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一个温馨的小院子。
院墙上爬满了蔷薇,角落里种着几株开得正好的蓝色绣球花。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
一个穿着围裙的优雅妇人正坐在廊下择菜,旁边,一个精神矍铄的男人在摆弄着棋盘。
第529章 番外:打雪球
“妈…爸…”
沈闻的声音都在颤抖。
听到声音,抬起头。
那一瞬间,她手里的菜篮子掉了。
“小?”沈母不敢置信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伸手想要摸他的脸,却又怕这只是个一触即碎的幻影,“真的是小吗?”
沈闻眼泪夺眶而出,猛地扑进母亲怀里。
那种触感是温热的,是真实的。
“妈,是我…”
这时,二楼的窗户被推开。
一个年轻的女孩探出头来,看到院子里的场景,尖叫一声,连楼梯都来不及走,直接从旁边的矮墙跳了下来。
“哥!”沈闻卿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你!真的是你!我没有在做梦!”
沈闻破涕为笑,伸手敲了一下妹妹的脑门:“什么做梦?”
一家四口坐在廊下,就像以前无数个普通的午后一样。
沈闻看着父母,发现他们的气色比记忆中好了很多,那种常年在医院来回的笼罩在眉宇间的愁云惨雾似乎散去了不少。
“爸,妈,你们过得好吗?”沈闻紧紧握着母亲的手。
“好,好着呢。”沈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角含泪,“自从…自从那个孩子来了之后,家里又热闹起来了。”
那个孩子。
沈闻心头一动。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穿着白衬衫、背着画板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阿看到沈闻,并没有惊讶。
他放下画板,站在阳光下,露出了一个干净而灿烂的笑容。
“你来了。”阿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场重逢。
“你怎么不惊讶?”
“心有灵犀吧。”阿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今天这里跳得特别欢快,我就知道,肯定是有好事发生。”
沈闻也对阿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闻卿。”沈闻转头看向妹妹,“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带过来给我姐们的那本书。”
“啊?”沈闻卿愣了一下,“那本…哥,你穿进书里了?”
“嗯。”沈闻笑着点头,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有很爱我的爱人他叫谢寻星,特别特别好。还有亲人和一群特别好的朋友。”
他絮絮叨叨地讲着那个世界的事。
沈父沈母听着听着,虽然觉得很惊奇但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次,是欣慰的泪。
“好就好,好就好。”沈母摸着儿子的头,“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现在知道了你在那边过得这么好,妈就算是闭眼也安心了。”
“别瞎说。”沈闻抱住母亲,“你们都要长命百岁。阿会替我照顾好你们的。”
阿走上前,和沈闻并肩站立。
“我会的。”阿承诺道,“我会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一样孝顺。就像你…在那边也会爱我的家人一样。”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周围的雾气再次涌了上来。
梦境开始变得不稳定。
“哥!你要走了吗?”沈闻卿急切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嗯。”沈闻看着渐渐模糊的家人,挥了挥手,“别难过。只要我们都过得幸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哥!一定要幸福啊!”
“小!照顾好自己!”
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那个充满阳光的小院里。
一家人依偎在一起,微笑着向他挥手告别。
…
沈闻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还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缕晨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那里湿漉漉的,全是泪水。
“醒了?”
身旁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谢寻星一直没睡实,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立刻醒了过来。
看到沈闻满脸泪痕,他心头一紧,连忙伸手去擦。
“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沈闻吸了吸鼻子,摇摇头,随即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阴霾,只有释然和满足。
“没有。”
沈闻钻进谢寻星怀里,像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猫,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谢寻星。”
“嗯?”
“我做了一个特别好的梦。”
“梦见了什么?”
“梦见了…我最想见的人。”
“寻星。”
“在。”
“我们去堆雪人吧。”
“好。”
沈闻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磨蹭。
他动作利落地翻下床,从衣帽间里翻出了一套软绒绒的白色居家休闲服。
那面料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厚实得紧,触感像是一团刚出炉的云朵。
他把自己套进去后,又在大衣橱里抓了一件带着长长耳朵的兜帽衫,拉链拉到顶,半张精致的脸都陷进了柔软的绒毛里。
沈闻对着镜子照了照,对自己这副造型很是满意,随后转头冲着还在慢条斯理系扣子的谢寻星喊道:“谢寻星你快点!我去隔壁敲门,叫上哥哥他们!”
没等谢寻星回答,沈闻已经跑了出去。
隔壁别墅,商悸和谢承言的住处。
商悸正坐在餐厅那张大理石长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刚研磨好的黑咖啡,正垂眸看着平板上的跨国报表。
而谢承言则是一脸没睡醒的死样,手里抓着块三明治,正试图把头靠在商悸的肩膀上寻求安抚。
“咚咚咚!”
门被敲得急促而清脆。
“哥!开门呀!”沈闻清亮的声音穿透门板。
商悸手中的咖啡杯轻轻放回托盘,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他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清冷、甚至带着几分压迫感的丹凤眼,在听到声音的瞬间,那层冷色便消融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春水般的温润。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玄关,推开了门。
门外,沈闻穿得圆滚滚的,因为跑得急,鼻尖和脸颊都染着淡淡的薄粉,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他,乖的要命。
商悸原本想问的话,在看到这副模样的瞬间都化成了嘴角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商悸笑了笑,伸手把人拉进屋。
“你哥我今天刚好有时间。”商悸轻笑,“是又有了什么新想法?果园、蔬菜基地,还是上次说想看的花圃?”
“不是不是。”沈闻赶紧摇头。
沈闻抓着哥哥的袖子,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堆雪人吗?昨晚雪下得好大,院子里都盖满了。”
谢寻星和谢承言这时也慢悠悠地跟了上来,两兄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和纵容。
商悸没理会后面两个男人,他专注地低头看着沈闻那张因为兴奋而微红的脸,习惯性地伸出两只手,一边一个,轻轻捏了捏沈闻的脸颊。
“哥…”沈闻嘴巴被捏得嘟起来,含糊不清地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