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和爱人做恨的第十一年

第54章

  那是昨夜两人换了各种姿势和场地的结果,但不像是一场情事,更像是彼此之间在发泄情绪。

  好在他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虽说换上了并不合身的衣服, 但上面有沈妄的味道, 他不由的将脸埋下来轻轻嗅了嗅。

  这间逼仄的屋子放了一张动起来就咯吱作响的木床和一张横在中央的沙发后,就没剩下多少空间。屋内没有客厅,厨房和洗浴间接在一起, 连窗户都开在床边上。

  雾榷趴在窗前,外面乌云蔽日, 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一连数日都是这样阴暗的,粘稠的雨天。

  锁眼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沈妄推开门, 手里的黑色长柄雨伞收起,伞尖还在滴水, 给这个本就阴暗的房间更添潮意。

  “你怎么还不走?”沈妄扫了眼床上的人,将伞靠在墙角低下头来换鞋, 语气淡漠的像是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好像昨晚抵死缠绵的不是他两一样。

  他今天回来的格外的早,平时在黑市的街区做着一些修补器具和处理委托的活, 每天要忙到很晚。

  雾榷抿着唇, 犹豫后倔强开口, ”我不会走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沈妄点点头,“……随便你,那我自己走。”他今天回来就是收拾点东西, 其实真要说起来,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他大可以直接一走了之。

  “……你要去哪?”雾榷抬起头,心口微微抽了一下。

  “我想你管不着吧?犯人逃跑的时候会告诉逮捕人接下来的路线吗?”

  “我……可以和你……”

  沈妄冷漠的打断了他,“和我一起?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基地知道你带着通缉令过来和我上床吗?”对待曾经的爱人他还是下意识的收敛了更加刻薄的言辞,但还是语气伤人:“我说过我已经不爱你了。你要纠缠着到什么时候?你也看见了……”

  沈妄向他展示这个拥挤无光的小屋,“我住在这样的房间里,每天早出晚归做的是最低级雇佣兵就能干的活,混日子罢了。你跟着我做什么?”

  即使雾榷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但是每当沈妄说出“我早已经不爱你了”,都会深深的刺痛到他。什么时候开始沈妄已经不会再温柔的冲他笑了,他们之间的裂痕远不只是因为这一件事,叛逃仅仅是个导火索,早在这之前,他们之间就有很多的摩擦和争执。

  雾榷垂下眼睫,盯着床单愣神,“如果你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糟糕的话,为什么不能跟我回去呢,我保证他们动不了你。”

  “怎么?大监察长,你是要滥用你的职权还是用你家族的威望来免我一死,要把我永远关押在基地的牢狱中吗?雾榷,那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还痛快些,我不会反抗的。”

  “……你明知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沈妄没吭声,单方面结束了这个话题,长久的沉默后,他觉得没什么收拾的必要了,门再度被打开关上,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雾榷抱膝坐在床上,良久伸出手将额前的碎发全部捋了到脑后。

  “是这样吗……”伤心之余,隐约有一丝怪异,他轻声问自己。

  那天沈妄就是这样摔门离去了吗?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他爬起来走到玄关处打开门,雨丝扑面,整个世界都寂静异常,他敏锐的捕捉到街角处有个人影晃动,雾榷蹙着眉,抬手间一道白光撕碎了整条街道。

  “被发现了。”银朔留在幻象里的残影浅笑着与雾榷隔街相望。

  B先生给的压缩异能是个无端须弥空间,通俗来说能制作空间幻象以此迷惑敌人,但毕竟不是由他本人亲自释放,效果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按照B先生的意思能拖多久是多久,运气好的话,幻象能一层接着一层去剥开对方的内心深处,让对方直面最恐惧的东西,深陷其中。

  结果现在这么快就被回过神了。

  银朔的残影捏着那颗碎珠子,“既然困不住你,那来看点有意思的?”

