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和爱人做恨的第十一年

第59章

  在医院里雾榷似乎就有心事,但并没有要告诉他的样子。

  “没有的事,你别胡思乱想。”雾榷被亲的软了软,滑了下来,“刚刚梦见什么了?”

  “不记得了。但感觉不好。”他鲜少做梦,但每次有梦都不是很好。

  刚刚的梦搅的沈妄翻来覆去睡不着,雾榷眼下也没有困意,两人黏黏糊糊的亲了会就贴到了一起,雾榷一条腿被抬起挂在臂弯上,沈妄埋着头,伸手摁掉了床头的灯。

  将近天亮的时候,两人腻歪够了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

  “白医生,你知道205病房的人死了吗?”沈妄坐在椅子上,与白砚对视。见面第一眼,他没忍住去询问昨晚的事情。

  早上没躺一会,白砚好几条讯息就接连而至催他来医院一趟。沈妄捏了捏眉间,轻手轻脚的坐起来穿好衣服。

  雾榷尚在熟睡,虽说沈妄也是奇怪,雾榷这几日上午睡得时间比以前要久,但昨晚把人翻来覆去的折腾,只以为是昨晚累狠了。

  雾榷抱着被子侧躺着,碎发散在脸前,白皙的手臂和一小片胸口露在外面,关节处透着粉,胸前星星点点的痕迹非常显眼。

  沈妄轻轻拿起他的胳膊塞进被子里,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这才离开。

  “早上听说了。”白砚皱着眉,似乎也不明白为什么昨天已经平稳下来的人在晚上会突然死了,尸检的结果是精神混乱爆了,但他非常确信自己把他的精神沉入精神海里,按理说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可结果就是如此。

  他不是没怀疑过有人蓄意谋害,对此一大早上还专门去停尸间看了眼,可对方身上除了自己的治疗痕迹外,没有混杂任何其他的异能。

  “他残留的怨念还专门上楼找你。”沈妄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砚,但确实在他脸上只看见意外和不解。

  白砚叹了口气,“沈队,不要拿怀疑犯人的眼神看我。我们先别谈论其他的,我找你来是要说你的事……”

  白砚将一纸报告放到了他的面前,“你身体里存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这些天都在查阅资料,最终在记载着泽糜生物的书籍里找到了,这东西少见的很,也难为他们还能采下来制成药剂。”

  沈妄一眼扫过,多是一些看不懂的专业词汇,他指着最中间介绍问,”银色血波莱罗?”听起来很奇怪。

  “嗯。你身体里有血波莱罗并不完整的花种组织,银色血波莱罗是生长在泽糜第三原野内的一种嗜血植物,具体位置隐蔽,会在温暖湿润的地方生长,善于诱惑和捕捉生物,被捕食的生物情绪起伏越大,就会越快被吞噬。”白砚沉默了会,“但是不知道被制成药剂后留在人体内会产生什么影响。”

  “这种植物的天敌是巨型白狸藻,我将要被外派去泽糜大荒,可以帮你去找一下。好在你目前看来暂时无碍,只是希望在我找到白狸藻之前血波莱罗不会在你体内出什么状况。”

  沈妄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东西,目前看确实没什么大碍,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听到泽糜的任务,沈妄又惦记着在B先生手里的精神核碎片,沈妄回忆起琅西的话,问道:“白医生,我听说是去抓叛徒是吗?我可以帮忙。”

  白砚打量他,“上面的意思是想雾监察长和我同去,他不乐意,你倒是有兴趣。”

  沈妄不假思索应道,“我可以代替他去。况且我觉得去找解药,我本人在场会更好吧。”

  白砚目光带着深意,“这事你得向上面申请,并且问问监察长的意见。”

  “我不同意。”雾榷盯着沈妄的脸,一字一顿。

  晚饭后两人本来好好的窝在沙发上,沈妄突然提及此事,惊讶的发现雾榷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要炸起来。

  沈妄不太理解,“为什么?你不想掺和,那申请让我替你不是一举两得?”

