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昭昭若揭/反派A标记了钓系影后

第179章

  “我知道的。”柳以童赶忙说,生怕阮珉雪误会自己难堪大用。

  阮珉雪则眨眨眼,不知在这人眼中,柳以童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听着不太信的样子。

  柳以童便主动说:“我知道各种各样的手段,我在学,也会用。但我唯独不会用这些手段对付你。”

  “……”阮珉雪的笑颜怔了下。

  沉静的海,终究还是因渺小的鸟雀动容。

  “好。”阮珉雪贴在柳以童脸侧的手顺势滑后,捏了捏她的耳垂,这动作很亲昵,甚至带点宠。

  柳以童很高兴,可高兴之余,眼眶酸涩。

  “我喜欢你的诚实和坦白。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什么都可以吗?”

  “嗯。”

  柳以童抬手摁住阮珉雪的手背,闭眼沉浸于她慷慨的温柔:

  “我想要你接下来的时间,只属于我。”

  从公司出来后,阮珉雪还是带柳以童吃了好吃的,买了很多衣服。

  珍馐高定在前,柳以童面上表现得雀跃,不扫人兴致,实则情绪一直跌到谷底。

  过山车已行完最陡峭的坡,只剩一段缓冲的平地。

  柳以童这天体验完所有跌宕起伏,纵然心有不甘,最终还是得下车。

  回程的路上有司机来接,柳以童与阮珉雪分坐后座。

  在车的两边,隔着距离,左右持平,好似天平的结构。

  柳以童清楚,她和阮珉雪之间,从来都是不平的。

  哪怕因AO体质,她实际比阮珉雪稍重些,可天平下沉的那端,永远都是阮珉雪。

  车行得稳,几乎感受不到颠簸,故而天平几乎没有波动

  柳以童vs阮珉雪的天平不会波动。

  少女心中,悬而未决的较量,她能否侥幸与阮珉雪日久生情的天平,也已因今日那叠简历的加码得出结果,无法撼动。

  柳以童想,若是她没体会过阮珉雪的“爱”,没走过心,或许还能哄骗自己,陪阮珉雪演完这出金主与情人的戏码。

  等岁月漫长,剥离阮珉雪的冷漠,她十拿九稳,再去乞讨阮珉雪的真心。

  可现在不行了。

  她认清了阮珉雪隐在大爱之下的疏离与冷漠。

  那人最珍贵的心,一开始不打算给的话,就永远也不会给了。

  柳以童输不起了。

  她不能再接受阮珉雪更多的“爱”之后,有一天,被那人寒着脸亲手收走。

  高枕无忧的疏失养就的腐肉已成既定事实,与其徒劳懊恼,不如趁它们扩散腐败到致命之前,咬牙将其剥离。

  “沉溺于极乐酣梦患得患失”,与“清醒剧痛后的解脱”,说不上哪个结局更好,但柳以童决定做出选择,趁早了断。

  到家后,阮珉雪让柳以童洗澡后,来二楼卧房。

  这个要求是何事的开端,柳以童早已习惯并清楚。

  她回到自己房间,却没找换洗衣物,而是从抽屉中取了什么,不假思索地、决绝地上楼,敲了阮珉雪的房门。

  来应门的阮珉雪一开始表情甚至是茫然的,衬衫的花束领因扣子解了几枚而开敞,露出里头大片细腻的白皙皮肤,其上落着前些天柳以童印上去的红。

  好漂亮。

  柳以童眼眶被那景色染红,她咬咬牙,下定决心,接受自己即将失去观赏这些景色资格的结局。

  刚解衣扣的阮珉雪也清楚柳以童没来得及洗澡,突然上来当然有别的事,就放她进门。

  进门后阮珉雪也没回避,自然地抬臂将发丝束在脑后,露出纤白的后颈。

  柳以童知道那人的习惯,挽完头发就该脱衣了,她必须马上开口,否则之后,她怕自己会失去勇气。

  “阮珉雪。”

