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伊尔维特又道:“而且,像你这种人,不需要从利益的角度分析动机……”
阿萨温斯直视伊尔维特,“我能不能拿到‘遗产’,上将还不清楚吗?你根本不会让我拿到应得的份额。”
伊尔维特知道这是自己的猜测,不会有件事倒是板上钉钉。
“好,那你婚内出轨总是事实吧,”伊尔维特关掉光算机,“明天审判庭见。”
“想解除婚姻关系吗?那怕是不能让上将如愿了。”
阿萨温斯说:“单次出轨行为不能作为判定离婚的法定理由,而且这段监控是在休息室进行拍摄的,非公共场合,不能作为证据,还有,缪尔未满一岁,判定离婚后幼崽会跟着我,除非我自愿放弃抚养权……”
伊尔维特漠然扫过阿萨温斯,“想拿缪尔的抚养权威胁我?你有收入来源吗?你能养得起孩子?”
“上将用不着这么逼我,我账户里的钱用来养一个幼崽足够了。”
阿萨温斯脸上的笑只浮于表面。
“那场意外是克莱德谋划的。”
他本来想找到点证据后,再把这事透露给伊尔维特,可惜横生枝节,他不得不提前抛出底牌。
“这是真的,不过……我没有证据,但如果你去查克莱德,一定会有收获。”
“阿萨温斯,你认为自己说的话有可信度吗?不久前还难舍难分,现在转头就来告发自己的姘头。”
“信不信由你,”阿萨温斯想到什么,说:“不过听说上将要买他手里的房产……我已经提醒过了,要是你还是这么执着地要给仇人送钱,我也拦不住啊。”
阿萨温斯起身,“应该没别的事了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站住。”伊尔维特用指腹叩了叩光算机,意味不言而喻。
“无所谓,我不在乎,再说了,画质糊成这样,连脸都看不清,”阿萨温斯笑了笑,“不过,要是上将愿意留着多欣赏几遍,我也没意见。”
伊尔维特拧起眉,一脸厌烦。
阿萨温斯朝门边走去,合上门的刹那,他长长出了口气。
翌日一早,缪尔从幼儿院回来了,他扑进阿萨温斯的怀里,没再哭着闹着要休学。
阿萨温斯问他在幼儿院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朋友。
缪尔说挺好的,交到了两个朋友。
阿萨温斯看着他用胖胖的小手拼积木,手背上甚至还有圆圆的肉窝。
幼崽突然抬起头,问阿萨温斯:“妈妈,爸爸怎么还不给我们打电话?”
“前两天打了一个,说这段时间会很忙。”
“哦,”缪尔接着玩积木,又说:“我也有星讯器,妈妈,下次你让爸爸也给我打一个。”
“嗯。”阿萨温斯摸了摸缪尔的头。
当天晚上克莱德没来,阿萨温斯心里直发慌。
看来伊尔维特已经开始查他了。
至于伊尔维特为什么突然开始针对克莱德,阿萨温斯是说不清楚的。
他只能祈祷克莱德千万不要联想到他身上。
这人发起疯来不要命,阿萨温斯则十分惜命,像之前那样的惨剧,他不希望重演。
第三天晚上,阿萨温斯再次见到了克莱德。
他果然焦头烂额的。
阿萨温斯假装不经意地问:“怎么了?这几天都见不到人。”
“见不到我,你不应该很开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出狱礼物
阿萨温斯没理他, 把书翻到下一页,盯着琢磨了一会儿继续折手里的纸蝴蝶。
克莱德把那本书掀起来看了眼《折纸图谱》。
他弯下腰,抄起膝弯把阿萨温斯抱起来, 自己坐在椅子上, 让阿萨温斯靠在他怀里。
阿萨温斯右肩一沉, 克莱德把下巴垫在他肩头, 两条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腰。
看来伊尔维特的深查确实奏效了,搞得克莱德这么狼狈不堪,连那档子事都不想了。
阿萨温斯专心致志地折蝴蝶, 克莱德拿起桌上的那束粉色折纸玫瑰, 翻来覆去地看了会儿,说:“你真有闲工夫。”
“确实和你这个大忙人比不了。”
克莱德问:“你怎么不去实验室工作?明明不走后门也能进去。”
蝴蝶正在收尾, 阿萨温斯的注意力全在这上面, 一时间没留心, “不想去,我也没那么爱工作……”
话音刚落,阿萨温斯手上的动作就一顿,他往后乜了眼, 眼神还没收回来, 克莱德的声音就炸在耳边:
“不爱工作?那你之前天天不回家是什么意思?!”