  整条街道褪去,转瞬间画面一转,雾榷站在监狱门口。

  这里关押的基本上都是尚能发挥余热的实验体,雾榷走至最里面的监狱门口,看见沈妄低着头背靠着墙滑坐,看不清眉眼。

  而在他的对面,银朔脱得几乎□□,抓着沈妄的手摁在自己透明的腹部上,邀请的声音像是海妖在低声呢语。

  雾榷呼吸一滞,沉着脸轰碎了整个画面。

  -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庄园上空响起。

  银朔听见那是从空中监狱里传来的,他连忙从特殊电梯传上去,猛地推开外层的透明大门和里层的铁门,急促的朝着最里面的监狱走去。

  他留在幻象里的残影向他的本体反馈了情况,看起来不太乐观。难怪B先生说先把沈妄带回去再将雾榷引到泽糜就好。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单靠他,确实没法将人抓住。

  银朔不太甘心却也没办法,眼下只能先对沈妄使用控制,再用空间异能送到机舱里,只不过刚刚那个声音……

  他推开最里面的铁门,不是特别意外

  屋子里空荡荡的。

  银朔立在窗前呵了一声,果然沈妄在向他提出交换的时候,就已经摸索到了这里的破绽。但来不及细想,他立刻感受到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从背后袭来。

  雾榷一双秀丽长眉压着漂亮的蓝眼,整个人半隐在铁门口,周身气压低沉。他拎着一个守卫的衣领将人扔到银朔面前。

  “哦?生气了?”银朔警惕的退后一步,脸上还挂着恶劣的笑。

  看来他刻意设置的幻象场景让对方非常不愉快呢,“怎么,看见沈妄和我……”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非常细微的一声轻响,他下意识的偏过身去,一道极其细小但是威力惊人的能量擦着身体而过,他还没感觉到剧痛,就先听得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低头一看,他的半边腹部直接被炸穿了。

  雾榷抬起手,巨大的能量波动带来飓风环绕,吹得他的发丝在空中颤动,雾榷脑海中还不停地浮现方才的幻象,杀意渐显,“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

  与此同时,沈妄刚吊着傀线从主楼顶端滑下,落到了一片碎石地里,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后花园,不远处还有一片池塘。就是空气里流动的气味非常令人作呕。

  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沈妄心想,银朔发现他不见后很快就能顺着缺口追下来。

  他是打破了窗户外的空气墙降落的,监狱外层包裹的透明“膜”看起来牢不可破,但其实这样庞大的空间维持持久的运转,多少都会出现一点“小问题。”

  他沿着外围走了一圈时发现连光都不能照进来,但是思及房间里的窗帘却能被风吹得拂起,于是绕到窗户后方,将玄水铺满大片空气墙进行覆盖,曾经肉眼看不见的地方,果然有一些细小的缝隙,玄水顺着孔眼就伸了出去。

  过程中稍微花了点力气,但好在最后打破了一个缺口落了下来。

  沈妄观察四周,身旁的湖水有些枯竭,隐约泛红。顺着池面往前会进入一片树林,刚刚从监狱上往下看,雾榷是在顶层的走廊和银朔打了起来。他现在只要越过这个花园,从一楼的窗户里翻进去就能顺利进入主楼。

  他往前走了两步,算着傀线的距离,脚下突然踩到了一块石头,石块斜斜的插进土里露出一块小角,看起来像是一个碑。

  沈妄蹲下身去,抹开上面的尘土,隐约能看见一个数字。

  在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时沈妄暗道不好,手里快速甩出傀线去勾一楼的窗户,几道橘粉色的光刃从地上的碎石间升起切碎了他的傀线。

  不,准确来说,是从各个石碑上升起。

  这哪里是一地的碎石,是一地的墓碑,这里并不是什么废弃花园,是整个庄园的坟场,那些刻着的数字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实验品的编号。

  沈妄躲避着空中晃荡的切割线,无奈的笑了笑,“好像有点棘手。”他手上的傀线收紧,瞬间绞杀了一只从背后窜出来的无头诡物,那诡物三米之高的身躯被切割成碎块轰然倒地。又一只还没冒出,被他踩着脖子摁回了地底下。

  看起来轻而易举的就能对付,但是整个地下不知道躺着多少诡物被驯化成机关。沈妄没有大规模的伤害异能,在庞大的数量面前,多少会有些力不从心。更不用说墓地里的切割线在主楼旁边更加密集,想要贴近也是个问题。

  沈妄边战边退,又砍断了一只诡物的身体后,已经退到了林子入口。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喊:“救……救救我……”

  沈妄抬头一看,林子里还吊着几个人,身上无一不千疮百孔,一看就是注射药剂不久后失败的实验品。离他最近的人还尚有一丝气息,旁边几位已然是凉透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也没救了。

