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谢寻星。”沈闻的声音带着怒气,“你的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谢寻星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一下。
“没事。看着吓人,不疼。”谢寻星勉强扯了个笑,“快完成了。明天就能精雕了。”
“拿出来。”沈闻根本不听他的废话,语气强硬。
谢寻星顿了两秒,乖乖把手伸了出来。
沈闻没有碰那些伤口。他盯着看了半晌,眼底那股怒意渐渐化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转身走出去。
没过两分钟,提着一个医药箱回来。
搬了张椅子坐在谢寻星对面。
“手,放平。”沈闻命令。
谢寻星把手搭在桌面上。
沈闻用碘伏棉签,极其轻柔地清理那些破皮的地方。
他挑破了那些水泡,挤出积液,消毒,上药,最后用透气纱布一圈圈缠好。
全程,两人都没有说话。操作间里只有纱布摩擦的细微声响。
处理完最后一道伤口。沈闻剪断胶布,没有抬头。
“内壁的暗纹,不要你刻了。”沈闻低声说,“剩下的,让王师傅做。或者干脆不要了。”
“不行。”谢寻星反驳得极快。
沈闻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火气:“谢寻星!你到底在较什么劲!为了一个戒指,你打算把双手废在这儿吗?如果戒指的代价是看你受罪,那我宁愿不戴!”
他平时总是懒散的,什么都不在乎。这是他极少有的失控。
谢寻星定定地看着他发火的样子。
突然伸出两根还能活动的指头,轻轻捏住沈闻的下巴。
“宝宝。”谢寻星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汪不见底的海,“你心疼我。”
“废话。”沈闻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
“那就让我做完。”谢寻星靠近了一点,声音低沉而固执,“那是我要套在你手指上一辈子的东西。我要那上面,每一道痕迹,都是我给的。这是我作为你另一半,唯一不能假手于人的贪心。”
沈闻盯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偏执和深情。
最后,沈闻败下阵来。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往后靠在椅背上。
“就明天一天。”沈闻妥协了,咬着牙发出最后通牒。
“好。一天。”谢寻星笑了,眼底亮晶晶的。
第六天。
最精密的微雕。
谢寻星缠着纱布的手握着极其细小的雕刻刀。
在直径不到两厘米的内圈里,錾刻那段心电图。
这个过程,比之前的所有加起来都要耗神。
每一刀下去,都要稳如泰山。
沈闻坐在他旁边,破天荒地没有打瞌睡。
他一手拿着一瓶打开的矿泉水,一手拿着纸巾。
谢寻星渴了,他就喂一口水;谢寻星额头出汗了,他就小心翼翼地擦掉。
王师傅在门口看了两眼,摇摇头背着手走了。他这把老骨头,看不得年轻人这黏糊劲儿,牙酸。
晚上八点。
最后一道金刚砂打磨完毕。
谢寻星放下刻刀,双手已经抖得停不下来。
桌面上,躺着两枚白润如霜的素圈戒指。
王师傅走进来,拿起那两枚戒指,放在专业灯光下检查。
没有一点瑕疵。
外圈圆润饱满,线条极致流畅。
用手电打光照射,内壁那段心电图暗纹在羊脂玉的质地中,仿佛有了生命,光影流转间,s和X两个字母隐隐浮现。
“不错,不错。没糟蹋我的料子。”王师傅给了极高的评价。
他走到抛光机前:“最后一道高抛光,我来做。这是规矩,见光前的最后一道水,得师傅把关。也算是…我送你们的贺礼。”
谢寻星和沈闻没有拒绝。
半小时后。
王师傅用一块柔软的鹿皮擦拭着两枚戒指,将它们放进谢寻星带来的丝绒盒子里。
“去吧。”王师傅挥了挥手,“戴着它们,好好过日子。要是以后吵架了,看看这两圈白石头,想想磨它的时候受的罪。就不舍得吵了。”
“谢谢您。”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王师傅的院子时,正是夕阳西下。
古镇的天空被染成了大片的橘红色。
远处的昆仑山脉在余晖中显得神圣而宁静。
谢寻星没有急着上车。
他站在巷子口,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
“手。”他看着沈闻。
沈闻挑了挑眉:“现在戴?”
“先验货。”谢寻星固执地伸着手。
沈闻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左手。
谢寻星拿出小一圈的那枚戒指,对准无名指的指尖,缓缓推进。
冰凉润泽的羊脂玉贴着皮肤滑入,尺寸严丝合缝。
那温润的白,映衬着沈闻原本就白皙修长的手指,好看得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谢寻星握着那只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戒指的边缘。
“戴上了,就摘不下来了。”谢寻星低声说,语气里藏着压抑的滚烫。
沈闻拿起另一枚大一圈的戒指。
他看着谢寻星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没有任何迟疑,抓住无名指,将戒指果断地套了进去。推到底。
“这圈我画的,料子你磨的。你现在就是想摘,我也会亲手给你套回去。”
沈闻抬起眼,夕阳落在他的眼底,化作了一片细碎的光斑。
他反手握住谢寻星的手指,十指紧扣。两枚羊脂玉在指骨间相撞,发出极其轻微却清脆的咔哒声。
谢寻星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第534章 番外: 哥哥们结婚纪念
A市的深秋,落叶铺满了云顶山庄的柏油路。
谢承言在两米二的大床上猛地睁开眼,长臂一捞,扑了个空。
被窝是凉的。
墙上的时钟指向早上七点。
谢承言烦躁地抓了一把凌乱的短发,露出小麦色的胸膛,精壮的肌肉上还残留着昨晚胡闹留下的几道浅色抓痕。
今天是他们领证一周年纪念日。
为了这一天,谢大少把谢氏集团那一摊子事全砸给了副总和亲爸(无视了亲爸的冷眼抗议)就为了和商悸一起过二人世界。
结果呢?枕边人没了。
他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顺着隐约的声音来到了书房。
书房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口极其流利且冰冷的英式英语。
商悸穿着一件暗灰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微敞,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正对着电脑屏幕开跨国视频会议。
谢承言靠在门框上,后槽牙直痒痒。
今天是什么日子!还在工作!他的工作难道比老公还重要吗!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绕到商悸身后。
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完全笼罩。
商悸正听着欧洲区负责人的季报,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下一秒,一双结实的手臂从他身后探出,死死勒住了他的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直接砸进了他的颈窝。
谢承言在他脖颈处报复性地乱蹭,甚至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了一口那凸起的喉结。
商悸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钢笔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刺目的墨迹。
视频那头的欧洲老总愣住了:“BOss?”
商悸面不改色地按下了麦克风的静音键。
“谢承言,别闹。”商悸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谢承言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将手顺着丝质睡袍的下摆探了进去,滚烫的掌心贴上那块紧实的腹肌,“老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商悸的眼尾因为对方不安分的手而泛起一抹薄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