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舒然意有所指瞥柳以童一眼,才对那小姐姐说:“您这样的尤物还用‘追’人,不是勾勾手指就手到擒来吗?”
“承蒙夸奖。首先,我追的那位也是个尤物,确实得费心。其次,我其实也没怎么认真‘追’。我是个感官至上的人,所以,我们阴差阳错发展成了炮.友。”
舒然:“……”
柳以童:“……”
小姐姐误会她们的沉默,提声说:“成年人,就算走肾不走心,你情我愿,后果自负,有什么问题?”
“很好啊。”舒然憋笑,“我只是听着耳熟罢了。”
柳以童:“……”
那小姐姐继续说:“可惜,有一晚我没忍住……你们不知道,那种性格冷淡的人偶尔流落出那种表情真的很招人……然后,我的信息素失控……然后,她也失控……然后……”
对方说到这里就停住,可柳以童和舒然却已经猜到,信息素失控情况下亲密状态的A与O,后果会怎样。
忍不住抬手揉后颈的小姐姐,以动作验证了她们的猜想,不过客人自己倒是坦然,耸了耸肩:
“总之,就是你们猜的那样。”
舒然不确定,追问:“永久标记了?”
“嗯哼。”
柳以童咬了咬牙,没说话。
她自己就是alpha,自小经历教育,深知ao体质的差异,深知永久标记需要如何慎之又慎的考量。
她对客人所说的床伴关系并无异议,但客人对永久标记略显轻浮的态度,她并不同。
舒然问:“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说呢?算是因祸得福?我本来就对她有意思,发展成肉.体关系只是为了解馋,如今可以更进一步也不算亏。最糟糕的结果不过是做手术去除标记,就当离婚扒层皮一样接受咯。”
“客人真是豁达!”
小姐姐却笑,“豁达什么呀,又没到最糟糕的结果,至少现在我们正以结婚为前提重新恋爱。她本来对我无感,如今因标记的绑定,她开始了解我,由身体依恋开始培养心理依恋。而且,激素这东西就是很蛮横啊,有的时候真不好说,她对我表现出的兴趣,有没有信息素促进的效果。”
小姐姐将酒饮尽,表情沉了些,若有所思:
“我想,那晚的冲动,终究是好事吧。若是没它推我们一把,我们或许还僵持在原有的关系中,直到适应。毕竟,能约.炮的本就是追求感官的人,对这种人来说,适应、习惯、麻木、无聊、平淡如水,才是最致命的。”
柳以童擦杯子的手顿住。
她听见那小姐姐半是庆幸半是自我安慰地说:
“至少,这契机发生在我和她厌倦任意一方之前,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嗡。
柳以童安静听完,将擦好的杯子放回置物架,力道有失,杯壁与杯壁相撞,发出悠长的共鸣。
与她心底酸麻的感受逐渐同频。
像某种预言,像某种警告。
这夜,阮珉雪又回家了。
酒足饭饱,便再度亲吻着滚到床上,如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她和她信息素的极高匹配度,令二人的身体犹如天造地设。
柳以童无论几次,都不觉适应,甚至每次的感官都如累积的奖池被兑换,带来的狂喜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她这夜特地观察了阮珉雪的表情。
一贯的沉迷,毫无分心的罅隙,只有这种时刻,柳以童敢用“忠诚”一词描述阮珉雪对自己的态度。
她忠于她编织的快意里,全然地、彻底地。
她侥幸地想,她和她,或许会与那位客人的情况不一样吧?
