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这老狐狸,又在搞什么鬼?
几分钟后,姜澈裹着浴巾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
“喝点水润润嗓子。”他把水杯递到苏逸嘴边。
苏逸瞪了他一眼,但嗓子确实干得冒烟,只能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然后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饿了?”姜澈挑眉,“想吃什么?”
苏逸把脸一扭:“什么都不想吃。”
“行,那我叫客房服务,让他们送点清淡的粥上来。”姜澈拿出手机,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看着姜澈在那儿熟练地下单,安排得妥妥当帖,苏逸心里那点起床气莫名其妙就消散了。
他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
…
当苏逸和姜澈姗姗来迟地出现在集合点时,其他人早就已经把行李都装好了车。
秦昊一看见这两人,立马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视线在苏逸那依旧带着点红晕的脸颊和明显有些水润的嘴唇上转了一圈。
“哟”秦昊拖长了尾音,那声音贱兮兮的,“姜总,苏老师,昨晚的‘豪华套房’睡得可好啊?那按摩浴缸,力道足不足啊?”
苏逸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脸上刚消下去的红色又腾地一下冒了出来。
“秦昊!”苏逸恼羞成怒,“你是不是皮痒了?!”
“哎呀,我就随便问问嘛。”秦昊嘿嘿一笑,躲到许心恬身后,“咱们张导昨晚半夜在群里发消息了,说今天不用早起,可以睡到自然醒。我们都以为你们俩是看见消息了呢,没想到是…体力消耗过大啊?”
“什么消息?”苏逸一愣。
他昨晚…确实没空看手机。
“喏。”宋子阳把手机递过去。
只见节目组的群聊里,张导在凌晨一点多发了条通知:【各位,明天去机场,飞下一站。机票是下午的,都睡到自然醒。下一站气温平和,不用再裹成熊了。】
“下一站是哪儿啊?”苏逸岔开话题。
“不知道。”谢寻星把一个保温杯塞进沈闻怀里,“张导神神秘秘的。”
沈闻抱着那个暖呼呼的杯子,看着苏逸那副不自然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春风得意的姜澈,大概猜到了什么。
…
A市。
但最近,商氏集团内部的员工们,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春意。
源头,就是他们那位人机一般的总裁商悸。
“小王,下午的会推到明天,我今天早点走。”商悸放下文件,语气平淡,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特助小王推了推眼镜,看着自家老板那张虽然依旧冷峻、但眉眼间却柔和了不少的脸,心里默默感叹: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这几天,谢家那位简直把他们公司当成了第二个家。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两大集团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合作,一个个战战兢兢。
结果后来发现,人家谢总根本不是来谈工作的,是来“查岗”和“投喂”的。
今天送汤,明天送下午茶,后天直接把人从会议室里薅出去,美其名曰“视察业务”,结果一转眼就有人在朋友圈刷到,说在郊区的私人赛车场看见了谢总那辆骚包的跑车。
“商总,”小王犹豫了一下,还是善意地提醒道,“您今天…不打领带了吗?”
商悸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那里,衬衫领口下,一个若隐若现的红痕还没完全消退。那是和谢承言在山顶上“看星星”时留下的印记。
商悸:“…”
商悸坐上车,司机刚要问去哪儿,他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谢承言】。
商悸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谢承言那懒洋洋又带着点霸道的声音:“在哪儿呢?我到你公司楼下了,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我今天…”
“不许说不去。”谢承言打断他,“我已经订好票了。”
商悸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了市中心的一家私人美术馆。
谢承言换下了那身张扬的皮夹克,穿了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他极其自然地牵起商悸的手,十指紧扣。
商悸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算了。
这几天,他已经快习惯了。
“你看,这幅画叫《星夜下的海》。”谢承言指着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难得正经地解读,“作者是想表达一种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的感觉。不过我觉得,他画得太压抑了。哪有那么多绝望?大多数时候,就是吃饱了撑的,闲的。”
商悸看着他,忽然没忍住笑了。
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笑了?是不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你这是什么逻辑。”商悸嘴上嫌弃,却没躲开那个吻。
第417章 好变化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氛围。
商悸拿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母亲”两个字。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指,侧过身,避开了谢承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接通了电话。
“阿悸啊?在公司吗?”商母的声音透着一股关切,背景里还能听到商父在那边修剪花枝的咔嚓声,“今晚回家吃饭吗?妈让阿姨炖了你爱喝的汤。”
“在外面。”商悸的声音放轻了一些,视线落在窗外被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树影上,“没在公司。”
电话那头明显的顿了一下,随即语气里染上了几分惊喜:“哎呀,在外面?没加班啊?那感情好,那感情好!你这孩子,以前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住在那办公室里,妈也不敢劝你。现在终于知道歇歇了?”