  雾榷冷呵一声,“什么叫一举两得?那你又为什么非要掺和进这件事里。”

  在接到白砚的消息后,他心就有些乱,这种事情交给外人不放心,他决定自己前往泽糜找白狸藻,而沈妄……研究所在泽糜深处,他私以为不要让沈妄与研究所离得太近。

  沈妄看着他,犹豫了会后如实坦白B先生那里有他的精神核,“雾榷,我想去拿回来。”

  他掰过雾榷的肩膀,正视他的眼睛,“过去的事情你不愿意说我不勉强,但你不应该阻拦我。昨天晚上,三层的电闸是你拉的吧?白砚的终端也是你进行了信号干扰。”

  离开办公室前白砚突然意味深长的对他说,“沈队,人有时候知道的越少会活得越快乐些。”沈妄就知道没有再去试一试的必要了,整个指纹锁一定被删除了。要么白砚自己发现了端倪,要么是有人告诉了他。

  “即使我说了你就会信吗?你一定是要自己去找答案的。沈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只相信自己的判断。”雾榷垂着眼,神情恹恹。

  沈妄不得不承认,雾榷的确很了解他。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良久,雾榷扬起脸,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说过离开基地的事吗?"

  “嗯……”沈妄应了一声,“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那天他把老默送回格瑞小屋,在回去的路上,雾榷目光灼灼,突然对着他说,“黑市任务结束后我们就离开基地吧?”他忘不了他那天期待的眼神。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他顾左右而言他,开玩笑的说基地不会放他们走的。

  雾榷认真执拗的看着他,神情专注。蓝粉色的眼睛干净的毫无杂质,“你想吗?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没有人能阻拦我们。”

  “……”沈妄垂下眼,过了很久道:“……再等等。”

  雾榷起身就走。

  沈妄情绪跌宕,下意识的拉住他,试图缓和气氛,“我想去泽糜,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想去找白狸藻……”

  眼前突然闪了一下,出现了重影,他诡异的觉得有一朵雪白的花从血液里生长,顺着骨头缝绽开。

  雾榷回过头,不耐烦地说,“不用你操心,我会去帮你”

  他突然不说话了,怔怔的看着他,脸上血色尽褪。

  沈妄右眼模糊,一时间看不清他的样子。伴随着剧痛,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伸手一摸,摸到了满手的血迹。

  第57章

  沈妄的意识彻底回笼时,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这和他半昏迷时闻到的很像,似有温热的液体混着这种味道灌到自己的嘴里。

  他缓缓睁开眼,偏过头去找。

  视野里首先出现的是趴在床边的白色身影, 雾榷撑着脑袋, 发梢垂落在他的手背上, 有一点点痒。

  “雾榷。” 他试着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沙哑,却足够让浅眠的雾榷瞬间抬头。那双蓝粉色的眸子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原本带着倦意的瞳孔瞬间盛满光彩。

  “你终于醒了。” 雾榷伸手,指腹轻轻蹭过沈妄的眼角,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妄摇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还好,就是有点渴。我躺了几天了?” 他想起来, 他和雾榷本来正在争吵,突然眼前一花, 抬手摸到了血。只怕是那血波莱罗的种子发芽了。

  “你昏迷三天了。”雾榷闻言立刻起身,从床头柜上端起水杯喂了他几口, 再捧起早就准备好的粥, 手贴在旁边试了试温度,“粥凉了, 我去热一下。”

  沈妄看着他出了房门, 嘴角挂着笑收了回来。他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右眼, 还是完好的,没有什么花从眼眶中伸出来。

  但似乎没那么简单。

  沈妄垂着眼,稍微思考了会,他不认为这个花种会要了他的命, 但很显然对方想要达到什么目地。

  就是为了诓骗自己去泽糜大荒吗?那也用不着绕这么一大圈。

  枕头被垫在身后,沈妄靠在床头稍微漱了下口。雾榷舀起一勺吹凉后才递到沈妄嘴边,“啊张嘴。”

  “把我当小孩子吗?”沈妄眼睛弯了一下,抬手想要接过。被雾榷抓着捏了一下,“你刚醒,躺好别动。”

  沈妄顺从地张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落到胃里暖和了些。

  雾榷低着头,为了让粥凉得更快,轻轻搅动着勺子,再吹了吹送过来。

  “雾榷。” 沈妄咽下粥,轻声开口,“你是不是一直没睡?” 他注意到雾榷眼下淡淡的青黑,换做旁人可能不明显,但雾榷生的白,一眼就瞧见。

  雾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下,又舀起一勺粥:“你觉得我能睡得着吗?” 沈妄看着他眼里的疲惫,心下酸涩。抓着雾榷的手微微偏过头,左脸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