可一次结束,阮珉雪陷入短暂的昏睡时,柳以童察觉自己心底有个洞,虚无的风从中穿堂而过。
这让她惶恐,这让她无助。
这让她意识到自己也不能免俗,也在无可避免地应验那则预言。
她拥着她的爱人,可她并不是她爱人的爱人。
她已将全身心托付给她,她本该无怨无悔,可她是人,是个普通人,她依旧是贪婪的。
她依旧期待,她爱的人,也能全身心爱她。
“柳以童,困了吗?”阮珉雪醒转,轻轻唤她的名字。
柳以童笑笑,吻她微汗的鬓角,摇头。
“那再来一次。”
“乐意至极。”
这次阮珉雪跪伏趴着,手指揪着被单。
那人赤着的背像一幅画,从腰窝往上蔓延的脊椎线是山河的形影。
而颈上微隆的腺体,是贮藏珍宝的目标之地。
柳以童欺身而上,舔了舔阮珉雪的后颈。
阮珉雪很用力地颤了下,呼吸声都带着水汽,却没有转身看她,也没有制止她,仿佛她对她做什么都行。
柳以童想起那客人庆幸的忠告,她心跳如擂鼓,怦然作响。
她的犬齿因情.动变得尖利,她随时可以将齿尖扎进阮珉雪的皮肉,让她彻底沦为她身心的奴隶。
她吻住阮珉雪的腺体,齿关在柔软的皮肉上轻轻研磨。
“唔……”
阮珉雪听起来快哭了,塌着腰无力地陷下去……
手指蜷了蜷,却仍旧没有阻止她的动势,连脱口而出的“不要”都没有。
这一刻,柳以童只觉自己得到了极高的权限。
被阮珉雪信任的权限,囚禁阮珉雪的权限,破坏阮珉雪的权限。
这权限,是阮珉雪给的。
可也因意识到自己得到如此权限,柳以童反倒更没法咬下去。
她最终只是收起利齿,转而以柔软的嘴唇,爱怜地亲吻她心尖的人。
她也给了阮珉雪至高的权限
随意践踏她身与心的权限,独善其身、永不与她相恋的权限。
她贪恋阮珉雪,她渴求阮珉雪也爱她。
但她允许阮珉雪不爱她。
她在这个吻中,做了一个决定:
客人有客人的故事,她有她自己的故事。
柳以童的告白不能以冲动与剥夺替代,这不是她爱阮珉雪的方式。
“少女的告白”蓄力ing
第91章 一六
临近开学,雇主家的小孩即将迎来高考前最后半个学期,复习压力有所提升,柳以童近日作为家教也付诸更多心力。
那家小孩是个伶俐的学妹,很懂事,知识点一说就通,偶尔实在转不过弯的,也不会耽误柳以童太多时间,宁可私下独自琢磨。
可甲方越是通情达理,身为乙方的柳以童越不忍辜负,她绞尽脑汁将教案设计得通俗易懂,有时阮珉雪不在家,她就干脆伏案熬到通宵。
这晚阮珉雪没说会回,柳以童就专心忙工作。
照旧是熬到困倦的一夜,她没拉房帘,也没换睡衣,就着月光趴在书桌前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肩上一沉,她醒转,猛然坐起,颈侧被微凉纤嫩的物什擦过。
侧头,发现是手指。
抬头,就看见阮珉雪。
那人许是刚回来,只摘了外衣,内里一件高领的黑色修身毛衣,很衬婀娜身型。
初春依旧寒意料峭,那人的指尖还带着户外的冰凉,无意触到柳以童的脸侧,泛起一阵刺激。
柳以童缩了缩脖子。
阮珉雪收回手,挽唇,“抱歉。”
柳以童摇头,盯着阮珉雪的眼睛,试探着朝她伸出手。
见那人虽眼含疑惑之色,却没有躲避,柳以童才敢攥住对方的手,两只大手包着两只纤柔的,反复搓揉生热,还时不时朝上呵气,渡以温热。
全程,柳以童都盯着阮珉雪的表情看。
她原想着,只要看到阮珉雪有不乐意的苗头,她就马上收回手。
殊不知,她坐着,本天然弱势的地位,却因眼眸一动不动盯着,显出些侵略性,加之指尖的温热刺激,让那上抬的注视格外炽热。
阮珉雪被那凝望兜着,只觉身体都热起来,笑意难得不自然,深吸一口气后,错开视线。
没抽回自己的手,任小孩磋磨示好,只嘴上开启话题转移注意:
“你在忙家教?”
“嗯。”
“忙到睡着?”
“……”
换作先前,柳以童可能会道歉,说自己不知道阮珉雪会回来才分心在别的工作上。但如今相处数日,她知道阮珉雪这话不是在追责,而是在关心她。
她难得生出点恃宠而骄的底气,将阮珉雪的手拉着贴到脸上,蹭蹭,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