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这小子也太不警觉了……诺曼往旁边走了两步,路过安德森的时候指尖点了两下安德森的手腕。
“呃……啊!”结果这一下提醒又把刚成年的安德森弄得紧张过度,赶紧掩饰性的说道:“影响的肯定不只你们一家吧?几家一起平摊应该也花不了多少钱……”
“你说的是,但现在不正好有免费服务嘛……”瘦小男人赔笑道。
“哈哈有道理……”安德森也跟着一起尬笑。
瘦小男人带他们绕过半个商铺街,到后面两排建筑背靠背的一小片空地。
气氛不对,好几个方向都有人在注意我们……但不是哨兵,第五攸朝诺曼打了几个眼色。
不是哨兵?昨天来演讲现场打探的那几个哨兵肯定也发现我们的身份了,怎么还会派普通人来?
诺曼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到时候抓个人拷问,不动声色的打量周围的地形。
注意到队友小动作的安德森更加紧张,拼命在脑子里回忆速成的格斗技巧,只觉得自己关节都变得僵硬起来,忍不住开口:
“还、还没到吗?”
瘦小男人明显也紧张起来,语气都不对了:“就快到……”
“砰!”
话音未落,墙角的三个垃圾桶同时爆开,戴红色面巾的暴徒从塑料壳里跃出来,生锈的钢管劈开凝滞的空气。诺曼闪身徒手去接其中一个,“当”得一声几乎如同金属相撞得声音,仅一墙之隔的两边街面上传来人员慌乱奔逃的声音,带他们来的那个瘦小男人更是撒腿就跑。
第五攸第一时间后退背靠一侧的墙壁躲至诺曼身旁,安德森手忙脚乱的过来保护“黑巫师”,挡住了他另一侧的方向。
诺曼试图夺下对方的武器,一抽之下竟然没抽动,而此刻第五攸也发现不对,在向导的视野里,对方战斗之时身上竟然逸散出了少许“精神触梢”:
“他们是哨兵!”第五攸出声提醒。
他怎么会没发现?这些七区的暴徒也能像丹尼尔一样抑制情绪外泄?!
电光火石之间,第五攸发现了自己的思维盲区:
不!他们是吃药了!
“蹲下!”诺曼的吼声混着铁器刮擦的锐响,第五攸的发顶擦着挥来的钢管堪堪避过,背后的木板墙被打出一个破洞。
从幼童刺客到借助外力抑制自身“精神触梢”的暴徒,经验不足导致第五攸无法事先想到,此刻他咬住牙,眼神狠厉起来:
对他来说,哨兵可比普通人要好对付得多!
诺曼一人挡下三名暴徒,既然夺不来就直接用对方手里得武器挡下其他人的攻击,比起防守他更擅长进攻,短短两秒钟他已经两脚踹开一个暴徒又踢跪了另一个,场地狭小又要护在第五攸身边,实在有些施展不开。
第五攸正要进行群体精神攻击,突如其来的异变却导致他的精神力运转一滞他身后的木板突然被抽走,在丧失平衡的瞬间,第四个暴徒从夹层里跳出来,豁口的砍刀直劈他的后颈!
千钧一发之际,安德森用身体去撞刀面,刀刃偏移几乎贴着第五攸的耳侧过去,而暴徒沉重的军靴却已然踹中安德森的肋下,骨裂的脆响被污水管发出的撞击声淹没安德森撞上了污水管道,血顺着锈蚀的表面流了下来。
在同一时间,暴烈的“精神风暴”席卷了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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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唉,攸就吃亏在他的身体素质会拖累精神力的使用,并且在这种危急情况下的动手经验太少。
第140章 副本完成对七区的侦查27
01
帮派暴徒们打架没有太多章法,他们的优势在于悍不畏死,而诺曼在没搞清楚这帮人为什么要伏击他们的情况下,还想着抓一个活口问问,没有一上来就下狠手,导致场面在最初僵持住了。
等到第五攸差点被偷袭,安德森受伤之后,诺曼瞬间暴烈起来的攻击和来自“黑巫师”的精神攻击同时抵达,打得原本以为“优势在我”的暴徒们措手不及:
无形的精神攻击让所有人一瞬间面容扭曲身形凝滞,诺曼劈手夺下对面的钢管拧身飞掷出去,第五攸只听见尖利的破空风声,近距离下钢管的力道几乎没有损耗,“砰”得一声砸在从木板墙后出现偷袭的暴徒头上,暴徒一瞬间抽搐了一下,钢管与头部相撞的位置飞溅起一泼血花。
其余暴徒在急速分泌的肾上腺素的激励下还想挣扎,诺曼反手抄起砸中后从半空中跌落的钢管,一人一下精准的抽在他们的侧颈上,把人都打晕了过去。
“有第二波,七个!”料理完这四个人的诺曼,刚捕捉到远处纷杂的脚步声,就听见第五攸的提醒。
诺曼一抬眼看见从前方的屋顶和后方他们来的方向各自冲出三四个人。这些人原本是为了预防他们逃跑围追用的,听见打斗声过来支援的动作也不慢,甫一赶来就看见之前四个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带着第五攸和安德森跑不快,必须全部解决掉!
