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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BL恋爱游戏模拟器 千里孤鸿 4106 2026-08-05 00:39

  朴稚惊愕看他。

  祝瑶淡笑,“在此之前,他于所有人而言,便是草芥。人生天地之间,大多都是草芥,可谁也不能否认,那些最优秀的人恰恰生于这些草芥之中。”

  “没有如此多的草芥,也生不出他那般远超众人的人。”

  没错,严金石是祝瑶此生见过的智力最高的人。

  高达13点的智力让他有着自己的世界,他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智慧,完全可以说大多数人都理解不了他。

  朴稚长久无言。

  他看向远处那座新建立起了的供给学生识字、学习的大学堂,那里的学员大多是新丽各地文馆推荐而来的学子,他们将在平城的学堂里接受更深入的教育,而这些人的来源、身份多是底层的平民。

  身旁有声音轻问:“朴先生,你寻到你的道了吗?”

  朴稚略显苍老的声音回荡在这间屋舍里,依旧有着淡淡的迷茫,不过更多的是甘愿于等待的寂然。

  “我不清楚。”

  “那就接着看吧,看这片世界的运转,是否会迎来一个更好的变化。”

  [这个秋日,你依旧回了上亭,并且带上了于鹏鲸,以及一支军队。]

  [随同而行的还有严金石,你让人在他的饭食加了点昏睡的草药,待到了第二日日光晒的让人微醺时,他才刚刚清醒,后只能干看着沿途的风景,像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样。]

  [这引起了几个女孩的轻笑。]

  [她们是平城里专职于舞乐的表演者,此行同去也是为了那即将到的丰收作乐、出演戏目。]

  [她们的老师倪思弦则是一位北地贵族的家妓,数年前她被人从大周贩来,最后也只能留在了新罗。她擅长歌舞,更擅长排演戏目,你是在一场士兵们的追逐中发现了她,后来你让她编排戏剧。]

  [起初她很不解,很纳闷,觉得这偏远的新罗压根没有欣赏的人,他们并没有文识,压根理解不了。]

  [你反问她,“难道那些人真的听不懂吗?还是说你们的戏是让人理解不了的?他们只是不识字,可不意味着他们是蠢人!他们要是蠢人,那今日站在这里活着的就不是他们!”]

  [你指着那更远处城墙上挂着的头颅,黑血与腐臭味传的很远,可那些山林里潜伏的盗匪不敢来了。]

  [当你们打进了这座城时,城的主人勉强地抵御了一部分,很快就决定弃城而逃,可是每一个出口都被封锁了,最后你们只在他的最气派、最高大的府邸里寻到了他和他的妻女们的尸首。]

  [倪思弦的脖颈上还有一道痕迹,是被派遣来让她自尽的家奴不忍心让她就此香消玉殒。]

  [你说:“他们能欣赏你的歌舞,能欣赏你的戏的人,是真的全部是纯粹的欣赏,还是其他,你并非不清楚。我不会让我的士兵做这种劫掠的事情,可人之所以为人,总是渴求娱乐的。”]

  [“我只需要你排戏,排出我需要的戏。”]

  [那一夜她惊愕看你。]

  [你只告知你的要求,让她排演出最简易、通俗的戏剧,并让一个游乐的艺人讲述了几个故事给她。]

  [她后来交出了不少根据新罗本地流传的神话,改编的简易戏剧,一直在北地传唱和表演。]

  [当她排演的戏在最高的舞台上,将近四十人的团队为这出戏剧而演奏、表演时,激昂的呼喊传遍了大地,引得了士兵们和当地民众的大力称赞,他们都为她自认为粗鄙的戏剧而传颂她的文才。]

  [这位戏剧的最大功臣只是远远地望着,不发一声,那位城主府中告发士兵的家奴,也是将她从横梁上救下的家奴曾称赞她的舞姿绝世仅有,那一夜你回到简单修筑的府邸时,却见到了那倾城的舞。]

  [她不再年轻,可依旧窈窕,于月夜下独舞,曼妙的舞姿足以让人惊叹。]

  [你只是静静欣赏,不曾打扰。]

  [这场独舞结束后,她却快步走到你身边,伸出有力的手臂,“这是我的舞,您愿意学吗?”]

