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苏逸皱眉:“这题有点坑啊。他们做过的浪漫事太多了,万一没写到同一个点上…”
姜澈也推了推眼镜:“确实,这种开放性试题最容易翻车。”
谢寻星握着笔,看着面前的白板,却没有立刻下笔。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沈闻。
沈闻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像是穿过了赛里木湖的风,穿过了经年的岁月。
没有语言交流,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谢寻星忽然勾唇一笑,低头,笔尖在板子上快速划过。
沈闻也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提笔就写。
“好了!亮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谢寻星的板子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彼此陪伴。】
沈闻的板子上,写着一句话:
【和他一起度过时间。】
…
秦昊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这…这也行?”
“这…”季然叹了口气,眼里满是佩服,“赢了。这才是真正的浪漫。”
“彼此陪伴…”苏逸喃喃自语,重复着这四个字。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在这个名利场里。
对于谢寻星这种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影帝,对于沈闻这种才华横溢的艺术家来说。
这世上最奢侈的,不是环球旅行,不是七星级酒店。
而是我愿意把最宝贵的时间花费在你身上。
和你一起发呆,和你一起看云,和你一起在路边啃馒头。
这就叫彼此陪伴。
这也叫,爱。
【呜呜呜呜!我爆哭!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啊!】
【“和你一起度过时间”,这情话太绝了!】
【这如果不结婚,真的很难收场!】
【他俩结婚我随八万!】
张导看着那两块板子,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好!”
“虽然字面不一样,但这意思差不多!我宣布”
张导举起大喇叭,声音在空旷的湖边回荡。
“本届‘心有灵犀’大赛的冠军,就是谢寻星、沈闻组!九点五分!”
“芜湖!”
“恭喜恭喜!实至名归!到时候去了环球旅行,记得给我们寄明信片啊!”
谢寻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接过那个金色的信封。
“谢谢。”
他转头,把信封递给沈闻:“我们的了。”
沈闻拿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在手里转了一圈,忽然笑了。
“给我干嘛?”
“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沈闻想了想,把信封往兜里一揣,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那就…先攒着吧。等哪天想去了再拿出来用,反正张导说了没有时间限制。”
“好。”谢寻星答应得干脆,“随时奉陪。”
张导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满意足地喊了声:“完美!这一段绝对是这一季的高光时刻!”
结束了那场让人啼笑皆非又莫名感动的默契问答,车队没再继续折腾着赶路,而是拐进了一片藏在云杉林边缘的特色民宿区。
这里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商务酒店,而是一栋栋散落在草甸上的全木质结构的小木屋。
尖顶,落地窗,带着大大的露台,就像是童话书里小矮人住的那种房子,被放大了好几倍搬到了现实里。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松木清香混着暖气扑面而来。
“哇”
许心恬第一个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叹声,把行李箱往门口一扔,整个人就扑向了客厅正中央那个巨大的、看着就软乎乎的白色吊椅。
那是用藤条编织的鸟巢形状,里面铺着厚厚的羊羔绒垫子,还堆了好几个毛茸茸的抱枕。
“这个好!这个我喜欢!”许心恬在上面晃荡了两下,“像摇篮似的!”
苏逸先是挑剔地环顾了一圈房间的布局木地板擦得锃亮,床单是高支数的纯棉,角落里还摆着加湿器。
“勉强凑合吧。”苏少爷给出了个还算满意的评价。
他把墨镜一摘,目光也落在了那个吊椅上。
不过此时,那个“鸟巢”已经被另一个人捷足先登了。
沈闻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过去了,整个人蜷缩在那个巨大的绒垫里,只露出半张陷在抱枕里的脸,乌黑的头发软趴趴地搭在额前。
谢寻星正在门口任劳任怨地收拾行李,沈闻就负责在那儿晃。
晃啊晃。
“舒服?”苏逸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沈闻的肩膀。
“嗯。”沈闻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甚至不想睁眼,“软。”
苏逸轻哼一声,虽然嘴上傲娇,身体却很诚实地挤了过去。
这吊椅本来就大,两个身形清瘦的男人挤在一起倒也不显拥挤。
于是,画风就变得十分诡异且和谐。
两个人这会儿像两个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挤在一个鸟巢里,用脚尖点着地,无聊地转圈圈。
“再转快点。”苏逸指挥道。
沈闻伸长了腿,在地上蹬了一下。
“呼”吊椅带着两人旋转起来。
第381章 还是好搭档吗
姜澈刚把洗漱用品拿出来,一回头就看到这一幕。他无奈地推了推眼镜,转头对正在挂衣服的谢寻星笑道:“你看他们俩。”
谢寻星瞥了一眼那个虽然在转圈、但眼睛已经快闭上的沈闻,眼底满是宠溺:“嗯。”
姜澈走过去,伸手按住了那个快要转飞出去的吊椅,“别转了,一会儿晕车没吐,晕椅子吐了。”
这一夜,窗外的风声呼啸,吹过云杉林发出海浪般的声响。
屋内却是暖意融融。
大家围坐在地毯上随意地聊着天,喝着热牛奶,然后在那种极致的放松中,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A市。
不同于赛里木湖那足以涤荡灵魂的纯净蓝,这里的夜色被霓虹灯切割得支离破碎。
金贸大厦顶层的宴会厅内,正如同一座巨大的销金窟,流淌着昂贵的香槟与名为“野心”的暗流。
这是一场顶级的商业酒会,能拿到入场券的,无一不是这名利场中拥有姓名的人物。
水晶吊灯投下繁复的光影,折射在那些推杯换盏的酒杯上。
大提琴的低音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却掩盖不住那种特有的、带着虚伪与试探的交谈声。
商悸站在人群稍显疏离的一角。
他手里捏着一只细长的香槟杯,指节修长,肤色冷白。
今日他穿了一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剪裁严丝合缝地贴合着身形,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那是一种几乎有些刻板的禁欲感。
即便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依旧让他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哎呀,商总!我就说这背影看着眼熟,还真是您!”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凑了过来,脸上堆着那类生意场上特有的热切笑容,身后还跟着一位妆容精致、眼神羞怯的年轻女孩。
“王董。”商悸微微颔首,礼貌却疏离,“好久不见。”
“是啊是啊!上次合作那个案子,多亏了商总高抬贵手。”王董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随即侧过身,把身后的女孩让了出来,“这是小女,刚从英国皇家艺术学院毕业回来。婷婷,还不快叫人?这可是咱们A市最年轻有为的商总,以后你要多向人家学习学习!”
那个叫婷婷的女孩脸颊微红,看着商悸那张犹如精雕细琢般的冷峻面容,心跳有些乱了节奏:“商…商总好。”
商悸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一秒,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好。”
说了一会话,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这对父女,商悸刚想找个更清净的角落透透气,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那笑声带着几分磁性,又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意味,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捕猎前的低吟。
“商总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本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娴熟啊。”
商悸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这声音,太熟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