诺曼立刻做出判断,眼尖的看到其中一人当即冲势放缓,一手伸向后腰,而诺曼已经如一头捕食的猎豹般冲了过去
敌人来自两个方向,他冲向一边便是放弃了对另一个方向的保护。
但是诺曼完全没有犹豫,他从刚才席卷空地的“精神触梢”中感受到了冷冽的怒火,另一侧的暴徒还在十米外,而在“黑巫师”面前,只要没有从一开始完成贴身,那就再也没有近身的机会了这点诺曼自己深有体会!
暴徒们原本是向他们这边疾驰过来的状态,诺曼的冲刺太果断,他们一时没能调整出迎接冲锋的阵型,被他直接接近了那个落在众人后面手正从腰后拿着什么的暴徒。
“砰!”直击面门的一拳,对方脸上的汗液几乎被打出了音爆的效果。
不是枪?诺曼一瞥之下做出判断,但他此刻没有时间去狐疑思考,紧跟着一记摆拳便将身旁一人打得一头撞上了店铺的后墙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孤身一人冲入敌阵,第一时间便撂倒了两个,几乎如入无人之境。
“啊!!”
“艹!!”
剧痛之下的尖叫怒骂从身后传来,诺曼便更加放心,侧头避让过余下两人的反击,在五招内放倒了两人。
打斗稍歇的诺曼转头看向另一边:地上三名暴徒抱着头在地上痉挛挣扎,而第五攸连一步都无需挪动,下敛的眼睫下,黑沉的眼眸带着冰冷的怒意毫无怜悯的看着地上的人,身姿冷漠而孤傲。
于是诺曼没急着过去,他先去查看了之前那名暴徒从腰后拿下的东西
是一部步话机!
“马上转移!他们刚才传讯了!”诺曼冲第五攸大喊的同时赶到安德森的身边:
刚成年的卷毛小哨兵瘫软在污水管道旁边,气息微弱不省人事,诺曼迅速而小心的在他后脑伤口的附近按了按,没有感觉到骨骼的塌陷,略微松了口气,流血的伤口降低了颅内出血的风险,反而是件好事。
诺曼转身将安德森背了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那边第五攸已经弄晕了另一方向的三名暴徒,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去出、、去处
没曾想第五攸清晨刚拿出来的安全屋分布图,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你跑得动吗?”诺曼问道。
“你顾好安德森,”第五攸回答。
敌方向外传讯,可能是说明情况可能是呼叫支援,但无论如何,他们有伤员,再次跟对方发生冲突绝不是好选择。
两人沿着小道奔跑起来,情急之下也顾不上通知同来的人,不过好在也就一墙之隔,他们肯定能听到动静,正如此时道路上的人都躲得没影了。
跑了一小段,他们便看见转角墙后有人在探头探脑的张望,竟然是刚才那个求助的男人,看到两人神情惊愕慌张,还没等他作出反应,便对上了一双瞳孔收缩、黑沉窒息的眼眸,瞬间大脑剧痛眼前一黑便软倒了下去。
“普通人你也能放倒?”诺曼背着安德森看上去也毫不吃力,明显为了照顾第五攸放慢了速度。
“……会很吃力,”而第五攸就只能在喘气的间隙回答他了。
他们路上有可能被人看到,这些人也许会成为追兵的眼线……事实上第五攸延展出去的“精神触梢”已然发现了很多躲在屋子里的人,以七区的人口密度,就算是“第一向导”想要放倒所有人也不现实,更何况第五攸的体力还在急速消耗。
在跑过一处岔路时,第五攸将自己脖子上的丝巾扯下往另一边一丢,跟七区格格不入的昂贵烟灰色丝巾挂在了房屋支出来的竹竿上,而他们跑向了另一边能做一点干扰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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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经过之后,角落里突然钻出一个瘦小的女孩,散着头发,手指上戴着草茎编的戒指。
