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可以吧。”

　　乔息坐直身体，她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耳垂都红了，看起来好像她们做了什么羞羞的事情一样。

　　“呼。”

　　乔息呼出口气，她伸出手快速给两只耳朵扇风降温：“快点！”

　　于稚韫扭头看向乔息的小动作，忍不住笑起来，她看起来极为张扬，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总监和造型师正在商量具体细节，见她走出来目光齐刷刷看了过去。

　　“别看我。”于稚韫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去打个电话，对了，乔息那边同意了。”

　　总监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带着造型师走了进去。

　　乔息的头发被烫成了木马卷，还别上了好几根树枝，然后撒了一些零碎的绿色闪粉，最后戴上了一个白绿色的小花夹子，看起来灵动又无辜。

　　“完美！可以拍摄了。”

　　总监双手一拍，对乔息今天的妆造十分满意：“走吧，场景已经布置好了。”

　　乔息点了点头，她站起身提着裙子往外走，但看了一圈没找到于稚韫在哪里，她嘀咕：“一个电话打这么久吗？”

　　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

　　乔息打算回去问问她的情报员，她的情报员是一只鹦鹉，也俗称妖界百事通，她回答一次问题就拔自己两根毛发送给对方，还记得有一次过年对方直接送给了一只羊毛毡，完全就是缩小比例的她。

　　“你看见那只鹿了吗？”总监喊了乔息一声，她指着面前的场景，开始指导乔息，“你先和鹿头碰一下，然后我们看看效果。”

　　拍摄场景做的很精美，仿佛真的营造出来一个小森林，而且那头鹿要不是乔息走进看还真的以为是真的。

　　“太用心了。”

　　乔息扬起唇，她弯下腰轻轻抚摸着鹿头，眼神里却透露出淡淡的忧伤，她低下头轻轻抵住小鹿，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悲伤而落泪，乔息身上的悲悯也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见过太多动物的死亡，也在某一刻想要彻底死去，她想要帮助更多的朋友。

　　“wa”

　　“嘘。”

　　于稚韫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她示意工作人员安静，随后目光沉沉投向认真工作的小猫。

　　她的小猫共情能力真的很强。

　　怪不得那么多人会喜欢。

　　于稚韫落在身侧的手无声收紧，她似乎……也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说，她不喜欢乔息，多的是妖想追。

　　啧，有点不爽。

　　小猫：我真漂亮！

　　某鸟：看什么看，我老婆

　　采访一下：请问小猫掉毛吗

　　小猫：不掉！

　　某鸟：她睡觉的时候会把尾巴放到我嘴上，早上起来会有一嘴毛

　　小猫：[问号]

　　凌晨还有一章哦，今天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不一定能写到两章字数，我会努力的，记得来看！

　　谢谢观阅

　　第25章

　　“OK，乔老师可以看向镜头吗？”

　　乔息闻言点了点头，她双手放在身前，空中就飘散下来的雪花，她的睫毛上也沾染上了一点点白霜，她缓缓抬起眼眸，原本仿佛是要被落在头上的白雪压垮，但看向镜头的那一瞬间，似乎没有任何事可以压垮她，压垮她身边的所有。

　　所有人都在惊叹乔息的表现能力，包括于稚韫。

　　“聊聊？”总监拍了拍于稚韫的肩膀，她看差不多要结束了，“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

　　于稚韫沉默了几秒，她又看了乔息一眼，见对方正专注拍照便没继续说话，直接跟着对方走到了一个角落里位置。

　　“来一根？”

　　总监和于稚韫合作过不少次，两个人也还算熟悉，她递出一根烟：“果味的，不难闻。”

　　于稚韫表示拒绝，她表情冷淡：“少抽点烟吧，二手烟谁都不喜欢，再香也是一样的东西。”

　　“行行行。”总监把烟收了回去，她靠在墙上，对着于稚韫挑了下眉，“和乔息有发展？我听说你之前谈了一个女朋友啊，不会就是她……”

　　于稚韫心底惊了一下，没想到她们之前已经让不少圈内的人都知道了吗？

　　难道想过公开？

　　她面色不改，语气也拽拽的：“少管我，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还挺猖狂。”总监笑了一下，她感叹一声，“没想到我们于总也会一掷千金只为搏红颜一笑，她知道这次双人合拍是你出的钱吗？”

　　“知道或者不知道有什么意义吗？这次算是互利共赢，她是我公司的，她火起来我也开心，更何况一点点的小钱，不足挂齿。”

　　于稚韫说得确实没错，她的财富确实数都数不过来，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总监嘴角抽了一次，她无语片刻，还是不想和有钱人说话，她“呸”了一声：“每次和你聊天都劲劲的，好像谁欠你百八十万一样，我看你和乔息也不这么说啊，冷臭脸，走了。”

　　“你看你又生气。”

　　于稚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跟着总监回到拍摄现场，正好撞上了乔息拍摄结束。

　　“拍完了？”

