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那些人没想到蒋青初会这样做,等他们要躲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滚烫他水泼在了他们的身上,虽然隔着衣服,却还是疼得他们跳脚。
有些痛不亲身体会,压根就无法理解。
他们只会把这些伤害当成嬉戏玩闹,以此来获取快乐。
蒋青初阴沉着脸,看向面前的几人,眼中尽是汹涌的恨意。
他的南叙白就是在这天,被人活生生用开水将胸口烫破了一层皮。
在往后的岁月里,那层覆在皮肉上的伤疤,就像是掺了毒液。
从皮肉渗进他的心脏,将南叙白慢慢蚕食得只留下一具空壳。
“啊!!!疼!!蒋青初你疯了吗!”
“有病吧!为这种人出头!!”
“操你妈!!看老子今天不削你!”
蒋青初一个上前,像是不要命一般。
拿着不锈钢的保温杯,疯狂地往那些人身上砸。
那些人哪见过这种架势,本来就想玩闹一下,谁都不敢拿命去搏。
“操!!疯子!!有病!!”
一群人被蒋青初这股疯劲给吓到了,也不再和他纠缠,骂骂咧咧地跑远了。
蒋青初身上也被那几个人打伤了几处,但是转头看着向南叙白时,脸上还带着笑。
那笑像冬天的日光,直接打进了南叙白的眸子里。
他迅速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直接套在了南叙白的身上。
那黑色的羽绒服还带着蒋青初的体温,瞬间将他笼在云里面。
南叙白挣扎了几下,朝蒋青初飞快地摇头。
“我不要,这个很贵的吧…”
然而,蒋青初却不答话,又快速脱下身上的另一件羽绒服,一把又将南叙白套住。
随后立马脱下鞋子,将套在脚上的羊绒给脱了下来,飞快地给南叙白给套上。
还有两双手套,也给南叙白套上。
那个天使不让他带钱,上次的饭卡还是他偷偷跑回家偷钱给充的。
开玩笑,为了给南叙白带衣服。
他可是整整套了三件羽绒服,六双袜子,三条围巾,三双手套。
要不是这样,他肯定能把刚才那些人打得起飞。
终于,将南叙白里成一个圆球后,蒋青初才勉强点头。
“蒋青初…你来了?”南叙白还有点在状况外,蒋青初已经很久没来找他了。
从夏天到冬天,隔了一个秋。
“嗯…我说过来找你的,蒋青初不骗人。”
蒋青初捧着他的脸,再次认真地重复着。
南叙白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
他很少有笑的时候,但是这次他真的很开心,因为蒋青初又出现了。
“学会了吗?”蒋青初问道。
“啊?”南叙白被他问得有一瞬间愣住了,表情还有点呆。
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已经学会奔跑了…”
蒋青初笑了笑,朝他摇头说道:“我说,你学会反抗了吗?”
南叙白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张嘴想说话,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到了吗?像我刚才一样,把他们对你做的事,千倍百倍地还回去,知道吗?”
“我…我可能做不到…”,南叙白觉得对方一定会很失望,自己真的是糟糕透了。
但是蒋青初直接将他抱住,摸着他的头,不停地重复着。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南叙白可以的。”
…
“蒋青初…你还会来找我吗?”
“等你学会反抗的时候,蒋青初就会来找你。”
第227章 你都知道对吗?
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杯子,南叙白抬手挡了挡太阳。
蒋青初这次又走了,南叙白很想他,但是他又不能去找对方。
要等对方来找他才可以,要是能天天见蒋青初就好了。
裹紧了外套,拧开杯子喝了一口热水,整个人都很暖,原来裹在羽绒服里真的很舒服。
上次分别得太快,他都没来的及谢谢蒋青初呢。
以前他总是活得浑浑噩噩,好像活着也行,不活着也可以。
可是…现在遇到了蒋青初,要是现在死了的话,总感觉有点可惜呢。
写完最后一道作业题,南叙白将东西收拾回书包,准备回家。
刚好周末,他还可以回去看奶奶。
南叙白看刘广临往他这边看了几眼,南叙白瞬间就将脸别到一旁。
长久以来形成的恐惧,不是一天就能改变的。
反而更像伤口留下的疤,有的人反复扣弄,有的人则需要长的时间才能慢慢淡化。
南叙白顺着人流往外走,蒋青初说可以往人多的地方走,这样就不容易被欺负。
“南叙白!今天帮我做作业!”说完,便将作业朝他掷了过来。
南叙白侧身躲过飞来的作业本,低声说道:“我不做。”
这一举动让周围的同学都惊住了,刘广临更是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
南叙白深吸一口气,看着对方,十分认真地说道。
“我不会再帮你做作业了。”
刘广临没想到蒋青初不在南叙白居然敢这样,抬脚将面前的桌子给踹翻。
气势汹汹地朝南叙白跑了过来。
南叙白下意识就是要跑,但是对方似乎是预料到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其他几人便飞快地将教室门给锁上了。
南叙白无路可逃,下意识地抱着有些泛白的书包,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
刘广临也逐渐意识到,南叙白好像变了,变得不是那么怯懦。
已经很少在他面前露出那种表情了,这让他觉得很不爽。
就像是自己养的阿猫阿狗,突然想要挣脱他的绳索跑掉。
他必须要将它抓回来,教训一顿就可以了。
“我让你跑了吗?现在骨头硬了对吗?”刘广临抓着南叙白的头发,下意识地就往桌上撞。
然而南叙白竟然将头偏到一边,用力地将身体弓起。
“操!!居然还敢躲!!长胆了南叙白!”
几个人同时围了上来,上下其手将他按住,拳头往他身上砸。
南叙白被他们按得死死的,手里还抱着蒋青初留给他的保温杯。
“这小子衣服不错啊,不会是偷钱买的吧!!”
“有可能!他以前哪有什么好衣服穿啊!我看一定是偷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们把他衣服划了吧,反正都是偷的!”
“说的对,小偷就要人人喊打!”
南叙白猛地睁大了眼睛,突然大吼着:“不是偷的!我不是小偷!”
“哼!你个穷鬼哪里的钱买衣服!等下我们就跟同学说你是小偷。”
“跟他废什么话话,把他扒干净了丢外面,让人看看小偷长什么样。”
一说到这些,突然就涌起一股异样的兴奋,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卑劣程度。
说完,一个两个就真去伸手扒南叙白的裤子。
“别说,长的还挺白!”
南叙白轰地一下,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下意识地发抖。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是被蒋青初看到了,他该怎么办?
桌面挤压着他的头骨,似是要将他的所有棱角磨平。
亦或者是想将他按进污泥里,永远不能翻身。
南叙白大张着嘴,艰难地喘着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突然猛烈地挣扎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