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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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慕晚需要的药材相比,给宁不默锻体的丹药炼制起来就简单很多了。
三日后,第一炉丹药出炉,宁不默打量着那颜色清透的白色药丸,好奇问道:“这个吃了就能改善你的身体吗?有没有危险性?黄老之术虽然流传许久,可也不是没有人吃了丹药反倒耽误了性命。”
他说得忧心忡忡,脑海里都是以往那些追求长生之法去尝丹药,反倒被其所误的例子。
慕晚却摊开药丸送到他面前:“这个是给你吃的。”
“哦,原来是……给我?!”宁不默不确定反问了一下,等慕晚点头,却毫不犹豫拿了一颗,塞到了自己的口中,那模样哪还有刚才担心的样子。
“不是你怎么立即就吃了?”慕晚想阻止都来不及,抬起他下巴看着那滚动的喉结,继而捏着面前的脸警告道,“小心下次给你下毒。”
“你给我的怎么会是毒药。”宁不默笑着开口,全然信任的模样让慕晚想要打开他的脑袋看看脑回路。
笨蛋吧。
做的笨蛋事,说的也是笨蛋话。
心里嘀嘀咕咕,慕晚却还是说了实话:“这个是给你锻体的药物,十天一粒,吃的时候能去除你身体中的杂质,虽说没有什么长生不老的功效,但是加上锻炼,会让你的身体更好一些。”
“所以,是给我提高体魄的?”宁不默受宠若惊。
待到慕晚点头,宁不默再也无法伪装平静,冲上前将面前的人搂在怀里。
原来,慕晚近日的忙碌是为了他,原来,对方也将他放在心里。
紧扣的怀抱仿佛连呼吸都要抽离,慕晚双手无措地放了一会,才不好意思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喂,就算感动也不用这样吧,只是锻体而已。”
怎么宁不默这样子,倒像是要把他融在怀里。
“不一样。”宁不默开口,语气闷闷的,还有些沙哑。
可究竟哪里不一样,他却不说,反倒是抱了许久,这才抽离开身体,眼底带着红血丝转移话题:“对了,我今天收到消息,说慕家那边最近有些不对。”
这下慕晚又被吸引了注意力,也没时间追问他刚才的不对劲了。
之前得到了褚雪晴的功德,慕晚是要一定要还了这个因果的。可惜无论是褚家还是慕家都没有相关的信息传来,他便拜托宁不默盯着慕府,哪知过了这么久,才终于有了线索。
“发生了什么?”
“这事还要从冬狩结束说起。”
不知道是不是慕晚那句“太祖显灵”震慑了一堆人,这段时间,无论是宫里的太皇太后和宁煜,还是外面的旁人,都没再来找宁不默晦气。
有时间了,一些事情便再次被提上议题。
其中便包括宁煜选妃的事情。
太皇太后那边自然是不同意的。可不同意也不行。随着宁煜年纪越来越大,不少大臣已经提出让她撤帘,还政于君。
虽然这事看起来还要拖上许久,可宁煜成亲这事却不能再拖了。
毕竟先帝留下子嗣不多,宁煜成亲的事情更要提上日程。
太皇太后想拦也拦不住,便只能在这人选之上下功夫。
“我记得你说过,太皇太后人选有意放到茅乐悠身上。”
宁不默颔首:“不过这事很大可能是成不了的,朝堂那边不会允许,不过我要说的和那个慕雨薇有关。”
他没说对方是慕晚的妹妹,也不觉得慕家有资格攀附慕晚。
“本来,这慕哲之女也在初选的名单里,慕家那边其实在你嫁给我之前就已经早有准备,可这么重要的一个时期,慕哲心思却不在选妃之事,反而找了些道士,僧人进入慕府,让人做起了法事。”
大概是知道这行为很古怪,所以慕哲进行得格外低调,可再低调,耐不住宁不默派了影卫天天蹲守。
可无缘无故的,慕哲为什么这么做?
第23章
“因为心中有鬼。”慕晚开口,语气笃定。
大抵涉及神鬼之事,若非近来糟了霉运,想去去晦气,亦或者寻求祝福,否则的话,并非逢年过节,一般人很难想到这点,还特意找各处的人来做法事。
除非近来有什么事惹了慕哲心虚,才会让他如此反应。甚至就连选妃这样准备了许久的事情都顾不上了。
“他们找了不少人,内部又不是铁板一块,能不能帮我拿到一些有关他们所做法事的信息,也许我能弄清楚慕哲是做的哪方面的法事。”
这对宁不默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既然有了这样的信息,自然提前做了准备。
不过有件事他得提前告诉慕晚一声。
“追查那些僧人,道士的时候,我发现还有人在查探慕府的消息。那个人你应该有些记忆。”
“是谁?”
