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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犯上(仰玩玄度) 仰玩玄度 3392 2026-07-26 02:40

  “保护君父乃儿臣职责所在。”李霁侧身示意,“父皇请上车,儿臣会在暗中保护。”

  “用不着你,继续玩去吧。”昌安帝看了李霁一眼,负手走了,梅易随行,与李霁擦身而过。

  衣袂相蹭,李霁心中酥痒,心说小妖精当着老子的面和儿子卿卿我我,真有你的!

  他目送低调的大马车缓缓离去,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很快便有一队便装缇骑快步过来,将一地的刺客带走了。

  为首的年轻锦衣卫向李霁捧手行礼,李霁看了眼对方的牙牌,锦衣卫佥事。

  如今锦衣卫中除了江因,另一个佥事叫仇酽,据说与江因不对付。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独留李霁在门口吹风。浮菱抱臂从后面出来,说:“什么人啊,竟然敢当街刺杀皇帝?”

  “都是些亡命之徒,怕什么?皇帝如今生了病,常常待在宫里,刺杀他的机会少得可怜,今夜他却出来了,而且就带着几个人,想杀他的人自然动心。人一动心,就容易出岔子。”李霁顿了顿,疑惑道,“只是他们车马简便,都着便装,皇帝出宫必定也不会引人注意,派刺客来的人是怎么这么快就收到消息并组织人过来的?”

  浮菱猜测说:“会不会是冲着梅相来的?毕竟他很好认,而且也是刺客榜上最受欢迎的常客之一。”

  李霁摇头,“皇帝戴着斗篷,只有小半张脸,方才那暗箭却是直接冲着皇帝去的,说明这些人的首要目标就是皇帝。”

  “那要么是有人一直在监视宫中的动静,要么是皇帝出宫这一路上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要么就是这别玉楼中藏着什么别有用心之辈?”浮菱说。

  “不错。”李霁拍拍浮菱的脑袋,“我们浮菱如今是越来越细了。”

  “我自知比不上锦池细心,但随殿下来了京城,自然不敢再向从前那般,我也在用心学。”浮菱骄傲地挺挺胸脯,转而看见李霁手中的羽扇,这才想起自己原本最想先说的话!

  “和刺客打斗不用刀,偏偏用羽扇,难不成为了在梅相面前孔雀开屏就不顾忌自身安危了吗?”

  李霁淡然道:“真正的高手是不挑武器的。”

  浮菱盯着李霁,不语。

  李霁讪讪,说:“误会!我这回真不是为了在那个狐狸精面前开屏。”

  浮菱说:“您继续狡辩。”

  “我是不敢在皇帝面前使刀。”李霁见浮菱不懂,不由叹了口气,轻声说,“我的刀法是先生教的,到底有两三分先生的影子。先生隐姓埋名,可他与祖母是同辈旧友啊,子照倚风他们隔着辈分,但这京城里难保不会有认识先生的人。”

  浮菱了然点头,转而说:“救驾一回,啥赏赐也没捞着!”

  “可说呢。”李霁麻木地说,“咋这么小气!”

  浮菱叹气,拍拍李霁的肩膀,说:“罢了,就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殿下,咱们回吧,还是楼里暖和!”

  “回去!”李霁遗憾退场,进楼的时候瞧见掌事一脸菜色,想必那个琴女已经被官府拿下了,他怕别玉楼被牵连。

  “殿下。”

  李霁转身,瞧见身后的便装长随,对方说:“掌印等您回府呢。”

  “回府?”李霁纳罕,“老师没陪陛下回宫吗?”

  长随说:“元督公要主持议事,掌印今晚便去锦衣卫衙署查刺杀之事,因此不回宫了。至于陛下的安危,掌印自有布置。”

  “好了不起哦。”李霁说。

  长随觉得李霁在阴阳怪气,但不敢多问,侧身说:“殿下请。”

  李霁吩咐浮菱上去叫姚竹影,并告知其余人一声,转身跟着长随出去了,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还没来,先借你的坐会儿。”梅易正坐在里面喝茶。

  李霁瞥了眼茶杯,“夜里少喝茶,睡不着。”

  “习惯了。”梅易搁杯,“从前为着不打瞌睡,夜里都是喝的酽茶。”

  李霁在一旁落座,抱臂说:“酽茶不好喝,我才不喝!”

  “不喝就不喝,怎么语气硬邦邦的?”梅易似笑非笑地瞧着李霁,对方抬着下巴撇着眼,不稀罕看他一眼。

  “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他说。

  李霁说:“骗小孩呢,我才不信。”

  “真有,不看保准你后悔。”梅易说。

  李霁将信将疑,没有动作。

  “真的不看啊?”梅易叹气,“那好吧。”

  李霁到底还是心动了,起身挪到梅易身旁,故意挤了对方两下,催促说:“什么好东西,别藏着掖着了,赶紧拿出来展示展示。”

  梅易合掌,放在胸口前,示意李霁吹一口气。

  “搞得这么神秘?”李霁撇嘴,低头配合,刚靠近,那双手便猛地打开,一把掐住了他的脸腮。

  上当了!李霁愤愤,“呜呜”

  梅易不许李霁骂人,一手抄腰将李霁抱到腿上放好,掐腮便吻。他早就想这样做了,因此吻得格外凶狠,像是要把李霁从舌|尖开始,一寸寸的连肉带骨头的啃噬干净。他能察觉怀中人一寸寸的瘫软,化作水一般的模样,连呼吸都是潮|热的。

  “不要……不要了。”唇肉相帖,李霁终于索回舌头的主动权,尽管它已经麻了,“不亲了。”

  他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昏沉又胆怯地看着梅易,并不知晓这副模样落在梅易眼中更加危险。梅易呼吸微沉,用指尖摩挲李霁又红又软的脸,哑声说:“为何?不是很喜欢吗?”