  [你没有拒绝,被她带入了舞的世界。]

  [那一夜结束后,她同你说她要这个在这个世道留下她的舞姿,留下她的痕迹,她要将她的舞传授下去。]

  [她想要收几个学生。]

  [你赞许了她的要求,并让她在曾已经组建的游乐队里,挑选合适的学徒,如果有合适的可以让那些孩子加入游乐队,这只游乐队将会成为你们这支队伍里必备的,也是同样拿着酬劳的一员。]

  [当你强行地将严金石带来上亭,带着他看着这场前所未有的丰收时,那丰润的土地已是一片金黄。]

  [秋日到了,金澄澄的麦子掀起了浪波,随风摇摆的麦穗如此的令人振奋,此时已经开始了收获。]

  [当你们来到上亭,这里已然焕然一新,陆陆续续增添了不少木屋,在最前方的平原更修筑了一些望塔。]

  [当焦祚带领骑兵来迎接你们时,那只旗帜是如此的鲜明,黑红的旗帜高高扬起,印在这片金色大地上,宣誓着自己的存在。]

  [你骑着那匹白马,审阅着这支军队。]

  [你略欣慰的看向焦祚,看到他的逐步成长,仿佛看到了这里的许多人……你转头看向身旁的于鹏鲸,你相信他不会陌生于这个曾在船上高昂着声说要为自己撑伞的少年,他在船上曾奋力的学习文字,引起了一些人的嘲笑,可他从未放弃,直到他们来到了新丽,他勇猛的作战更给人留下太多的印象。]

  [焦祚向他行礼。]

  [于鹏鲸点了点头,只看向他身后的骑兵。]

  [“我们到了。”你说。]

  [士兵里传来欢呼,他们近期打跑了一支劫掠的扶余人和胡人联合的队伍,这是相当不容易的。]

  [你们的到来,既是为了丰收,也是为了颁发给予他们的奖赏。]

  [这丰收的喜悦持续了许久,粮仓被沉甸甸的小麦掩埋,多出的那部分更被运去平城。同行而来的游乐队接连开了三天,每天都有不同的节目欣赏,更有着对士兵的嘉奖典礼。]

  [那些忙过了收获的民众也日日夜夜前来观看,有一些孩子会去拿地里捡的麦粒,将它碾碎,剥离出麦粒,碾成粉调水,形成糊糊在这观赏的舞台附近烘烤出饼,边吃边看着这些演出。]

  [在场有免费的糖水,每人都可以领取一碗。]

  [这些糖来自于船只走过的崖州,你们数年前曾同当地的商人交流、并留下一定船员,在那里种着甘蔗。]

  [这是一条稳定的糖道,蔗糖补给了糖分的不足。]

  [当丰收过后,便是储蓄过冬的粮食,多余的民力则都被组织起来训练,因为饭食很好,他们都愿意参加,不过能参加的人还需要符合体能要求,训练并不轻松,偶尔会有不堪重负的,可为了那丰厚的食,他们甘愿留下来,只因除却日常吃食,还能在月末领上一笔不错的收获。]

  当民众都在为过冬准备,祝瑶一行人则往更北部去,浩浩荡荡的骑兵掠过那山和原野的交界处,往那更上方处去,迈过清澈的溪水,沿途低矮的枫叶如火,美的惊心动魄,那是秋色最美的风景。

  “是不是很美?”

  祝瑶转身看向其他人,略欢欣地问。

  于鹏鲸眺望更远处,只道:“梁州的落日更美,水更清澈。”

  白马踱步。

  “以后有机会,都可以去看看。”

  祝瑶忽说。

  严金石在后边,唇部微动,可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那红烈的叶,看那匹高兴地白马踱步。

  于鹏鲸眉目微沉,没有再追问。

  去看看。

  他的野心、他的目光看的又是哪里?