  “……”阮珉雪定住,转身看过来,柳以童几乎不在做.爱之外的场合唤她全名,她因而严肃起来。

  “我们聊聊,好吗?”柳以童说这话时,声线都在颤抖。

  “要坐下说吗?”阮珉雪好体贴,体贴得让柳以童心碎。

  柳以童摇头,“就这么说。”

  “好。”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节攥得掌心的卡片几乎要折断扎穿皮肉……

  在见血之前,柳以童终于狠了心,将那张银行卡丢在床面上,甩在阮珉雪面前

  这是她能匀出来的最后的力气了。

  没有多余的体力支撑她把它亲手交到阮珉雪手中。

  看到银行卡,身为商人的阮珉雪自是敏感,嘴角很浅地挑了下,鼻息溢出声轻笑,开口时声音偏冷: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所有我欠你的钱。”

  “……”阮珉雪没开口,定定看着柳以童,等人把话说完。

  柳以童几度哽咽,还是艰难将话语从齿关挤出:

  “包括你给我的定金,所谓‘包养’的零花钱;包括你前些年资助我上学的学费;包括我母亲的医药费……还有你今天给我买衣服的钱,我都会转进这张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呵,”阮珉雪微张嘴,恍然悟道,“难怪,你在我身边时还打那么多份工,看来是早有这种打算?”

  “是的。”柳以童深吸一口气,胸膛内却愈觉匮乏,她忍痛继续道,“我知道,雪中送炭的恩情,包括这些年本金投资可能带来的利息与利润,不是我把本钱还清就能弥补的,之后我会慢慢偿还你,但是……”

  “但是,无论如何,你也要在今天和我清算一切,是吗?”

  阮珉雪抱臂,已是防御姿态,神情显出谈判桌上的游刃有余,可眼底的难以置信,暴露了矜高者的动摇。

  “是的。”柳以童肯定道。

  “柳以童,你清楚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清楚。”

  阮珉雪一顿,还是开口强调:“与我清算一切,等同于与我划清界限。”

  这强调带着不可思议与威胁之意,听着莫名更像是挽留。

  “……”

  柳以童卡顿许久,才艰涩将回应挤出喉管:

  “我清楚。”

  阮珉雪眼底的温度淡下去,深海入夜,回归令人窒息的凄寒。

  柳以童几乎要溺毙在那人冷漠的眼眸中。

  “好。我接受。”阮珉雪说。

  阮珉雪多么高贵坦然的一个人,被提出划清界限,不会追问缘由,更不可能挽留。

  那人只是拾起了那张卡,笑着看过来。

  或许是柳以童眼前水汽太厚,折射了多余的光,她眼中的阮珉雪扑朔眨眼,睫羽高频闪颤,像同样不堪海洋气浪一般。

  但柳以童无力追究,她必须在阮珉雪开口驱赶她之前,抓住在阮珉雪面前的最后机会:

  “阮珉雪,你接受了,也就是说,我们两清了。”

  “嗯。”

  “那么,现在开始,我能不能以平等的身份,正式追求你?”

  阮姐的暗示:公事公办,你不一样

  柳妹的解读:杀鸡骇猴,以儆效尤

  目测平行时空还剩三章完结~

  第92章 一七

  林梦期曾如此断言阮珉雪的余生:

  孤身。

  并非孤独,并非孤单,仅仅只是孤身。

  很客观的一个词,没有额外的价值判断,没有擅自的情绪揣测。

  阮珉雪一个人过得很自由,很体面,亦很完满。

  阮珉雪什么也不缺,不满足乌合之众对“高岭之花下神坛”的执念,好像有钱有闲的人总要有点极力掩饰的空虚和对真爱的渴望,好满足他们趁虚而入的救赎幻想。

  但阮珉雪并非如此。

  她没有,不是因为她得不到,而是因为她不需要。

  林梦期曾如此评价阮珉雪的底色:

  警觉。

  这人看似稳定平和,实则一直如行于悬崖万丈的独绳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这一程从她出生起便已注定,只她一人能走,无人能陪她。

  所以阮珉雪很强。

  练就了无可动摇的平衡感,稳稳地、坚定地,走在无数人葬身的悬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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