商母絮絮叨叨的,听得出是真的高兴:“我就说了,这公司离了你一时半会儿也垮不了,别总把自己绷得那么紧,像根弦似的,迟早要断。出来透透气,看看展,挺好。”
商悸听着母亲的念叨,心底那层坚硬的壳似乎软化了些许,嘴角微微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嗯,我知道,以后会注意。”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从身后探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腰侧。
谢承言凑近了些,下巴几乎要搁在商悸的肩膀上,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没睡醒似的哑:“商总,这幅画看完了吗?我都饿了,能不能去吃饭了?”
因为离得太近,加上谢承言这人说话本来就没什么分寸,那声音顺着听筒,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
商悸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话筒,却慢了半拍。
“哎?”商母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那个陌生的男声,语气瞬间八卦起来,“阿悸,谁在说话呢?你跟朋友在一起啊?”
商悸的手指紧紧扣着手机边缘,额角的青筋微不可察地跳了两下。
他瞪了一眼旁边那个一脸无辜、甚至还在坏笑的罪魁祸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妈,不是…”那个“不是”刚出口,商悸就卡住了。
不是什么?不是朋友?还是…男朋友?
这两个词在舌尖滚了一圈,烫得他根本张不开嘴。
“好好好,妈不多问,不多问!”商母显然是误会了他的迟疑,以为儿子是害羞或者不方便,语气里的笑意更浓了,甚至带上了一丝欣慰,“朋友好啊!多交点朋友!以前你就是太闷了,身边除了小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既然跟朋友在一起,那就好好玩,别急着回来,妈不打扰你了啊!”
“妈,我…”
“行了行了,挂了啊!记得吃点好的!”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商悸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谢承言在旁边发出一声轻笑,那只搭在商悸腰上的手不但没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捏了捏那紧致的软肉。
“‘朋友’?”谢承言咬着这两个字,语气玩味,透着股子酸溜溜的劲儿,“商总,在你妈那儿,我就只是个‘朋友’?”
商悸收起手机,一把拍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下摆,恢复了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不然呢?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我跟谢家的大少爷在美术馆里调情?”
“也不是不行。”谢承言挑了挑眉,不要脸地凑过去,“反正迟早都要说的。要不现在就打回去?正好我也想跟阿姨问个好。”
“谢承言!”商悸眼风如刀。
“好好好,不逗你了。”谢承言举手投降,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宠溺,“饿不饿?带你去吃那家私房菜?”
商悸抿了抿唇。
“走吧。”他转身往外走,耳根却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再不去就没位置了。”
…
几千公里外的万米高空。
巨大的波音客机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上。
这是节目组包下的头等舱,空间宽敞,冷气开得恰到好处。
透过舷窗望去,外面是一望无际的云海。
云层极厚,看起来蓬松柔软,像是一大片被人随意倾倒的棉花糖,又像是刚打发的奶油,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陷进去打个滚。
“尊敬的各位乘客,我们的飞机预计还有四十分钟抵达目的地…”
空乘小姐推着餐车,脸上挂着职业而甜美的微笑,声音轻柔地打破了机舱内的安静。
“先生,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谢寻星坐在靠窗的位置,听到声音,他微微侧过身,看了一眼身边那个戴着眼罩、呼吸绵长的身影。
沈闻睡得很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