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昭昭若揭/反派A标记了钓系影后

第45章

  还是阮珉雪似有若无一叹,先启唇:

  “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想在这圈子里混出名堂,还是得分清主次。”

  分清主次。

  柳以童平静的外表险些要被这句提点击溃。

  是她的谄媚表现得太过,让阮珉雪以为,这场饭局,她两名上位者都想讨好?

  客观来想,那样确实太过贪婪,太过丑陋。

  柳以童喉头发干发苦,片刻才开口:

  “放心,我会注意。”

  放心?

  阮珉雪因这二字眉头稍蹙。

  她是演员,对台词敏感,听得出个中隐约的别扭,却不知那别扭从何而来。

  重大场合本就应以要事为先,这孩子阅历浅,却又不是那种听不得点拨的轻狂性子。

  阮珉雪又想起饭局上注意到少女没怎么吃饭,本想问身体如何,抬眼从镜中窥见对方抿紧的唇线,便又作罢,说了声便先回包厢。

  包厢里,Yvonne独自坐着玩手机,见到阮珉雪,问她怎么没和柳一起回来。

  阮珉雪只说人在洗手,转而又问Yvonne,她不在时,两个人有没有说什么。

  Yvonne闻言便笑,笑得像目睹八卦现场,刻意做作道:“我们聊了很多哦!”

  本以为会换来阮珉雪醋意横生的反应,Yvonne却见这女人挑眉了然,像是被验证了什么猜想。

  让顶刊主编再次怀疑自己对二人关系猜测的直觉。

  “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阮珉雪回座位边取包和手机。

  “什么‘既然这样’?”Yvonne不知道哪来的什么“这样”让阮珉雪非得现在走,起身要拦,“柳还没回来,不得和她说一声?”

  “她不需要。”阮珉雪答得笃定,往门的方向迈一步。

  Yvonne挡在人身前,“别啊!我问过,柳饭后没安排别的事,我本来打算带她去Utopia,少了你我还怎么带她进去?”

  Utopia是顶级富豪的会员制酒吧,隐匿、隐私,无公开入口,准入会员甚至需要核查资产。它在全国几个特殊城市才有分点,比如GPT排前的,再比如湘衡这种明星常出没的地点。

  新会员的特例是两名会员推荐牵线,Yvonne要带柳以童进去,走的就是这条打算。

  “我可以帮你找个老会员。”阮珉雪说。

  临时要找一个本城的、拥有俱乐部资格的成员,基本上就得搭点人情。

  阮珉雪宁可这样,也要离开,可见去意坚决。

  也因对方这份坚决,Yvonne察觉事态没那么简单,“可是,你刚好在这儿,不是正好可以一起吗?今天和我们不开心吗?”

  “与我感受无关。我不在,她会更自在,你追她也更方便。”

  “追她?我还没决定……”

  柳以童进门时,看到的便是二人站在桌边拉扯的状况。

  少女一瞬茫然,而后见Yvonne转头看见她像看见了救星,眼前一亮,唤她:

  “Shell没什么要事还非要走,柳,一起留她!”

  阮珉雪要走?

  想到对方已经坐不住,迫不及待要走,柳以童有一瞬难过。

  Yvonne都留不住的人,她柳以童人微言轻,凭什么能留住?

  可若要她说出告别的话,一来违心,二来或许会让对方误解她是在赶客。

  柳以童一时陷入两难,她本以为会像最开始那样,她的意见并不重要,只要顺势附和就好,可抬眼却见Yvonne与阮珉雪竟都在看向她,在等她回答。

  事实上,她的意见,比她本人以为的重要得多。

  她的沉默被误读,阮珉雪勾唇一笑,说了句有事,便往外走。

  柳以童确认,对方刚才那一刹绝对误会,以为她无意挽留她。

  这与事实背道而驰,柳以童不但很希望她留下,同时,更怕她以为自己不愿她留下。

  错肩那一刻,柳以童心底有沉睡的半魂惊醒,占据并驱使她身体,让她脱口而出:

  “阮姐!”

  身后脚步声停住。

  柳以童紧张得屏息

  她竟真有资格叫得住她。

  柳以童转身,恰见阮珉雪也转身,正回头看向她。

  女人眼中是淡淡揶揄,轻佻问一句:

  “不叫‘阮女士’了?”

