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

第273章

  她的脑海中,几乎已经预设好了接下来的剧本:一个突如其来的、无法挽回的“噩耗”,一件精心保留的、能触发强烈情感的“遗物”,再由她这个“唯一理解他痛苦”的知情者和“努力过”的协助者,亲手将噩耗和遗物送达……

  想象着那个场景,想象着“黑巫师”那张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可能出现的崩溃、绝望、自我怀疑,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孤立无援感,哈利法克斯唇角的笑容愈发“温柔”。

  到了那时,失去了移情和救赎对象的“黑巫师”,内心必然会留下巨大的空洞和持续的折磨。而她,哈利法克斯,将成为他唯一可以倾诉这份痛苦、唯一可能“理解”他这份独特创伤的人。

  届时,无论是获取更深的研究数据,还是施加更隐秘的影响,都将易如反掌。

  她的目光转向办公桌上电脑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研究院内部某个公共休息区的监控画面,她的直属下属之一,主管托尼法兰克林,正端着咖啡,与几名普通研究员谈笑风生,一副平易近人、深受爱戴的模样。

  哈利法克斯盯着屏幕上那个虚伪男人的笑容,金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托尼那点想要往上爬、试图拉拢人心,甚至可能觊觎她位置的心思,她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不过,暂时她还不打算理会这只烦人的苍蝇,哈利法克斯的视线最后落在桌面上那份带有高层加密标记的通知文件上。

  通知内容简洁而冷酷:鉴于近期外部压力,研究院正在积极寻求渠道调解,预备启动对一批“濒临报废、维护成本过高”的实验品的“批量处理”程序,以此作为向某些方面展示的“诚意”和“效率”。

  “用一批快要报废的垃圾,作为谈判的筹码和彰显决心的‘诚意’……”哈利法克斯拿起那份文件,指尖拂过冰冷的纸张,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真是……划算的买卖。”

  她当然知道,“丹尼尔”大概率也在那份“报废名单”之上,但这反而让她的计划更“完美”了。如果高层决定批量销毁,那么丹尼尔的“意外”就更加顺理成章,甚至无需她做太多手脚。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对她有利的方向发展。她只需要轻轻推下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03

  城市的另一端,“金泉”俱乐部属于克洛维的办公室内。

  维克托垂手站在宽敞的书房内,向老板汇报着最新的情报汇总。

  “……大概是我们给的压力太大了,”维克托语气透着对研究院的不屑:“现在研究院完全是龟缩防御的姿态。据几个渠道反馈,他们正到处托关系、找门路,试图找人出面跟我们‘说和’。”

  克洛维手里把玩着一枚造型古朴的银质匕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听到“说和”二字时,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七区那边的‘清扫’和‘接管’已经基本步入正轨,该拿到的东西都拿到了,该立的规矩也立了,通过这次对研究院的强硬打压,他已经向军方和哨兵塔那边摆明了态度。

  之后,如果研究院真的能请动哨兵塔高层,或者更上面的人出面斡旋,继续强硬对抗官方明面上的调解力量就非明智之举。研究院再怎么不堪,名义上依旧是挂着“官方”背景的研究机构。适可而止,展示肌肉和底线后,留下转圜余地,是更符合利益的成熟做法。

  想起研究院在七区那些所谓的“研究”,再对比他们此刻慌不择路寻求“官方”庇护的狼狈模样,这种反差本身就极具讽刺意味。

  “一群躲在‘正统’壳子里的蛀虫,”克洛维淡淡地评价道,将匕首随手扔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让他们去活动吧。只要他们识相,把伸出来的爪子缩回去,我可以暂时……留他们那层摇摇欲坠的壳子。”

  正事告一段落,克洛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

  “‘黑巫师’现在在哪?”

  维克托愣了一下,有点奇怪老板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动向,但依旧恪尽职守地回答:“他在一楼的环形吧台那边,需要去请他过来吗?”

  克洛维闻言,却低低地笑了起来,与刚才谈论公事时的冰冷讥诮相比,带着某种真实的、愉悦的意味。

  他想起之前在俱乐部花园里,自己如何步步紧逼,将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向导说得哑口无言、甚至隐隐失态的模样。

  “不用了,”克洛维摆了摆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让他自己待着吧。”

  他难得能在与第五攸的言语交锋中占到如此明显的上风,此刻心情颇佳。既然已经明确了立场,不妨大度一点,给某个刚刚吃了瘪、可能需要一点时间独自消化和重新筑起防线的家伙,留一点喘息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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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中午没休息好,好累。

  第320章 丹尼尔4 “那么,”

