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恋综咸鱼,但顶流总想和我炒cp

  他拿起一把造型古朴的铜壶,指腹在壶身上那些流畅的、带着西域风格的卷草纹上轻轻划过。

  “这纹样…”他喃喃自语。

  他想也不想,便从包里拿出那个从不离身的速写本和碳笔,蹲在摊子前,飞快地在纸上勾勒起来。

  他画得极其投入,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姜澈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杯刚买的杏皮水,安静地看着。

  摊主是个憨厚的汉子,他看着这个长得比画还好看的年轻人,对着自己的铜壶画个不停,好奇地想凑过去看,却被姜澈一个不轻不重的眼神给逼退了回去。

  谢寻星的注意力,则全在沈闻身上。

  “渴不渴?”他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沈闻嘴边。

  沈闻摇了摇头,他的视线,被不远处一个被孩子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摊子吸引了。

  那是个糖画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正拿着个小铜勺,在光洁的石板上,行云流水般地挥洒着滚烫的、金色的糖稀。

  不过片刻,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凤凰,便在他的勺下成型。

  沈闻就那么站着,看着,眼底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

  谢寻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了然。

  他牵起沈闻的手,挤进人群里。

  “爷爷,”谢寻星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外清晰,“给我们画一只猫吧。”

  那老爷爷抬起头,看到面前这两个同样出色得不像凡人的年轻人,乐呵呵地点了点头。

  糖稀流淌,勾勒出猫咪圆圆的脑袋,俏皮的耳朵,和一条高高翘起的、带着优雅弧度的尾巴。

  谢寻星付了钱,将那只还带着余温的、晶莹剔透的糖画猫,递到了沈闻的面前。

  沈闻伸出手,接了过来。

  他举着那只糖画猫,对着午后的阳光。

  金色的糖稀在阳光下,折射出琥珀般温暖的光泽,像一颗被封存的、甜甜的太阳。

  猫咪的轮廓被勾勒得惟妙惟肖,连胡须都根根分明,那条高高翘起的尾巴,透着股说不出的俏皮与机灵。

  他还没来得及尝一口,一个咋咋乎乎的声音便从身后传了过来。

  “哇!闻哥,你手里这小猫也太可爱了吧!好传神啊!”秦昊拉着许心恬,几步就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只晶莹剔剔的糖画,“我也想要!在哪儿买的?”

  沈闻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身后不远处那个被孩子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摊子。

  “走走走!老婆,我也给你买一个!”秦昊立刻来了兴致,他牵起许心恬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往人群里挤,“你想要什么?龙?凤?还是小兔子?”

  “我想要个蝴蝶。”许心恬被他拉着,脸上是甜丝丝的笑。

  【呜呜呜,糖画!是我的童年没错了!老爷爷手艺真好,那猫画得跟活的似的!】

  【只有我注意到,寻星哥给宝买的是猫吗?猫诶!这是在打趣宝是只小猫吗?】

  【前面的,你猜对了了!在寻星哥眼里,宝就是只漂亮又有点小傲娇的猫咪!】

  【秦昊那个二傻子,肯定会给恬恬买个最土的龙凤呈祥,我赌一包辣条。】

  谢寻星看着沈闻举着那只糖画猫,看了半天也没舍得下口,便低声问:“怎么不吃?”

  “有点好看。”沈闻小声说。

  谢寻星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凑过去,在那只糖画猫最肥的身体部分,轻轻地咬了一小口,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

  “甜的。”他评价道,然后看着沈闻那因为他的举动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唇角的弧度更大了,“好了,现在不完整了,可以吃了。”

  沈闻:“…”

  他看着那只被咬掉块身体的猫,终于还是没忍住,也跟着咬了口。

  那股纯粹的、带着点麦芽焦香的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很快,那只漂亮的糖画猫就只剩下根光秃秃的竹签。

  “咱们去那边看看吧,”谢寻星指了指古镇深处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挑点礼物。”

  沈闻点了点头,将那根空了的竹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很自然地,又牵上了谢寻星的手。

  小巷里没什么游客,青石板路两旁,大多是当地人的住所,院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偶尔有几声犬吠从院子里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午后气息。

  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在那些挂着古朴招牌的小店上逡巡。

  走着走着,前方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铺子门口,忽然传来阵不大不小的争执声,瞬间打破了小巷的宁静。

  “老板,你就开个价吧,钱不是问题。”那声音,清亮,骄傲,是苏逸。

  沈闻和谢寻星对视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苏逸和姜澈正站在一家铺子门口。

  那铺子门脸很小,光线昏暗。

  苏逸正对着柜台里一个须发皆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说话,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势在必得”。

