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没那么脆弱的。

　　“妖怪也会头疼。”于稚韫不停乔息的辩解，“以后必须要吹干。”

　　乔息听到于稚韫如此霸道的言论，她深吸口气，双手立刻叉腰：“就不。”

　　嘿。

　　于稚韫把吹风机收好，她看向镜子，乔息完全不服，梗着脖颈在和她争论，别说……还挺可爱的。

　　“就不是吧，那我之前有没有让你吹干头发，你不是说我们在一起了吗？我不相信我没说过。”

　　于稚韫话音刚落乔息气势全无，她转过身抬起头，做了一个吐口水的动作，随后转身就冲到餐桌前坐下来了，被留在浴室的于稚韫回想乔息刚刚的动作，总觉得不对劲。

　　她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小猫为什么吐口水？】

　　高赞回复就是：【这是一只没素质的小猫。】

　　乔息没素质吗？

　　于稚韫坐到乔息面前，看着大口吃喝的乔息就觉得满足……

　　而且刚刚乔息只是做了这样一个动作，顶多就是挑衅而已，哪里没素质没礼貌了。

　　简直就是瞎说。

　　于稚韫把手机放到一旁，直接忘掉手机里的东西，她拿起筷子也开始专心吃起饭来。

　　屋内的光影微微晃动着，倒是衬托着气氛格外安心。

　　“饱了。”

　　乔息吃饭的气势看着挺足的，但是吃的也不算多，她需要控制一下食量，防止上镜不好看。

　　“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乔息双手给于稚韫比了一个大拇指，“以后你不演戏了，不管妖界的，可以开一家餐厅。”

　　于稚韫“呵”了一声：“想得真美。”

　　乔息也“啧”了一声，她身体往后仰，像是一滩水一样瘫在椅子上：“一会儿你给我搭戏吧，那个剧本你看了吗？”

　　“看过。”于稚韫起身收拾桌面残局，她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然后用桌布擦干净桌面，她手上动作压根没停，“我给你搭丞相的戏份。”

　　乔息点了点头，她看着于稚韫忙碌的身影，眼底略过怀念，之前于稚韫就是这样收拾家里的，她来到于稚韫身边后根本没有干过家务，于稚韫说她娇贵，要好好养着才行。

　　“你说，丞相这个角色会是谁来演？”

　　乔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她把剧本拿了出来：“就对这场表忠心的戏。”

　　她和于稚韫都消化了一会儿才开始背台词，乔息收起剧本，回想着这段剧情。

　　这场戏是丞相被发现阴谋，即将被抓走，在临死之前丞相想让下属走，也是在这时候下属表露忠心，至死不渝。

　　于稚韫坐在沙发上，她垂下眼眸，身体像是久坐轮椅一般，又带着大势已去的颓废感，她抬起眼眸，眼底全然是不甘和怨恨，可说话的语气格外温柔：“你走吧，她们想要的人是我。”

　　乔息单膝跪在于稚韫腿边，她眼眶瞬间就红了，眼神坚定的冲着于稚韫摇了摇头：“属下不会离开您的。”

　　“你跟了我这么久，无需搭上性命，我这里还有一点珠宝，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于稚韫摸了摸乔息的头，她脸部肌肉抽了一下，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一样：“这是命令。”

　　乔息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她摇了摇头，咬着牙道：“我十岁就跟在您身旁伺候您，我的命就是您的，你要是走了，我也绝不独活。”

　　“我是您的。”

　　乔息把头轻轻靠在于稚韫腿上，她低声道：“您别丢下我。”

　　于稚韫轻笑出声，她指腹抹去乔息脸上的眼泪，叹息一声后便再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是在演戏，却无法控制的被刺痛了一下。

　　乔息最后那一句格外令人心颤。

　　于稚韫入戏快，抽离也快，她轻咳了一声，提醒乔息别太入戏了，这样很伤身体的。

　　“好了，地下凉，快起来吧。”

　　于稚韫抽了一张纸，仔细给乔息擦拭着眼泪，小猫哭的鼻尖都是红的，此刻还抽噎着，眼神委屈巴巴的，显然还有点难过。

　　“又哭鼻子，你眼泪说掉就掉，还挺厉害的。”于稚韫捏了一下乔息的鼻子，她又擦了擦乔息眼尾，“这都是假的，我不是真丞相，你也不是我的下属。”

　　“你是我的下属，我是债主。”乔息还没忘记这件事情，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这是假的。”

　　“那你还哭。”

　　于稚韫觉得好笑：“快起来。”

　　乔息却没动，她仰起头趴在于稚韫腿上，歪过头仔细看着于稚韫的眉眼，她小声道：

　　“你也不能丢下我的。”