　　于稚韫走上前拍掉了乔息身上的一些人造雪，她留意着乔息的神色，感觉小猫还没有从拍摄情绪中脱离出来，她抿了下唇，带着她先回到了化妆室。

　　乔息心情的确很低落，她忍不住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掺杂在一起思绪就变得很乱，猫脑袋完全梳理不了了。

　　“你会离开我吗？”

　　乔息突然出声，她伸出手想要抱住于稚韫，但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她感觉这样突然抱上去太不礼貌了，便想要缩回手，可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呜。

　　乔息把头“吧唧”一下埋到了于稚韫的怀里，她闷声道：“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于稚韫摸了摸乔息的脑袋，她低声安抚：“能共情是好事情的，小猫心很软的。”

　　“其实半夜的时候我想给你打电话的，可是我怕你嫌弃我烦。”

　　乔息仰起头看着于稚韫，她还是没有在对方的眼中看见熟悉的爱意，她缓缓抬起手轻碰了一下于稚韫的眉眼，好奇怪啊，为什么失忆只忘记了她？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在于稚韫生命中一样。

　　乔息的猫生中前半段有爱有别离，也经历过颠沛流离人人喊打，而后半生几乎被于稚韫填满了，可是于稚韫不同，她活了太多年了，这些年岁中她遇到过太多人太多妖，是否会在以后的岁月中忘却她，又去填补另外一个人的人生。

　　“好难受。”

　　乔息笑了起来，可惜笑容分外苦涩：“总感觉拍摄的不开心，我今天来的时候还以为会很兴奋，没想到会是这个状态。”

　　于稚韫双手捧住乔息的脸：“想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打？”

　　“怕你回我一个句号。”乔息还开了一个玩笑，她撇了下嘴，最后还是难过地小声说，“你不记得我了，我知道。你对我疏远我也能理解，可是我就是不好受，我怕会打扰你，怕你觉得我对你穷追不舍，特别黏人。”

　　于稚韫听到这话鼻尖一酸，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眼眶都红了，她深吸口气，尽量控制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下次想给我打就打，我不会觉得你烦人的，我昨天晚上走出你家门的时候我就有点后悔，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所以我想着给你煲汤，哄哄你。”

　　“我不记得了，我……”

　　于稚韫烦躁的想要抓头发：“别哭了。”

　　乔息仰起头吸了吸鼻子，她卸了一口气：“老是哭，我没想用眼泪来绑架你，好像我一哭你就会服软，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理解，把眼泪擦干好吗？”

　　于稚韫用洁净术擦去乔息的眼泪，她神情认真：“有什么委屈就说，不能憋着。”

　　乔息看了于稚韫一眼，她转过身调整了一下状态，随后道：“我也没有憋着，我都说了。”

　　“那你还爱我吗？”

　　乔息转过身又问于稚韫，可是这次的回答还是没有什么区别，她闭了下眼睛，唇颤了颤，然后把手机拿出来递给于稚韫：“帮我拍张照片吧，别把衣服拍进去了，总要先预热预热的，小助理帮我去照看猫猫，只有你能帮我了。”

　　于稚韫接过手机，她熟稔地俯视着给乔息拍了一张照片，这个角度正好可以遮住乔息的衣服，加上小猫是抬起手挡住嘴唇的，最多只能看见露在外面的眼睛。

　　“你看看可以吗？”

　　于稚韫把手机递了过去，她舔了下发涩的嘴唇，好像两个人的气氛又凝固住了。

　　又弄砸了，她本来想着今天见到乔息一定不能把关系搞僵的，但还是失败了。

　　乔息看见照片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似乎什么情绪都散的快，这个时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打开化妆室的门，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别人给她卸妆，重新做妆造。

　　“你不是也要拍吗，难不成就素颜上镜？”

　　乔息看向还在发愣的于稚韫，她“嘿”了一声：“快点结束吧，我想喝汤了。”

　　“来了。”

　　于稚韫抬头的瞬间眼底的阴霾也被一扫而空，她带着笑容坐到另外一边，进来的工作人员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还积极的给她们做妆造。

　　“这是什么？”

　　于稚韫提溜着一套女仆装质问总监：“我让你用这个主题了吗？”

　　总监双手背到身后，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乔老师穿大红裙耶，多好看，主人与狗，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驯服，这年头大家都爱看这个的，边往死里擦，尺度往大了拍，什么年代了，要开放一点。”

　　于稚韫：“……”

　　我是鸟，不是狗好吗？

　　她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她嫌弃地看了眼手中的衣服，还是不能理解：“你真的不是故意整我的？”

　　总监立刻摇头，她把战火推到一旁看戏的乔息身上：“不信你问乔老师，我这个妆造和主题怎么样？”

　　乔息本来还乐呵呵地看着于稚韫吃瘪，突然话题就推到了她身上，她表情秒变严肃：“我觉得很好啊，谁也没看见于前辈穿女仆装，我也想看。”

　　上次她那件女仆装早就报废的，睡一觉起来全湿透了，早就不能要了，乔息还勒令于稚韫不准再买，没想到如今于稚韫也要穿了，她当初怎么就没想到给这只鸟买一套？

　　她还是不够聪明！

　　“好了，快化妆拍吧，大家都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