“了悟。”
那个给了慕晚一张符以及长命锁的人。
“他知道你的王府不太安全,还要查探慕府的情况……”单单分出来一个,慕晚还能理解,也许是和慕府或者王府有关的人,可要是联系到一起,慕晚就怎么也弄不清楚了。
“也许,我们可以去见一面这位了悟大师。”将那张符拿出,慕晚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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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寺药田。
这是个不太容易接触到外界信息的地方。里面的僧人不用同香客们接触,自然也很少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好在寺中僧人也不全都是一心修炼,全然不讨论外事的性子,更何况还涉及到了那等奇异之事。
“听人说,景王妃在冬狩之时,百鸟齐鸣,百兽齐聚,甚至衔着兰草送入他的手中,如此祥瑞,真是罕见,可惜我等没有机会见上一面。”
“真有这种奇事?莫不是夸张其词?”
“怎么可能夸张,这还是某位国公夫人来时讲述的,而且不止这点,听说景王妃还看到了太祖显灵……”后面四个字压得极低,却还是被低头浇水的了悟听到。
“这,真是如此?!为何会突然看到……”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那位谈起此事时也是讳莫如深,似乎不好开口,不过想来,景王妃身上真的有些奇异。”
讨论的小僧人越走越远,了悟从药田之中站起,神色忧虑。
若真如两人所说,小公子那边可是会遇上什么麻烦事。
今日本不是了悟下山的日子,可他实在有些担心,思索片刻,他禀告了知客,转身向城内赶去。
到了城内,他先去了一趟钱家药材铺,买了几副药,转而才来到了景王府附近徘徊起来,犹豫着该如何和慕晚取得联系。
思索间,两道身影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了悟大师,景王殿下请您进府一叙。”
上次和慕晚见过面,了悟也没想过能隐瞒景王。只是景王当时不来找自己,这会又为何来找他。再联想到慕晚在冬狩猎场的遭遇,了悟越发忐忑。
难不成这其中有景王手笔?亦或者他要利用小公子做些什么?
担忧之下,了悟管不了太多,肃穆着表情同侍卫一同进入景王府中。
去之前,他忐忑无比,已经开始思索景王若是真的欺负了小公子,他应该怎么做才能带对方逃离这龙潭虎穴。
可真到了两人面前,看到的画面却让了悟震惊不已。
“等一下,别打扰我。”慕晚推开某人凑过来捣乱的脸颊,继续绘制手下的心法,偏偏宁不默就是不听话,两只眼睛老是盯着他看,看得人心里怪不对劲的。
手里受此干扰,直接错了一笔,慕晚一顿,正要找宁不默麻烦,抬头却看到了不远处怔怔看着他们互动的僧人。
“了悟大师。”他将手中的书页合了起来,推了下宁不默示意他严肃一点,这才让侍卫将人带到他们面前。
了悟惊疑不定地观察着慕晚的状态,迟疑打着招呼:“景王殿下,小公子。”
“明明是王妃。”宁不默不满强调。
这小公子的称呼把他和慕晚给叫远了。
偏了悟却不配合,只观察着慕晚的模样,似是不敢相信,却又期待询问:“小公子可是清醒了?”
“清醒了。”慕晚回答,看着了悟脸上露出的欣喜之色,继续开口,“其实今日也是我让宁不默带您过来的。”
“我有些问题想要向您请教。”
他拿出当初了悟交到手中的锦囊,又将里面的符还有长命锁拿了出来。
了悟立即警惕地看着宁不默,却听慕晚说道:“别担心,宁不默不是坏人,他是同我一起的。”
一旁的宁不默适时端正了坐姿,满脸被认可的得意。
了悟的目光在他和宁不默身上游移许久,最终还是相信了慕晚的选择。只是这符和长命锁的事情,他却仍旧没有开口,也不知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慕晚将那张符上下打量了一下,没有多言,只是握着那枚长命锁说道:“了悟大师是否好奇我为何能清醒过来?”
这下了悟果然眉头动了动。
慕晚先让他坐了下来,这才做出回忆表情:“这还要从我回门那日说起。”
“当时我和宁不默去了慕府,期间慕晏百般看我不顺眼,我觉得厌烦,就去府中转了转,这一下便来到了一个房间。”
“那里位于正房的西侧,以往的时候从来没人带我去过,也没人说过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可等我打开门以后,却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慕晚稍微加工了一下,将他那天在慕府看到的有关褚雪晴的事情全都描绘出来,谈到女子与孩童玩闹,还有她临走前不甘心的神情,面前的了悟终究是掩盖不住情绪,露出悲伤之色。
“小姐。”他泣音喊出这两个字,却再也无法出声。
慕晚和宁不默对视一样,都有些惊讶。小姐这个词带来的信息量太大了,这是不是说明,了悟曾经是褚府的人。
“那这块长命锁是?”
“是老爷听说你出生后,特意找人打造的,本打算回京以后再让人送过来,不曾想却遇到了水灾,便在那一去不回了。”
大约是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了悟再也憋不住那隐藏在心中许久的真相,沉声开口。
“您大概也猜到了,小的名为巩元,曾是褚光远大人的管家,当初大人被外派出去做知州,我便是同他一起的。只是不曾想却遇到了意外。”
“不,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害!”了悟神色骤然狠厉起来,带着深深的怨愤。
这倒是出乎慕晚的意料了。
毕竟褚光远要是真的为他人所害,不该没有丝毫痕迹,而了悟又为何不在当时就为褚光远伸冤呢?
他将疑惑问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