  01

  第五攸此刻的心情糟糕透顶。

  那种糟糕并非激烈的愤怒或尖锐的痛苦,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黏稠的、几乎要让人窒息的阴郁。

  它源于连日来堆积如山却无处着手处理的压力塞缪尔无形的威胁、安斯艾尔莫测的意图、系统冰冷的任务期限、兰斯那赤诚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他心防上的誓言……以及,就在不久前,被克洛维那番精准而残忍的剖析,彻底撕开理性伪装,暴露出内心深处的惶惑与无力。

  当你身处持续不断、又无法通过自身力量有效排解的巨大压力之下,情绪就像被不断充气却找不到泄压阀的气球。

  若此刻再被人用尖锐的话语刺破最不愿示人的脆弱,那种本能的、近乎动物性的迁怒冲动便会汹涌而上,让你急切地想让眼前这个确定的、看得见的“对象”来承担这份负面能量,哪怕理智清晰地告诉你,问题的根源并非此人。

  但第五攸一直自持冷静理智。迁怒?那是情绪失控者的软弱行为,是将自身无能的怒火转嫁给他人的卑劣。

  他不允许自己这样,就算是被克洛维那样近乎羞辱地看穿和挑衅,就算胸腔里那股冰冷的郁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也不会做出“迁怒”这种失态且无效的举动。

  没有人能让他破例,就算是克洛维也不行!

  跟在“黑巫师”身后的两名下属,此刻正经历着某种认知冲击。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位向来清冷自持、仿佛情绪波动都是真空的“黑巫师”,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清水,而是向酒保点了一杯黑啤。

  然后,“黑巫师”端起那杯几乎满溢的啤酒,没有停顿,仰头便灌下了半杯。微苦的泡沫沾湿了他淡色的唇角,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在吧台迷离的灯光下,透出一种罕见的、带着点颓唐与决绝的生动感。

  两名下属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一丝隐秘的八卦之光。这可是黑啤!虽说酒精含量不算什么,但“黑巫师”阁下平时连饮料都没喝过,更遑论这样近乎“牛饮”的豪迈之举?

  联想到之前隐约听到的风声老板和这位阁下共度良宵,次日清晨这位阁下返回时脸色不佳,以及老板之后那罕见地透着点小心翼翼的态度……难道说……老板在某些方面没能让这位阁下满意,以至于对方需要借酒消愁?

  “暴君”麾下规矩森严,两人心即使私下里也绝不敢编排什么,只有眼神之间的交流,作为紧张工作之余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趣味调剂。

  然而,他们很快就轻松不起来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穿过熙攘的人群,目标明确地朝着吧台这边走来。

  是上次那位曾来找过茬的卷发女孩克拉丽丝,老板的某位前任女友。

  但与上次那偶遇后的临时起意、带着玩味和试探的挑衅不同,这一次的克拉丽丝,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换上了一身与“金泉”奢华格调相得益彰、却更具攻击性的“战袍”一条剪裁极其大胆的黑色吊带缎面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勾勒出她作为女性哨兵那充满力量与性感魅力的傲人曲线。长卷发打理得比上次更加精致,披散在光滑的肩头,妆容也更为浓艳夺目,红唇似火。她脚踩一双细跟极高的绑带凉鞋,步伐却稳如磐石,径直朝着第五攸所在的方向而来,眼神锐利,气场全开。

  这架势,哪里还是简单的“找茬”?分明是来下战书、来清算、来“宣战”的!

  两名下属心头警铃大作。这位阁下心情明显不佳正在喝闷酒,她偏偏挑这个时候过来……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两人脚下不敢怠慢,立刻上前,试图在克拉丽丝接近第五攸之前将她拦下。

  //

  克拉丽丝的心态,其实远比她的外表看起来要复杂和……混乱。

  自从那天被第五攸那番关于“女性哨兵与男性向导更合适”的荒谬言论搞得晕头转向、狼狈离开后,回去之后的好几天,她都无法将那场诡异的对话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理智上,她反复告诫自己:那只是对方的胡言乱语,是刻意的戏弄和羞辱,是作为克洛维“现任”在她这个“前任”面前的一种恶劣的、炫耀性质的胜利者姿态。

  她不应该多想,不应该顺着那条离经叛道的逻辑去思考。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所建立起的信念、她为此付出的努力和选择,怎么可能就因为一个陌生向导几句不知所谓的疯话而被彻底颠覆?不可能!