  李霁用手撑着梅易的脖子,掌心和喉结紧紧地贴在一起,他能感觉梅易说话时,它在微微震动,害得他手心也好痒。

  “喜欢。”他坦诚地说,“但是你亲得太凶了,我也会害怕。”

  好乖,梅易蹭了蹭李霁湿|红的唇,笑着哄他,“你主动亲我,这次不欺负你。”

  李霁主动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下梅易的唇,灵巧地探了进去,和梅易勾缠。他没闭眼,就这么瞧着梅易,目光是醺然的,依赖的,仿佛梅易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以退为进,示弱以勾|引。

  狡诈的小狐狸。

  梅易觉得李霁又不乖了,所以言而无信,反守为攻。李霁的手推着他的脖颈,指尖抓紧又蜷缩,最终乏力地倒下。

  不是做什么都可以吗?干脆就这么弄死他算了,梅易思绪恶劣,手探入李霁的束带,含糊地说:“昨夜欠你的,现在补上。”

  李霁浑身一抖,惊吓地睁开眼睛,摇头想说,话却被梅易的手拢住了。

  这时,浮菱在外面通传,“殿下,五殿下来还画了!”

  声音有些紧,站在马车三步外的五皇子看了眼浮菱,笑着说:“这么紧张做什么?”

  因为我家殿下在和你父皇的野男人偷|情啊!

  浮菱在心中咆哮,转身的时候脑子快速运转,还没想出个既能替李霁遮掩又能不得罪五皇子的借口,车内便传出一声喘|息。

  男人的喘|息,低沉而喑哑,满布情|欲。

  浮菱:“!!!”

  等等等等!

  梅相,您在这个时候突然喘什么啊?!生怕外人不知道我家殿下不老实吗!

  五皇子也愣了愣,随即了然一笑,示意亲卫将画匣交给浮菱。

  车内,李霁看着梅易,脸色爆红。

  不是,你突然喘什么啊!

  梅易看懂了李霁的质问,却不回答,只是收回捂住李霁嘴巴的手,用眼神催促:快说话啊。

  李霁恨恨地剜了梅易一眼,清了清嗓子,尽量平静地说:“五哥见笑了。”

  “人之常情。”五皇子体贴地说,“九弟继续,愚兄不打扰了。”

  五皇子转身离去,浮菱亲自送了几步路,回头跑到马车旁,催促捂着耳朵“非礼勿听”的袁宝,“快走!”

  车内,梅易说:“听你兄长的话,咱们继续。”

  “谁要和你继续!”李霁使出吃奶的劲推开梅易,从他怀里出来,躲得远远的,“我的名声都被你毁掉了!”

  “这有什么?”梅易曼声说,“九殿下年轻气盛,没有妻妾侍姬,在外面有个人,很惊奇吗?”

  李霁嘟囔,“你也不怕老五认出来。”

  梅易说:“我刻意压了嗓音,不知你我关系的猜不到是我。”

  李霁嘴角抽搐,“骚|死了。”

  梅易笑问:“好听吧?”

  “……”李霁俯身把脸埋在靠枕上,选择性忽略这个问题,“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先送你回去,我再去锦衣卫衙署。”梅易说。

  李霁把脸露出来,“你不会又一夜不归吧?”

  “又不耽搁你就寝。”梅易说。

  李霁把脸埋了回去。

  “得了,”梅易说,“尽量早些回来。”

  李霁勉强满意,又把脸露出来,说:“不要削你那人|彘了。”

  梅易闻言垂眼看向他,目光平和而漠然,话里却带着笑,“觉得太残忍了,有伤阴鸷?”

  李霁敏锐地察觉到梅易有点不高兴,因为他说的那句话。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索性说到底。

  “阴鸷?你伤的阴鸷还少吗?”

  梅易不语。

  李霁说:“我是觉得那个过程,受刑的人生不如死,执行的人亦不好受,毕竟你不是以凌|虐人为乐的。”

  梅易失笑,“我不是吗?”

  李霁认真地端详他,摇头,“不像呢。”

  “所以说你是傻子,识人不清。”梅易说。

  李霁说:“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爱怎么想怎么想,总归我希望你答应我。”

  “凭什么?”

  李霁拍榻,“就当疼疼我,也不行吗!”

  梅易看着他,觉得这小狐狸的想法偶尔是挺离奇的。

  叫他少折磨自己,怎么就是疼疼“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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