　　就像戏里演的那样，一辈子都在一起好不好。

　　乔息经历过太多离别，到最后她只剩下于稚韫了。

　　她勾住于稚韫的小指，轻轻晃着，她说：

　　“一定不能丢下我。”

　　小猫：你是我的鸟，你是我主人！

　　某鸟：[闭嘴]

　　小猫：饭饭！

　　某鸟：[饭饭]

　　小猫：真棒！[点赞]

　　谢谢观阅

　　第33章

　　“为什么……这么想？”

　　于稚韫第一反应就是错愣，好像乔息的安全感低到超乎她的想象，她指腹轻柔擦了擦乔息的眼角：“你是独立的个体，你不会被任何一个人抛下。”

　　乔息猛地摇起头，她反驳于稚韫：“可我是小猫呀。”

　　“那我不会丢下小猫的。”

　　于稚韫把乔息抱到沙发上，她指尖勾起乔息的发丝，在手指上缠绕了一个圈：“下午你是不是要休息一会儿？”

　　乔息点了点头，她得到了于稚韫肯定的回答后就觉得心暖暖的，她握住于稚韫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随后用脸蹭了蹭：“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困了。”

　　她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哈欠，眼角也被逼出生理性泪水。

　　“你要不要”

　　也去休息一会儿。

　　乔息话还没说完就被于稚韫手机铃声打断了，她收回牵住于稚韫的手，随后盘腿在沙发上坐着，安静地等着于稚韫结束。

　　“嗯，好……我现在就来。”

　　于稚韫面色有些凝重，她挂断电话，神色复杂地看向乔息：“最近你要小心一点，这段时间有很多妖被猎杀，最开始我们发现遗留下来的是人类的痕迹，但后来又查到还有妖的气息。”

　　“妖？”

　　乔息有些懵，她眯起眼“啊”了一声：“同类相杀。”

　　于稚韫“嗯”了声，但紧接着她就道：“妖界有杀戮是很正常的，有点矛盾就可能大大出手，最近这几十年妖界法律越来越完善了，这种现象就少了很多，但问题是，那些死去的妖死法极其惨烈，每个都是被挖去了内丹和心脏。”

　　“这是要炼什么东西吗？”

　　乔息捂住自己的心脏，她紧蹙着眉头，妖怪的内丹是很重要的，内丹被挖去的话，就是命还在，也会极速衰老，像于稚韫说的这种，就有可能是要做坏事。

　　于稚韫无声叹息：“还不清楚，但是你一定要小心。”

　　“哦。”

　　乔息认真点了点头，她歪过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于稚韫，她小声道：“群众里有坏人。”

　　于稚韫被逗笑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就离开了这个房子，到关门的最后一刻也没有再看乔息一眼。

　　“好冷漠。”

　　乔息啪叽一声就躺到了沙发上，她眨了眨眼，但很快就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好困哦。

　　乔息有午睡的习惯，她睡姿不算特别好，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睡裙都蹭到了大腿处，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接通了电话：“喂。”

　　助理在电话那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激动：“您快看热搜！”

　　“什么热搜？”乔息嘴里嘟囔着，她眯着眼把VB打开，热搜第一就是#乐橙田萌意#，后面跟了一个“爆”。

　　“嗯？”

　　乔息来了兴趣，她坐了起来，把睡裙整理好，点进词条就开始吃瓜。

　　助理压抑着兴奋，猛虎语速很快：“乐橙以前霸凌过田萌意，然后田萌意爬上了那档选秀节目制片人的床，地位两极反转，乐橙反而成为被打压的那一个了……”

　　但是乐橙和田萌意的CP却突然大热了起来，她们在那段时间里成为了无法分割的两个人。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至于闹这么大，但被霸凌者终于变成霸凌着，田萌意利用特权，挤走了好几个能力出众的选手，而最近乐橙又面临公司封杀，上《心动此刻》也是为了捧田萌意，按照原本的节奏，乐橙在综艺结束那一刻就应该查无此人了。

　　“怪不得乐橙会那么不要脸的黏着你，原来是想要提高自己的热度啊。”

　　助理有些生气：“真是厚脸皮，我看她最近接的那些商务都要解约，估计要赔一辈子钱了。”

　　乔息也赞同助理的说法，今天白天的时候乐橙还说要和她炒CP，看样子是怕自己热度不够，淡出大众视野那一刻再也无法复出了吧。

　　白天……

　　嘶。

　　乔息想到了什么，她快速和助理说：“我这里有点事情，等我回头找你。”

　　她挂断了电话，给于稚韫转发了不少博文：【你做的？】

　　于稚韫几分钟后才回复的：【是。】

　　乔息咬了下手指：【怎么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