  柳以童赶忙收敛视线,眼观鼻鼻观心,改口:

  “……阮女士。”

  “……”

  阮珉雪沉默。

  那厢遥遥传来看戏的Yvonne一句嫌弃的“啧”。

  柳以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暗怪自己太呆,懊恼抿唇。

  正头脑风暴如何补救和挽留,柳以童便听身前人似是无奈的一声轻叹,说出一句:

  “算了。我不走就是了。”

  三个人都觉得自己是电灯泡的修罗场

  第27章 索吻

  入夜的湘衡滨江水静无波,镜面倒映着城心的纸醉金迷。

  三人在江岸码头稍事等待,不多时,便见江面水纹晃动,劈水而来的是一艘pt50的高端游轮。

  柳以童随阮珉雪与Yvonne刚登艇,便见一位身着定制礼服的经理颔首接待。

  经理带路往里走的同时,一边与她们交流,一边指尖在手持OLED屏上翻飞,似在办理什么手续。

  这一套流程倒是走得润物细无声,令人并无不适,许多夹杂其中的专有名词,柳以童听不懂。她只安静跟着,问题几乎都是随行的阮珉雪与Yvonne答的,她自觉像个被家长带来见世面的小学生。

  一行人沿象牙白的船舱长廊走到头,经理手续也办完,优雅向三名女士致意,分别祝愿有个愉快的夜晚。

  Yvonne推开门,酒吧内琥珀般沉暗的灯光溢到长廊上,柳以童被引着走入,扑面而来的香气令少女一瞬紧张

  空气里混着古巴雪茄的焦香和法国娇兰香水的冷冽,淡淡的酒香被盛在水晶杯中,与卡座内深蓝色鳄鱼皮沙发一起晃着碎光。

  高端、奢华,是柳以童全然陌生的领域。

  柳以童速速瞥一圈,见角落的三角钢琴旁,一位银发老人在弹德彪西的《月光》;西装革履的华人正用纯金雪茄剪切开一支Cohiba Behike,与身旁的沙特王室微笑攀谈……

  没有柳以童熟悉的碰杯声或烂醉喧哗,只有富人付费堆砌出的奢侈宁静。

  她面上无波,内心却绷紧,身体也因而有了反应,空乏的胃部痉挛两下,她蹙眉,不动声色压下不适。

  Yvonne与阮珉雪没带她进卡座,就着吧台前的高脚凳便落座。

  调酒师是位金发碧眼的女郎,带笑迎上三人,用几不带口音的法语和汉语分别与她们打过招呼,没问过要如何点单,仅观三人面相就心有打算,晃起调酒盅。

  不过,Yvonne看了眼柳以童后,特地对调酒师说,给她换成Angel’s Tears。

  柳以童对烟酒都没什么研究,不知Yvonne有意给她换的这杯有什么特别,迷茫之际,本能看了眼身前侧的阮珉雪,意外窥见女人的眉头皱了皱。

  似是对Yvonne的选择不太满意。

  但阮珉雪没阻止,柳以童也就选择顺从。

  察言观色是这种场合工作的人基本素养,调酒师从三人交流时的亲疏关系迅速判断地位,先给阮珉雪上了杯轻盈优雅的香槟金酒:

  “Royal Silk。”

  接着是Yvonne的,一杯色彩奔放的陈年黑朗姆,“Blazing Samba。”

  最后才是柳以童的天使之泪,杯壁蝶豆花糖浆变色成梦幻的紫,燃烧的酒面令下沉的柠檬汁在混合酒体正中形成血泪,被液氮冷却凝固。

  一如其名,像圣洁又危险的眼泪。

  “美丽且致命,”Yvonne笑着为柳以童解释自己特地单点这杯的原因,“很符合你给我的印象。”

  柳以童似懂非懂点头,礼貌道过谢,等两名长辈都开始品酒,也才试着抿了口。

  这一口划过喉头,才让她见识到,这天使之泪美丽外表下的“致命”究竟是何意味。

  入口冰凉,随即爆发草本苦甜与酒精灼烧感,烧得柳以童少饮酒精的喉管一阵刺痛。

  “咳咳。”她不适咳两下,抬眼见两名女士表情平和,不想丢脸,便偷偷清嗓缓和好。

  她不知道,面前两人之所以没什么反应,是因饮的本就是中低度的酒精,她这杯酒精度已经称得上极高,用的都是捷克苦艾、朗姆和绿查特这种烈酒。

  面前阮珉雪和Yvonne边品酒边闲谈,柳以童几乎不搭话,缓了会儿,见身前两杯已过半,唯她这杯只堪堪降了点液面,就又端起来打算再抿一口。

  不待杯沿触到唇面,柳以童先听见阮珉雪声音传过来:

  “不用勉强,你可以不喝。”

  柳以童一怔,抬头看,见阮珉雪并未看向她,那句悠悠然的提醒似乎毫无分量,无所谓她接不接受。

  她又看向Yvonne,却见对方虽未搭话,目光却直直落在她脸上,以及她手中的酒杯上,或许很在意她对这杯酒的接纳度和评价。

  柳以童一直记得这场交际的目的,这绝非表面友人平等的游玩,而是一场本质卑躬屈膝的讨好。

  于是她笑笑,举杯示意,而后仰头将那烈酒饮了大半。

  烈酒烧喉,她觉得疼,但身为旧日偶像和新晋演员,她精于表情管理,面对刺眼的闪光灯都能目不转睛,区区饮酒保持面容愉悦,自是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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