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轮到蓝队,季然和苏逸简直是降维打击。
季然画画,他甚至不需要画出完整的物体,只画几个关键的特征元素,苏逸就能立刻猜出答案。
一个音符,一把钥匙。
“不能说的秘密。”苏逸摇着扇子,答得云淡风轻。
一座断桥,一把油纸伞。
“白蛇传。”
蓝队最终以九十分的满分成绩,暂时遥遥领先。
终于,轮到了万众瞩目的黄队。
“我来画。”谢寻星主动站了出来。
他走到画板前,拿起笔。
第一个词条出现马到成功。
只见谢寻星皱着眉,在画板上,画了一个…长方形。
然后,在长方形下面,画了四根火柴棍。
接着,又在长方形的一头,画了一个更小的、不规则的三角形。
最后,他在长方形的另一头,画了一条飘逸的、像海带一样的尾巴。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昊笑得捶着桌子,“这是什么?这是桌子成精了吗?”
“我靠!”陆遥也惊呆了,“哥,你画的是不是我们游戏里的机械战马?”
【救命!我笑到打鸣!谢寻星!你也有今天!你这个画画水平,是幼儿园没毕业吗!】
【这是马?这分明是长了腿的板凳!】
【谢寻星的画,是本次恋综最大的败笔!比他的腹肌还败笔!】
监视器后,张导笑得满脸褶子,他旁边的副导演捂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
“完了完了,谢影帝的偶像包袱,碎得比饺子馅还彻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题注定要失败的时候,那个一直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沈闻,忽然开口了。
他看着那副惊世骇俗的画作,歪了歪头,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问:“你画的是马?”
谢寻星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哦,”沈闻又看了一眼画板,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马到成功。”
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答对了。”张导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为什么?!”秦昊第一个表示不服,“这怎么看出来的?!”
沈闻指了指那副画,很认真地解释:“他先画了马,虽然抽象了点,但具备了马的基本结构。然后他停顿了很久,没有再画别的东西,说明这个词的重点,就在这匹马上。词库里和马相关的四字成语,出现频率最高、寓意最好、最适合在这种场合出现的,就是马到成功。”
一套逻辑分析下来,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所有人都傻了。
【????????????????】
【我靠!还能这么猜?他不是在猜画,他是在做逻辑推理题!】
【学霸的世界,我们不懂。】
【谢寻星的表情,他好像…有点骄傲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几分钟,全场观众见证了什么叫“心有灵犀”。
无论谢寻星画得有多么离谱,多么抽象,多么人神共愤。
他画一个圆圈,里面画个叉,外面画几道波纹。
沈闻:“禁止游泳。”
他画一根歪歪扭扭的线,上面挂着几个三角形。
沈闻:“晒裤子。”
他画一个火柴人,手里拿着另一个更小的火柴人。
沈闻:“举高高。”
黄队的分数,以一种坐火箭的速度,疯狂飙升,很快就追平了蓝队。
全场都麻木了。
林白屿看着那两个人,一个画得惨不忍睹,一个猜得云淡风轻,那种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默契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最后一题,决胜局。
词条出现,谢寻星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画板上,画下了最后一幅,也是最复杂的一幅画。
他先画了一个小人,这个小人画得比之前的都要认真,甚至能看出一点轮廓。小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剑上,串着一个东西。
而在小人的对面,是密密麻麻的一群…更小的火柴人。
这群火柴人手里,没有武器,但他们面前,都画着一个长方形,上面还有几个小点点。
那是…键盘。
整个画面,透着一股紧张对峙的、山雨欲来的气息。
“这是什么啊?”许心恬看得一头雾水。
“打群架吗?”宋子阳猜测。
“不对,”季然推了推眼镜,目光深邃,“这更像是一种…对峙。一方是孤胆英雄,另一方是…群体。”
“我知道了!”陆遥忽然一拍大腿,“这是史诗级副本!一个人单挑一个公会!那个剑上串着的,是BOss掉的顶级装备!”
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闻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画,看着那个持剑的小人,看着那群拿着键盘的火柴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张导准备宣布时间到的时候,沈闻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谢寻星,那双总是没什么光彩的桃花眼里,此刻却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清澈又疑惑。
然后,他用一种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全场再次石化的话。
“问心无愧。”
第70章 想抱着转圈圈
“答…答对了。”
张导看着手里的题词卡,又看了看那个云淡风轻的沈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反复碾压。
“不是,这怎么可能?!”秦昊是第一个从石化中反应过来的,他指着画板上那副堪称儿童简笔画反面教材的作品,声音都变了调,“这画的是个啥啊?一个拿叉子串丸子的小人,在跟一群豆芽菜打架?这跟‘问心无愧’有半毛钱关系吗?!”
陆遥也跟着点头,一脸耿直地补充:“我以为是打BOss,那个剑上串着的,不是BOss的心脏吗?”
许心恬小声地对秦昊说:“我看着像烤串…”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沈闻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同款的困惑和不解。
沈闻被这么多人盯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副画,然后用一种解释说明书的平淡语气,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不难理解。”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画板上那个被谢寻星画得格外“用心”的小人。
“这个,是他。”
他又指向那群密密麻麻、手里还拿着“键盘”的火柴人。
“这些,是网络上的声音,是键盘侠。”
然后,他的手指,落在了那把剑上,和剑上串着的那个…姑且称之为“东西”的玩意儿上。
“这把剑,代表立场或者公理。而剑上这个,”沈闻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用什么词来形容那个抽象的物体,“是他想表达的核心。一个人,拿着自己的立场,去面对成千上万的质疑和攻击。这本身,就是一种对峙。”
“至于为什么是‘问心无愧’…”沈闻的视线,落回到了谢寻星身上。
“因为他画这个的时候,表情很严肃,甚至有点…委屈。这说明,他画的不是一个胜利的场景,而是一个自证的场景。他想表达的,不是‘战胜’,而是‘坚守’。”
“所以,剑上串着的,不是战利品,也不是烤串,”沈闻最后下了结论,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他的心。”
“一个人,把自己的心剖出来,坦坦荡荡地给所有人看。他想说的,只有那四个字。”
整个仓库,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安静是震惊,那现在的安静,就是一种混合了惊悚、匪夷所思和叹为观止的复杂情绪。
【???????】
【我他妈…我人傻了,我真的傻了。我以为我在看恋综,原来我在看《走近科学》之《灵魂伴侣的脑电波交流》。】
【这已经不是默契了,这是通灵!沈闻的脑子是什么构造?超级计算机吗?他把谢寻星的潜意识都给翻译出来了!】
【我宣布,谢寻星的画,是加密通话。沈闻,是唯一的解密器。】
【只有我注意到说“他画这个的时候,表情很严肃,甚至有点委M屈”吗?啊啊啊啊!他一直在看他!他一直在认真地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