她小心的往他们们来的方向打量了一会儿,没看到追击的人,于是抬头看向挂在竹竿上的丝巾,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跳起来把丝巾扯了下来,迅速团在一起塞进了口袋里。
做完这些她准备跑走,脚步却突然迟疑了,她想起刚才经过的那两人背上背着的卷毛男生,女孩认出了那是在竞选活动空地上发冰淇淋的人。
七区的孩子都有着小动物般的警觉,那个卷毛男生虽然会凶自己,但是不仅送给自己三支冰淇淋,还提醒自己昨天下午会有危险不要去。
女孩脚步踌躇着,喘着气,眼神动摇得厉害。
最终,她一跺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02
约十分钟后,街道上当地人已经习以为常的恢复了活动,但很快被远处纷杂的奔跑声惊动,远远的看见一群暴徒朝这边跑,便又如同受到惊吓的鼹鼠钻回了藏身之处,不敢出来惹晦气。
暴徒们在岔路口停了下来,一群人左右看着确定不了方向,有之前那11个兄弟的前车之鉴,他们又不敢分头行动。
“X的他们几个外来人怎么可能在七区躲过我们的眼线!他们能去哪?!”
领头的人看了一圈连个能问话的人都找不到,顿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大哥,这边有个小孩,”旁边小弟从角落里提出了一个散着头发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吓得哆哆嗦嗦的。
本着“有比没有好”的想法领头的人粗声粗气的喝问道:
“喂,你刚才在不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三个男人跑过去?”
小女孩被吓得有点呆愣,但还是慢慢点了点头。
“别TM浪费时间!”没想到这小孩竟然真的看到了,领导的人不满她回答的速度,喝骂之后赶紧接着问:“有没有看到他们往哪边跑了?”
被吓唬过后的小女孩这次回答得很快,指向左边的方向:“那、那边……”
“啪!”领头的人直接上去就是一个耳光,然后一把将女孩提了起来,瞪视道:“说实话!”
悬空是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被打了一巴掌的侧脸立时肿胀起来,女孩吓得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拼命摇头:
“我说的就是实话,没骗你!”
“这是什么?”一旁的小弟看到女孩口袋里露出的一角烟灰色,跟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完全不搭。
抽出来一看是条丝巾。
女孩像是受到了提醒,赶紧说道:“这是那个黑头发的人身上掉下来的!”
她惶急的看着丝巾,像是生怕被他们抢走了。
“敢骗我你全家就死定了!”领头的人直接一甩手:“我们追!”
小弟也丢下丝巾赶紧跟上领头的步伐。
女孩被甩在地上,顾不上摔疼的屁股和被打疼的脸,先将丝巾一把抢在怀里,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人离开,顾不上擦一下眼泪,转身就跑。
在转过好几个弯又故意绕了一段路后,女孩跑回了家门口。
仿佛垃圾堆成的破屋子,门是两扇锈蚀的铁片,门口一个干瘦的中年女人在借着天光缝衣服,看到女孩立刻说:
“又惹什么事了?滚一身灰!”
女孩不说话,只一股脑往屋子里跑。
女人眼尖看到她怀里抱着烟灰色丝质物,刻薄的话语顿时一收:
“偷东西被打了?东西带回来就好。”
女孩跑回了屋子,女人也没急着进去查看,准备先把手头上的活计干完再说,但她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抹烟灰色,心里想着:
看着挺值钱的,卖了没准就能凑够钱给女孩买身衣服了,现在这身还是她爸的破衣服改的,都不像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