坠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摇晃。
他没有戴冠,只是用一根同色的发带松松地束起长发,几缕墨发垂在颊边,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在古装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水光潋滟,顾盼生辉。
另一侧的帘子被猛地掀开,谢寻星也换好了装扮。
他换上了一身冰冷的银色甲胄,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宋子阳的乐师是身月白色的长衫,怀里抱着把琵琶,倒也有了几分文雅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