  祝瑶取出腰间的骨笛,徐徐吹了起来,他有许久都没有吹奏过这个乐器,一时间都显得生涩。

  呜咽的笛声悠然的响起。

  这是前些日子那场巨大的篝火会上,一个排演的欢笑诙谐的爱情戏剧里的曲子,很轻巧、很悦然。

  当里面的男角骑着毛驴,吹着竹笛去求爱时,引发了不少的嘲笑。

  “他们都说,我的父亲就是骑着一匹借来的骡子,带上一竹竿的草,连夜跑去了我母亲的村里。”

  “那一夜,他留下了他前半生赚到的所有钱财,三两银子。”

  “然后他就带着我的母亲跑了,骡子馋草跑得很快,我母亲家里人的兄弟正巧去吃酒了,追不上他。”

  祝瑶慢悠悠地说。

  于鹏鲸不发一言,跟在身后,他其实知道那个妇人,至少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有着她的消息缓缓从海上隐秘传来,那位同他有过争斗的人,那位替杨家看船、手段狠辣的……没有人听过他的名字,他还活着吗?

  最理性的想法是他死了。

  可他总觉得……那样一个往上爬的人会甘愿死吗?杀死了一个莱州的当地士族后,他又能逃去哪里?

  严金石低头,看着手里握着的一枚环。

  那是一块紫色的水晶环。

  他在养马时于河边捡起那块无人知晓的水晶,来到新丽后打磨了好些个夜晚,直到了如今圆润的环。

  "有时候我不信命运,可我又觉得他们的相遇是命运的使然,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他们依旧会相遇吗?"

  “他们的相遇一定会带来我吗?”

  祝瑶转身,看着低头的严金石,轻轻一笑,“就像我们此刻的并行,像是命运的眷顾,又像是我的选择。”

  “我选择了你们,你们也选择了我。”

  “倘若我不在……你们呢?”

  [这就像是一个未知的答案,你偶尔想起这个问题时时常会沉思一会儿,不过这都是时光里的小插曲。]

  [冬日来临前,你收到了一封来自远方的信。]

  [那来自海上胡侨负责的航道,他一直在维持着海上的安全,新丽的海运从未停止过,云泽的盐被销往许多地方,包括一些沿海小国,那封信里什么也没有,是空白的文字,随之而来的是一件棉衣,一双棉鞋。]

  [那来源于你的母亲。]

  [你的母亲成了家乡的富户,连同出名的还有整个村,乡,他们种植着棉花,制成棉布,那些辛勤的妇人们更用这些棉花制成棉衣,售卖出去,厚实暖和的棉衣能够避寒,且成本相对来说低许多,得到了许多当地寒门士人的称赞。]

  [他们甚至写诗称赞她们的灵巧。]

  [你的母亲同那位崖州的女仆一直相伴,只是安静的种着棉花,不是没有觊觎的人,不过杨家有些照顾她们。]

  [也许是由于……你的父亲。]

  [你的父亲死了吗?]

  [你的母亲也许当他已经死了,她过往寄来的几封信从未问过这一点,海商周贯的孩子在海上奔波,他曾多次替你去看过你母亲,他说她们的身体还不错,也不在劳作,只是管理着棉坊。]

  [你们本地的棉花种的越发出名了。]

  [那些学子们了解过后棉花的来源,棉衣棉布的制成,总是写诗赞美“棉花”,他们甚至赞叹你母亲的贞洁。]

  [可你知道,你的母亲不是在等待云二郎,她只是在遥远的地方,看着你的每一步,而不愿意打扰你。]

  [她也怕自己成为你的弱点,他人的要挟。]

  [那些慕名前来看你母亲的人,只知道你的母亲丈夫死了,更由于海难曾失去过一个年幼的孩子。]

  [那是个漂亮的孩子,以至于很多人很可惜。]

  [当地大户杨家,那位父亲官至中书舍人的杨家小少爷本已搬至中都,偶尔回乡时依旧会去探望你的母亲。]

  [他对于幼年的模糊记忆依旧没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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