  追上来的诡物伸手一挥就斩断了几棵树,“噗嗤”一声,即使没有头颅他的利爪也能准确的穿透说话人的胸口,很快鲜血滴滴答答的落,随即他就被诡物拖入了地下。但是对于其他挂着的尸体,它们似乎察觉不到存在般,即使已经砸落在身上,也会被丢至一旁。

  是只能辨别活人气吗……

  沈妄穿梭在林间,突然想起前些天交易促进剂的路上,优里总感觉不安,在临下车前给了他一个东西。

  他翻了翻口袋,从中摸出一个纽扣大小的玩意。

  -

  “刚刚是地震了吗?”优里吭哧吭哧的爬着楼层,问向一旁的银翼。

  “不清楚。八成又是什么东西从地里爬出来了。”银翼嫌恶的皱着眉。

  他们跟在雾榷的身后找到了通往空中监狱的入口,且不说这个地方入口真的很隐秘,单是隐形这一点就基本上不可能被发觉,如果不是有个地方碎了一块的话,他们根本想不起来关于建筑系的异能。

  那块碎裂的地方不大,仅仅一个小缺口能容纳一个人弯腰跨过去,也就是这个小缺口让空气出现了一丝形变,看见了扭曲空间里的房间一角,特别是那雪白的窗帘很是显眼。

  监狱内部和他想的一样恶心,血腥味,恶臭味混杂着,不断有手臂从两侧的监狱里伸出,有一只手抓住了优里的脚踝,优里尖叫着跑开,结果跑开好几步后发现脚踝上还挂着断手时两眼一黑。

  他们来到那个有着雪白窗帘的房间。

  屋子里的两人看起来刚结束激烈的打斗是单方面的被压制性的打斗,激烈是因为雾榷似乎真的生气了。

  “呵,要杀就杀,你扒我衣服干什么。”银翼大老远就听见自家便宜哥哥的声音。

  死到临头了银朔的嘴还硬着,他被雾榷狼狈的踩在地上,不仅上衣飞了,机械手脚都被卸掉,腹部更是被打碎了,透明的壳碎了一地,偏他还要露出一副绅士样的笑来。

  雾榷紧抿着嘴,看起来冷漠,周身却有山雨欲来的低压。

  在他伸手想要拧断对方的脖子时,银翼及时叫住了他。

  “雾榷!你答应过我……”

  雾榷顿了一下,理智在此时占据了上风,他深吸一口气,收起手里那道白光冷冷的扫向银翼,“看着他。”

  说完他踏出窗外踩在监狱外部的透明地面上,看着眼前被傀线爆出的缺口毫不犹豫的落了下去。

  察觉到又有人落下,坟墓底下的诡物又躁动起来,但很快在被大范围的异能碾过后,便识趣的不再钻出来。

  雾榷顺着沈妄的痕迹追进了林子里,又从林子另一边出来绕到了主楼旁,他扔掉手里一只诡物的残肢,来到楼边的小喷泉旁细细的洗去指尖的血污。

  很奇怪……沈妄的气息在这里断了。

  搓掉指尖结痂的血后,雾榷直起身子甩了甩手,余光突然瞧见一座大理石雕像旁伸出的一片黑色衣角,在夜里很不显眼。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雾榷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

  绕过破损的雕像,正面的底座下靠着个人。

  黑发青年头颅微垂,面色平静但双目紧闭,他的胸腹处被贯穿了个大洞,染红了大片里衣,黑色外套上更是不知藏有多少血迹。

  “沈……妄?”

  雾榷愣了半响,后知后觉的跪在雕像前捧起他的脸,一向的从容不迫在此刻被轻易瓦解,他的身体急速战栗着,声音带着颤。

  第52章

  方才手腕经水洗过尚有一丝凉意, 如今却连指尖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指尖发麻刺痛,想抬手却有千斤重。

  “沈妄?”雾榷曲了曲手指,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耳朵里面嗡嗡作响。喷泉里细细的水流声, 夜里呼啸的风声, 地下诡物的撕咬声全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般模糊。

  雾榷愣怔了半响,才后知后觉的挪动脚步往前走,膝盖一阵发软, 重重的磕在地上。

  “沈妄……”雾榷捧起对方的脸,熟悉的眉眼, 鼻梁上的小痣清晰可见,不像是假的。

  他强撑起精神,把手放在沈妄胸-前的血窟窿上, 白光流转下回溯印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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