  “说了不卖。”那老银匠头也没抬,手里拿着把小小的锉刀,正专注地打磨着一件银饰,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固执,“后生,你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谢寻星和沈闻也走了过去,他们的目光,瞬间就被柜台边盒子里那件让苏逸势在必得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支发簪。

  簪身是纯银打制的,雕成了蝴蝶的形状,翅膀的脉络清晰可见,触须纤细卷曲,工艺精巧绝伦。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对蝶翼上镶嵌的色彩。

  是点翠。

  第325章 喜鹊成双

  比他们在博物馆里看到的凤冠上的蓝色更灵动,也更鲜活。

  那是一种带着渐变的、从湖蓝到孔雀绿的色彩,在昏暗的店铺里,依旧流转着幽微的光,仿佛那只蝴蝶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去。

  “老板,”苏逸显然没受过这种冷遇,他深吸口气,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很喜欢这支簪子,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买。”

  他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他自己收藏的珠宝,随便拿出来一件都价值连城。

  但这支簪子不一样。它身上有种活的、会呼吸的美,有种被岁月沉淀下来的、安静又倔强的灵魂。

  老银匠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锉刀,他抬起头,透过那副厚厚的老花镜,浑浊的眼睛在苏逸那张过分出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后生,这不是钱的事。”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这簪子,是我师父留下的遗物,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一件活计。非卖品。”

  苏逸愣住了。

  他看着那支簪子,又看了看老人那双布满皱纹和老茧、却依旧稳定有力的手,心里那股势在必得的火,瞬间就被一股更复杂的情绪给浇熄了。

  【哇…点翠!是活的点翠!这颜色,也太美了吧!跟博物馆那个凤冠的美还不一样,那个沉稳典雅,这个更灵动!】

  【竟然是老师傅的遗物,怪不得不卖。这已经不是商品了,这是念想。】

  【苏苏的表情…他好像被打击到了。第一次看到他想买却买不到的东西吧?】

  【心疼苏苏,他不是非要买,他是真的被美到了。他看那簪子的眼神,跟我看他的时候一样。】

  “那…”苏逸的嘴唇动了动,那股执拗的劲儿泄了下去,声音都软了几分,“那您能…能再跟我讲讲它的故事吗?”

  老银匠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娇生惯养、一身贵气的年轻人,那眼神,终于缓和了些许。

  “我师父啊,”老人重新拿起工具,一边打磨着手里的银片,一边陷入了悠远的回忆,“他一辈子,就爱跟这些瓶瓶罐罐打交道。他说,每一件东西,都有它的魂。你得用心去跟它说话,它才能活过来。”

  “这支簪子,是他给他老伴儿做的。那年他师娘生了场大病,头发都快掉光了,天天在家里唉声叹气,说自己老了,丑了,配不上他了。”

  “我师父嘴笨,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他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花了三个月,做了这么支蝴蝶簪子。他说,蝴蝶破茧,寓意新生。他想告诉他老伴儿,在她心里,她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老人的声音,在昏暗的店铺里,悠悠地回荡着。

  “可惜啊,”他叹了口气,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簪子做好的那天,师娘没撑住,走了。”

  “从那以后,师父再也没做过点翠。他说,这手艺太伤生,也太伤心。这支簪子,就成了他最后一件念想。”

  整个店铺,陷入了一片沉寂。

  连呼吸声,都仿佛被这沉重又温柔的故事给压住了。

  苏逸站在柜台前,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支蝴蝶簪子,那片幽蓝的、流转着光芒的蝶翼,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一滴凝固的、跨越了生死的眼泪。

  美,是美的。

  但这种美,太沉重了。

  他忽然就没了拥有的欲望。

  有些东西,只适合远远地看着,放在它应该在的地方。

  姜澈一直站在他身后,他将手,轻轻地搭在了苏逸紧绷的肩膀上,无声地传递着安抚的力量。

  沈闻也看得有些出神。

  许久,苏逸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有些干涩:“…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老银匠摇了摇头,他将那支簪子重新放回了铺着深色丝绒的盒子里,盖上了盖子,仿佛也将那段尘封的往事,一并锁了回去。

  那片幽蓝的、仿佛会呼吸的蝶翼,就这么从眼前消失了。

  苏逸的心里,像是空了块。

  他只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可笑,也有点…唐突。

  “对不起,老板。”苏逸的声音,没了平日里的张扬与骄傲,变得很轻,很真诚,“我不该强求的。”

  老银匠浑浊的眼睛,透过老花镜,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势在必得,也没有得不到的懊恼,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惋惜的安静。

  他活了大半辈子,迎来送往,见过太多走马观花的游客,也见过不少财大气粗、想用钱砸开切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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