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昭昭若揭/反派A标记了钓系影后

第152章

  却听得阮珉雪突然笑着开口,对她说:

  “演讲很精彩。我很喜欢你最后那句。”

  “……”

  提到喉头的那口气被生生咽下去。

  本彻骨寒的那颗心怦怦跳动两下,震碎了冰衣,在初秋日头下缓缓融化。

  她虽不在场,却还是听见了她的演讲。

  至少证明,她注意到了她。

  柳以童抿唇,顾不上表情呆,点头以作回应,哑哑说了声,谢谢夸奖。

  阮珉雪继续笑,转而去分发下一朵花。

  柳以童耳朵却还嗡嗡作响,好久好久,直到初代传花者下台,轮到她给学妹佩花。

  面对那学妹时,柳以童愣了一下,对方抬眼看她,眼眸晶晶亮,虽绷着唇故作镇定,情绪却丝毫没藏住。

  炽烈的少年心性,原来这么直白。

  柳以童轻笑,不由得琢磨,自己方才的仰慕,是否在阮珉雪眼中同样露骨。

  她为学妹佩上花,鼓励对方加油,学妹激动得五官都颤,用力点头说,一定会的。

  那一刻,柳以童感到了一阵暖,从阮珉雪手中,淌到她胸口,再经由她指尖,递到下一位心头。

  让她想起自己演讲的最后那句,被阮珉雪特地夸奖的那句:

  传花亦传火。

  *

  和阮珉雪的见面只是一期一会,那天后,柳以童的生活又重回正轨:

  与阮珉雪无交集地自转,却以阮珉雪为中心公转。

  几个月后,柳以童过了十八岁生日,终于有资格以成年人的身份合法打工。

  与她交好的学姐舒然近期新开了家会员制酒吧,聘的都是信得过的人,听说她在找兼职,就向她递出橄榄枝。

  哪怕是兼职,舒然能给柳以童开的薪资,也绝对只多不少。

  舒大小姐开酒吧与其说是为了营生,不如说是为了打发时间和交友,她在对待朋友这件事上从来慷慨,也因而广结善缘,柳以童得知的阮珉雪近况,也多数是从舒然这里打听来的。

  前段时间,柳以童过了生日就郑重拒绝了“匿名资助人”的帮助,舒然还特地问过柳以童要不要换自己资助,开玩笑强调自己穷得只剩下钱。

  柳以童自是笑着婉拒,她拒绝资助就是想自食其力,这与“匿名资助人”或舒然有没有足够的资金无关,是她自己想独立。

  她想平等地站在舒然身边,也想,未来有机会,平等地站在那个人面前。

  舒然闻言,只撇撇嘴,表情卡通得像动画里听见主角犯蠢的谐星。

  “我建议你谈个恋爱。”舒然还是忍不住提议,“这样你就能分清,对阮珉雪到底是报恩的心思,还是暗恋的心思。”

  柳以童先前解释过很多次,这次,她只是笑笑,没再重复一次。

  她从来分得清,只是,舒然认定她年纪小,从来不相信。

  这天,冬意料峭,沪川难得下了薄雪,路上雪泥湿滑,柳以童从大学骑摩托来,污渍溅了满裤腿。

  她到了“舍予酒吧”先进更衣室,先要换调酒师制服。她悟性高,很快拿下调酒师资格证,如今已在酒吧转正,有独立的小办公区。

  舒然就在这时闯进来,没头没脑,擅自兴奋,吓柳以童一跳,还好她只是刚从柜子里取出制服而已。

  “柳以童,今天你去包厢调酒!我一会儿把房号给你!”舒然眼睛亮亮地说。

  “……哦。”柳以童没明白,这件事能让舒然如白磷般自燃的点在哪。

  她通常负责吧台,少数开包厢的贵客要么自存酒水,哪怕点了鸡尾酒也会让酒保送进来,很少会让调酒师陪侍。

  她进包厢的情况,要么是有人指名,这种要求提出几乎要伴随等同于包场的昂贵消费;要么是舒然有意讨好。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都证明包厢的客人实力非凡。

  但舒然不是谄媚权贵之人,她自燃一定有别的原因。

  柳以童详问时,舒然却不答,摇头晃脑神秘兮兮地说,柳以童你去就是了,你绝对会感激我的!

  “……哦。”于是回应舒然热情的,又是一声不解风情的闷。

  舒然走后,柳以童换好制服:

  黑色哑光衬衫的袖口卷至手肘,露出小臂薄肌线条。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细窄暗银色领带随意挂在颈部。