  然而,越是压抑,那番话就越是像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回响。那平静的语气,那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般的眼神,那套听起来居然……有点道理的理论框架……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她认知的某个角落,时不时带来一阵微妙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刺痛。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被动摇了,更不愿意承认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竟然因为那种被放在与克洛维“平等”位置上的感觉,而泛起过一丝心潮澎湃的涟漪。

  不!她必须亲手斩断这种荒谬的可能性!她要再一次面对那个“黑巫师”,要当面、清晰、有力地将他的逻辑彻底驳斥,要证明那只是一派胡言,要重新确认自己的道路和选择坚不可摧!

  这不仅仅是为了出一口恶气,更是为了捍卫她过去人生的意义和未来的方向。

  所以,她精心打扮,穿上最能彰显自己魅力和力量的战袍,如同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来到了“金泉”。

  当她看到吧台边独自一人,面前放着半杯黑啤、周身散发着比上次更加沉郁冰冷气息的第五攸时,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她原本在脑海中预演了无数恶毒、尖刻的讽刺和质问,准备像连珠炮一样砸向对方。

  然而,当她真正走到近前,对上第五攸抬起的那双眼睛时,所有的准备都像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黑沉、空洞,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吸了进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虚无和窒息。只是单纯地看着她,就让克拉丽丝感到一种仿佛被天敌锁定的寒意和压力。

  她准备好的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她拼命给自己鼓劲,告诉自己不能退缩,这是她找回场子、稳固信念的关键一战。

  可最终,脱口而出的,却只是一句干巴巴的、甚至带着点色厉内荏的试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快要被抛弃了?”

  第五攸瞥了她一眼,因为对方妆容和衣着的显著改变而花了两秒钟才辨认出来。他看到了对方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紧张和不自然,也看到了那双漂亮眼睛里强装的镇定和底下深藏的……某种近乎偏执的决心。

  怕成这样还来找茬?这个认知浮现在第五攸被酒精和烦闷微微熏染的脑海中。

  若是平时,他大概会像上次一样,随意的打发走。但此刻,他胸腔里那股冰冷的、无处发泄的郁气,正灼烧着他的理智边缘。

  克拉丽丝的出现,像是一簇火星,落在了这片干燥易燃的情绪荒原上。

  不行……不能因为自己心情糟糕,就把怒火转移到无关的人身上,迁怒是软弱。第五攸的理性发出警告。

  但是……他的目光在克拉丽丝那张写满“我要挑战你”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理性的人总是恪守原则。但聪明的人,也往往更擅长发现原则的漏洞,并为自己找到在规则内行事、却又达成目的的方法。

  不能迁怒克洛维,不能伤害这个无关的女性……第五攸冷静地思索着:但如果……用一种不会真正伤害到任何人的方式,来回敬一下那个自以为是、强行介入、还肆意剖析我的家伙呢?

  而且,我绝不编排,说的都是事实。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般迅速缠绕住他的思维。它提供了一条看似既能宣泄内心负面情绪,又符合他原则的路径。

  晚了一步的两名下属趁着这个机会拦在了克拉丽丝面前,语气礼貌但坚决:“女士,请离开。这位先生需要安静。”

  克拉丽丝被拦住,有些恼怒,但也暗自松了口气,刚才那双眼睛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然而,就在这时,第五攸忽然开口了,竟然带着邀请的意味:

  “没关系,我们可以单独聊聊。”

  他甚至还对着克拉丽丝,露出一个极其浅淡、却在那张精致而缺乏生气的脸上显得格外令人发毛的笑容。

  “两位,” 他转向那两名一脸懵逼的下属,语气平静:“难道是担心……这位小姐会伤害到我吗?”

  克拉丽丝被他这反常的“和善”弄得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就这么相信我?”

  第五攸唇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毫米,那双黑沉的眼睛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为什么不呢?难道阁下……反而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这话带着微妙的挑衅,精准地戳中了克拉丽丝那不愿示弱的自尊心。她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抬高了下巴:“当然不会!”

  看着被三言两语就拿捏住、已然忘了最初目的的克拉丽丝,两名下属面面相觑:他们的确不担心“黑巫师”的人身安全,但他们现在非常这位姑娘和老板头上的颜色。

  然而,他们只是下属。在没有明确指令或充分理由的情况下,他们无法强行干涉“黑巫师”的决定,尤其是当对方看起来“清醒”且“自愿”的时候。

  于是,在两名下属忧心忡忡的注视下,第五攸对克拉丽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朝着二楼那些更为独立、带有半开放式露台的包间区域走去。

  //

  跟随第五攸踏上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克拉丽丝的心情复杂难言。

  这里她并不陌生,半年前,她也曾与克洛维并肩走过这段楼梯,在某个包厢里共度暧昧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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