  这一蹭将雾榷的衣袖往后一带,触及到的先是细腻的肌肤,紧接着有一道粗糙的质感。

  沈妄疑惑抬头,瞥见袖口处一闪而过的伤口。

  沈妄将他的袖子往后撸,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横在手腕上,看起来才结痂不久。

  他愣了一下,回想起血波莱罗花的属性,喜好温暖湿润的嗜血植物……

  沈妄眉头蹙起,将要开口,雾榷扬了扬手里的碗,抢先回道,“切南瓜弄的。”他佯装恼怒道,"等你好了,罚你给我做一星期的甜品。"

  沈妄显然不信,雾榷拉开抽屉,将装有几只药剂的透明袋子拿出来抖了抖,"你昏迷的时候,白医生抓紧调配的,虽然治标不治本,但也能稍微压制一点。"

  沈妄垂着眼点点头,“回头我去谢谢白医生。”

  他从抽屉里拿出绷带,从雾榷手里接过婉放下,接着卷好他的袖子,一圈一圈的给他的手腕缠上。

  上一次给他缠手掌,还是因为雾榷割开掌心把几年前的自己摇了过来,这一次且不论雾榷话里的真假,到到底又是因为他造成的。

  沈妄边缠边叹了口气,半响问道,“你不生气了?”

  雾榷歪了歪头,明白了他还想着他们那晚吵架的事情。

  生气,他自然是生气的。生气沈妄就是沈妄,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拦不住,非要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

  就是一个自私的混蛋。

  但是一转身,看见沈妄站在面前,右眼绽开了一朵雪白却妖冶的银色血波莱罗时,他也就顾不得再气恼什么了。

  这下真的是头破血流了……雾榷惊骇到什么都抛到了脑后,下意识的上前接住了沈妄倒下的身体。

  雾榷摇了摇头,“不生气了。我决定了,你和我一起去泽糜大荒。”

  沈妄闻言抬起眼皮,“嗯?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雾榷心里不放心把沈妄一个人留在基地,嘴上说道,“……我可不想找到白狸藻回来,看见你变成了血波莱罗的养料。”只有他才能稳定住沈妄的病情。

  他又哼笑一声,"但你也别想着去研究所,我们在第三平原摘到白狸藻就回来。"

  收拾完一切后雾榷去洗了个澡,带着一身暖意和香味爬上床,躺在沈妄身边,环着他的腰轻轻阖上眼。

  脑海中忆起他第二次去牢房找银朔的事,微微蹙着眉,把人又抱得更紧了些。

  -

  “监察长。”

  “问出什么了吗?”

  “他狡猾得很,嘴里没有一句正经话。”

  审讯室的铁门在身后闭合,雾榷踩着黑色皮靴慢慢走到案前。

  银朔被拷着双手,懒懒靠在椅背上,姿态漫不经心。

  听到脚步声后,他抬了抬眼,目光带着深意掠过雾榷,唇角勾出一抹轻慢的笑:“雾监察长最近很闲,又来找我?”

  雾榷在他对面坐下,指节漫不经心地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不是来关心你在研究所做什么事。” 他没绕圈子,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要血波莱罗的解药。”

  银朔低笑出声,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得意:“怎么?是不是起作用了,让我猜猜沈妄身上是不是开满了银色血波莱罗,洁白的花瓣绽开,在吸食血液后变得鲜红明艳,是不是漂亮极了?”

  “怎么办呢,如果放任不管,血波莱罗会吞噬他的血肉,最后从一堆白骨里长出来。”银朔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美极,可惜自己不能亲眼看见,“如果人为控制,又哪来那么多的血给他?如果他变成了嗜血的怪物,和诡物没有什么区别了吧,基地会容忍,还是再次绞杀?”

  他看着雾榷眼中的杀意,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银色手铐,“你就算杀了我,你也得不到解药配方,实话告诉你,我也不是那个组的。我对花花草草的研究不感兴趣。”

  “解药就在研究所里,你敢去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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