阿萨温斯被吵得偏过头,“那是有项目要赶,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克莱德面带不悦,“你为了赛得里克可以放弃工作,在家里当家庭主夫, 为什么我让你辞职却不肯?”
“我为什么要辞职?那是我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付出那么多努力才换来的回报……”
克莱德抢过阿萨温斯手里的蝴蝶, 一把甩在桌子上,“那现在呢?你难道不可惜自己的努力了?在这儿折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哼,你倒是愿意给他生孩子,也情愿被困在家里,怎么到我这儿就什么都不行!?”
“我真是恨死你了,孟持津!”
阿萨温斯深吸一口气,生孩子?他一个都不想生,不出去工作是因为他都有这么多钱了,为什么还要费这个力气?
“我又没怎么着你,你凭什么恨我?”阿萨温斯转过头,直视克莱德,“至于我给谁生孩子,出不出去工作,那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克莱德捏住阿萨温斯的脸颊,“你再说一遍。”
阿萨温斯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挑衅,“至于……”
出声的瞬间,克莱德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克莱德用额头抵着阿萨温斯的脖颈,安静片刻后一口咬在锁骨上。
阿萨温斯疼得抽气。
克莱德一般不在这儿过夜,两人吵了一架后他没待多久就走了,顺手拿走了阿萨温斯折了一天的玫瑰和蝴蝶。
-
凌晨,伊尔维特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右手握着一只杯子,他晃动玻璃杯里的酒液,面无表情地眺望夜景。
刚刚他做了个梦,梦的内容很糟糕。
阿萨温斯的脸变得清晰,他成了监控录像里的另一个人。
蜜虫的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那是一种令他恼火的表情。
他伸出手,握着他的手腕,张开和新鲜莓果颜色相同的嘴唇,叫了声哥。
伊尔维特仰头灌下杯子里的酒。
他靠在椅背上,深觉自己犯了不小的错。
他急切地想忘掉梦里发生的一切,像一个陷入沼泽却还不停挣扎的人。
伊尔维特在窗边坐到天亮,直到太阳出来,阳光撒在他身上,他在草坪上见到了那个罪恶的身影。
这个蜜虫又在和缪尔踢球,除了带着幼崽玩,他什么都不会做。
伊尔维特勾了勾唇角,什么都不会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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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德被抓起来了。
这是阿萨温斯在新闻上看到的消息,逮捕理由是私贩枪械。
但两天后,克莱德又被放出来了。
阿萨温斯对此感到十分惋惜,这么严重的罪名,好歹也要关上两年吧。
他看小道消息说,这是迪伦克莱德的“父亲”在背后使的劲儿。
老宅是伊尔维特的母亲留下的资产,而迪伦已经把一半房产赠予给了克莱德,算是彻底和伊尔维特撕破脸了。
现在他除了克莱德这个假冒的儿子,也没别的指望了。
出狱后,克莱德以一种谦恭的姿态,接受了迪伦的洗尘宴。
宴席上,他一副正经模样的做派,迪伦看了深感欣慰,几杯酒下去就开始痛哭。
克莱德假模假样地安慰“父亲”,他心里明白,这个没用的雄虫是在为他自己哭泣。
一个是中尉的私生子,和一位声威显赫的上将,他瞎了眼才会选择前者。
实在太可惜了,不过克莱德非常需要这位“父亲”的助力。
他回到老宅时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等夜幕降临后,他立刻钻进了阿萨温斯的房间。
阿萨温斯又换了别的东西玩,他进去时正在剪纸。
克莱德一看他搞这些就来气。
阿萨温斯瞥了他一眼,“出来了?还挺快的。”
“我在里面蹲一辈子你就满意了?”
阿萨温斯心想,要是克莱德真能蹲一辈子,他当然满意,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没有的事,”阿萨温斯打开剪纸,那是一张大红色的“福”,“送你的出狱礼物,还喜欢吗?”
克莱德冷笑了一声。
阿萨温斯放下剪纸,把剪刀收了起来,“你赚外快也太不小心了,要是你真进去蹲几年,我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