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嚓
火舌燎上照片,一点点吞噬掉上面的蜜虫。
蜜虫穿着过膝短裤,白色半袖,手里拿着一个耙子,正一脸认真地挖沙子。
海风吹起他额前的刘海,因为过于优越的长相和白皙的肤色,随手抓拍就已经足够惹眼。
等照片烧成灰后,克莱德拿起了第二张。
这张阿萨温斯蹙着眉,低头看一只红色小桶。
视线一寸寸地描摹着阿萨温斯的面颊和身体,克莱德喉结滚动,眼神阴狠,他抬起手,用指腹重重地摩挲着。
耙子刨开湿润的沙面,犁出几溜整齐的沟,阿萨温斯挖得很仔细,但沙子下什么都没有。
今天的情况和前几天差不多,收获少得可怜。
阿萨温斯瞄了眼只有零星几个蛤蜊的小桶,一生气把耙子丢开了。
他正想提着桶去捡贝壳,一个肤色黝黑的雄虫凑了上来。
“那个,挖蛤蜊的话,在这边比较好。”
他低着头,指了指几米开外的一片沙地。
紧接着他就两步走过去,边挖开沙子边说:“挖之前可以看看有没有小孔。”
他利落地刨开沙子,把一小片蛤蜊挖出来,又用耙子指了指一旁的小孔,说:“就是这样的……”
他的头埋得太低,透着一股笨拙的质朴,就连余光里也看不见阿萨温斯的身形。
没得到回答,雄虫抬起头,却诧异地发现,那个蜜虫早不见了影子。
他噌的一下站起来,环视着四周。
雄虫挠了挠头,不解地喃喃道:“怎么突然不见了?”
阿萨温斯拎着桶一路小跑,在跑出很长一段距离后,才停下来磕鞋里的沙子。
“真是要人命。”
他已经够焦头烂额了,没心情交朋友或者搞暧昧。
趁着天还没黑,阿萨温斯捡了会儿贝壳,除了贝壳他也捡不到别的东西了。
不过今天运气好,还捡了两只螃蟹。
小桶底部铺满了一层贝壳,阿萨温斯全倒了出来,扔掉有腐肉的,在天完全暗下来前回到了酒店。
他还没租房子,懒得去看,反正现在这个酒店住得还可以,不想喝营养液了还能去餐厅吃东西。
克莱德是否减刑的事没有消息,自从那天阿萨温斯没回伊尔维特消息后,两人就断了联系。
阿萨温斯用酸把贝壳洗了一遍,在一小片贝壳里挑了三个非常完美的留下,其余的明天再放回沙滩上。
做完这些,他打算去联系伊尔维特。
不过时间还早,怕撞见赛得里克,阿萨温斯只能打开视讯器,找了部纪录片看。
四小时后,时间来到晚上的十一点。
阿萨温斯给伊尔维特打去电话。
接通后,阿萨温斯还没出声,就听对面不耐烦地抱怨道:
“喂,又怎么了?你能不能早点打?”
“现在刚十一点,也没很晚,还是那个事,克莱德……”
伊尔维特叹了口气,“开视频说。”
阿萨温斯:“用不着吧。”
“不开算了……”
“行。”
伊尔维特拿着星讯器,把镜头往旁边一晃,熟睡中的缪尔就这样入镜了。
幼崽的两颊睡得有点红,两只小手攥着衣角,放在胸前。
“赛得里克把缪尔扔给我带了,”伊尔维特摸了摸幼崽的头,“你说话的时候就不能注意点,冷不丁地刺激他一下很开心?”
阿萨温斯嘴硬不承认,“我哪刺激他了……”
“反正口头上的亏你一点都不想吃……”
“说得跟你会嘴上饶人一样,还有,我凭什么要受这个气?”
阿萨温斯眼神闪躲,没敢看屏幕。
伊尔维特终于把星讯器从缪尔面前拿开了,“你们两个怎么闹都行,但是缪尔还小,当时你为了和赛得里克结婚,故意怀孕……”
“什么叫‘故意怀孕’,我才是受害者,这事你去问赛得里克,都是他的错……”
那时,阿萨温斯只想从比萨星离开,至于傍上赛得里克,除了实现这个想法外,还想捞一笔启动基金。
因为在之前的世界,同性婚姻并未合法化,阿萨温斯一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结婚。
所以他的确没有动过这个贪婪的念头。
后来和赛得里克结婚,一是他当时鬼迷心窍了;二是赛得里克真的非常有钱,能给他提供优越的生活条件,离婚了或许还有钱拿。
在这个世界,阿萨温斯对99%的药品都不耐受,他生个孩子,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他虽然贪财,但也没到拿钱换命的地步。
现在一想起生孩子这事,阿萨温斯还对赛得里克有怨念。
“好了不说这个,你快去查克莱德有没有减刑?”
“知道了。”
伊尔维特去了书房,一分钟不到,阿萨温斯就听到他说没有。
“你好好看清楚。”
伊尔维特又看了一遍,“真的没有记录,怎么,你还想让他早点出来?”
阿萨温斯松了口气,“那就好。”
伊尔维特问:“你还有事……”
“你这个混蛋……”
“什么?”
伊尔维特十分诧异,他不知道阿萨温斯又在发什么疯。
阿萨温斯吐字清晰地骂道:
“你这个混蛋,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就可以随便践踏别人?还什么‘为了和赛得里克结婚,故意怀孕’,你掂量掂量他配不配?”
“怀孕生产有多辛苦,你根本就不知道,除了在这儿物化别人,你还会干什么?长了张嘴从来不会说人话。”
“要是你和赛得里克不想照顾缪尔,那就把抚养权还给我,省得你和你弟成天乱叫……”
“你够了,我说什么了,你讲话就这么难听?”
伊尔维特觉得自己无法和这个没素质的蜜虫再交流下去。
“你以为自己有多高尚,半分钟前我刚给你办完事,用完人就扔啊阿萨温斯,你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人生赢家
“阿萨温斯, 你要是再敢挂我的电话,以后有事别找我。”
闻言,阿萨温斯的手指停在了挂断键的上方。
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伊尔维特非常不爽, “给我道歉。”
阿萨温斯扯了扯嘴角, “凭什么?”
“你知道‘教养’两个字怎么写吗?”伊尔维特靠在椅背上, 说:“你这个没有礼貌的蜜虫。”
阿萨温斯不了解虫族的礼节,但伊尔维特这个人是最没资格和他讲“教养”的人。
目的已经达到,人也骂了, 阿萨温斯没工夫和他闲扯。
“对不起, 行了吧。”
“什么?”
伊尔维特没想到阿萨温斯这么快就道歉。
克莱德还要在里面蹲一年多,阿萨温斯不免松了口气,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还是你挂?”
伊尔维特盯着光脑的屏幕, 说:“你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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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七点,伊尔维特准时进入军区部。
不知道是不是看医生起的作用,还是赛得里克想开了,这两天他终于消停了点。
一个钟头后, 老宅, 睡了十一个小时的缪尔醒了。
幼崽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他张开双臂:“爸爸抱。”
赛得里克抱起缪尔, 朝衣帽间走去,边走边问:“伯伯和妈妈通电话了吗?”
缪尔摇摇头。
“你昨天几点睡的?”
缪尔的手指绞在一起,“……不知道。”
赛得里克病得不轻, 竟然说:“缪尔,你要晚睡一会儿, 妈妈很晚才会打电话来……”
话音刚落,缪尔就毫无征兆地大哭了起来。
赛得里克顺手扯了条帕子,给幼崽擦成串掉下来的眼泪,“乖,别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