  高腰工装裤搭配金属腰链与切尔西短靴,低马尾随性扎至脑后,单耳垂的一枚几何银钉泛光。

  这般匿于吧台后昏暗灯光时,调酒师性别都快模糊,只留专业至上的中性美感。

  她按舒然发来的房号找到包厢,敲门,进屋。

  在如酒色微醺的灯光中,她颔首低眉致礼,接着抬眼环视一圈,而后愣住。

  终于恍惚明白舒然所说的感激是何深意。

  在她与那双熟悉又陌生的桃花眼对视之时。

  舒然:我建议你谈个恋爱。

  柳以童:收到。这就和阮珉雪谈。

  第77章 零二

  包厢内目前只坐两名女士,一名柳以童面生,衣着知性文雅,另一位则无需任何人介绍。

  桌上开了舒然珍藏已久的唐培里侬,已由酒保斟进高脚杯中,柳以童进门时,阮珉雪恰好在饮酒,指尖晃着小半杯桃红香槟,视线透过酒液穿过来,让柳以童不饮自醉。

  柳以童低下头,没多看,谦和打了声招呼,自我介绍在酒吧花名Etta。

  那名陪同阮珉雪的女士很热情,主动让柳以童唤她林梦期,而后惊喜地夸柳以童好看,感谢舒老板对她们上心,找这般妙人招待她们。

  林梦期实在过谦,做生意的还敢不对这二位上心,识人本事这项基本可以宣告死刑。

  “现在我俩是熟人局,你可以放松点,”林梦期说,“倒是稍后人多时,还得劳烦你多照拂。”

  林梦期与柳以童客套时,阮珉雪全程没开口,只啜着酒,眼睫懒懒地半掀,视线似有若无在柳以童脸上游走。

  这人公开场合总显得温柔亲和,因雷厉风行的行商传闻和威严底色加持,呈现不怒自威的气场,也是商人斡旋于世的伪装之一。

  眼下褪了那层身份,柳以童初见阮珉雪本人,则更多慵懒和疏离,打量人时的眼神带点探究之意,这种隐晦的傲慢让被凝视者心跳加快,不知是察觉危险,还是别的。

  林梦期或许也察觉阮珉雪异常沉默,轻搡了下其肩侧,“怎么不说话?”

  阮珉雪这才降下点酒杯,面上并无笑意,算不上凶,只平平淡淡,启唇时无情绪波动,问了句:

  “Etta,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

  听到这问句,柳以童唇缝微启,一声轻弱的短叹溢出。

  旁人若说这话,多半会被解读为搭讪,我们似曾相识,我们真有缘分,带点轻佻之意。但这人说时,冷冷淡淡,理性克制地揭晓一个残酷的事实

  柳以童确实生得惹眼,足以给阮珉雪留下些许印象。

  却也不多,不至于让阮珉雪记得,到底在哪见过。

  阮珉雪那样的人物,见识过太多人,其中不乏使劲浑身解数试图让其记住的,仅一面之缘的柳以童根本排不上号。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柳以童没有过剩的自我意识,不至于过分失落,只平静地解释:

  “秋季在沪川女高,我和阮女士一起参加过校友仪式。”

  嗒。

  酒杯底落于冰纹台面,发出轻响,像何处脆弱之物破碎的声音,也像上位者惊堂的叩问。

  “先前呢?”

  “没有了。”

  片刻,阮珉雪才说:“只是这样?”

  “……”柳以童抿了抿唇,“是的。”

  气氛有一瞬沉重,林梦期受不了,又搡阮珉雪一下,开玩笑缓和,“你和美女搭讪的手段也未免太老套了,现在不兴这样了!”

  “……”阮珉雪顿了顿,起那杯酒饮尽,聊作自罚之意。

  之后柳以童准备给二人调酒,几人移步厢内吧台。客人没主动点酒,由调酒师定制。

  酒单上现有的款式,柳以童总觉得缺点意思,她现调原创的,以伏特加搭接骨木花利口酒,给林梦期一杯“雪夜读诗”,再以粉红金酒搭果汁与玫瑰浆,给阮珉雪一杯“粉霞玫瑰”。

  给阮珉雪的那杯,柳以童存了私心,特地将酒精含量压至7%,多以清甜花果与微苦汤力水调制丰富口感,以弥补低酒精缺失的刺激。

  果然,阮珉雪那杯盛着落日与花月颜色的酒,才饮一口,就微微蹙眉,细细品酌。

  柳以童在吧台内擦着空酒杯,找事做隐藏自己的紧张,等其反馈。

  她知道阮珉雪这人口味叼,娇纵惯了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爱吃的不会多吃一口,不爱喝的不会多抿一下。柳以童不确定她自作聪明的小把戏,会不会惹人反感。

  好在,阮珉雪又饮了第二口,这次放下酒杯时,眉头已舒展。

  虽然没主动夸什么,但这人能赏光喝第二口,已是莫大的赞许。

  林梦期坦荡许多,褒奖之意不吝于口,不住夸Etta的酒调得好。

  之后便是两位女士的闲聊时间,吧台内的调酒师匿于暗面,降低了存在感,只在酒水需要补充时,才不动声色地推出一杯适宜的调饮。

  “最近睡眠还那么糟糕吗?”林梦期酌着酒问。

  阮珉雪垂着睫,呼出的鼻息重了一下,“老样子。”

  “我早提醒你了,你现在体质刚分化,浑身上下都敏感得很,一点就着,再不好好调理,神经随时都可能炸。”

  “所以林医生的调理建议,便是让我找个炮.友?”

  咔。

  一直隐身提供优质服务的调酒师脱手,冰球重重滚进杯底,发出不小的声响。

  好在柳以童背对着吧台,一瞬的局促无人可见,她僵着肩继续工作,直到身后二位继续闲聊,注意没在她身上多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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