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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攻了那个直男龙傲天 风流客 2967 2026-08-05 16:40

  谢离殊终于松了口气,正要屏退他。

  顾扬耳目一动,突然抬起头,眼中落入一丝恶劣的挑衅意味:“让他进来。”

  谢离殊咬牙瞪他,眸底水色深深,羞怒交加,将他的头推开:“别乱来。”

  顾扬握住他手腕:“师兄不让他进来,那我可就继续这样喂师兄喝药了。”

  谢离殊眸间似有恼意:“让他进来,你就不胡闹了?”

  “当然。”

  谢离殊闭了闭眸:“那你好好躲在桌下,不许出声。”

  “帝尊?”

  纱嗒硌在门外等了许久,久未得到回应,又提高声音唤了一声。

  终于等到谢离殊让他进门。

  殿内,药香弥漫。

  谢离殊衣衫不整,白金衣袍下摆尽是深色水渍,顾扬埋在谢离殊的膝头,仰着脸,活像只骨子里坏透了的犬类。

  他本就是个恶劣性子的人,如今得了允许,更是毫不收敛,温热的气息隔着衣料熨帖,不肯轻易放过谢离殊。

  纱嗒硌还未察觉异常:“禀帝尊,近几日在人界的中州与东州发现鬼丝缠踪迹,属下已派人剿灭,此次行动,有人发觉碎天魂的气息,是否还要再追查下去?”

  谢离殊手心一顿:“碎天魂?”

  “是,魔族应该已经掌握以鬼丝缠操纵碎天魂之法,碎天魂本就可裂化百万雄兵,若再被鬼丝缠全然控制……怕是后患无穷。”纱嗒硌声色沉重,带着些担忧的意味。

  谢离殊沉下脸思忖此事。

  而此时,顾扬正趴在谢离殊的膝头,恰好抬头看见谢离殊沉入政事、心无旁骛的模样。

  这人倒是真把藏在下面的他给忘了。

  顾扬无声笑了笑,低下头,又送了一小勺药汁进去。

  “嗯……”

  谢离殊握住笔的手收紧,指尖发白,险些将笔杆子直接折断。

  纱嗒硌自然不知他在受着怎样的折磨,疑惑道:“帝尊,怎么了?您的脸好红……可是染了风寒?”

  谢离殊喉间沙哑,顿了半晌才回他:“无事……你继续说。”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伸到桌子下面,按住顾扬的头,想阻止他胆大包天的行径。但又不敢做太大动作,怕引起纱嗒硌的注意,如此一来一回,反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顾扬轻巧地躲开他的钳制,甚至更加得寸进尺。

  他微微侧头,真是佩服极了谢离殊的定力,这都能不出声。

  于是整个人钻入下摆里面,指尖探去。

  谢离殊呼吸沉重,却还故作沉静,面上维持着平日的威严,不过……纱嗒硌后续说的话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帝尊……帝尊,您听见了吗?我说是否还要往中州派遣兵力?”

  谢离殊强忍着异样感,一滴浓墨落在纸上,下唇都要咬出血痕,才从齿关里逼出一个字:“派。”

  他正欲开口说「你退下吧」,谁料纱嗒硌又耽搁道:“哦,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报。”

  “说……”谢离殊的声色断断续续。

  “魔族近来频繁异动,属下认为,可以向十二宗提前传达战令,早做防备。”

  “此事容后再议,你先下……”他的声色已经带上颤音。

  纱嗒硌浑然不觉谢离殊的煎熬,又补充道:“等等,帝尊,还有最后一件事!”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

  “真的是最后一件了。”

  谢离殊额角青筋狂跳,这两个人一明一暗,怎么都如此烦人,一个个都要将他往绝路上逼。

  顾扬还在故意以指尖探寻。

  “说!”话到此时,已是嘶哑至极,他几乎要咬紧舌尖才能忍耐不发出声。

  纱嗒硌却还不慌不忙,犹疑道:“帝尊,您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要不要属下为您唤药医来!”

  “不必……快说!”

  几乎同时,顾扬指尖辗转。

  “啊!”谢离殊再也遏制不住,低呼了一声。

  纱嗒硌大惊,当即冲过来,就要扶住谢离殊颤抖的身躯。

  “帝尊殿下,您怎么如此不适,可是旧疾……”

  “闭嘴!”谢离殊暴戾的眸彻底按捺不住怒意:“我说我没事,你继续说!”

  纱嗒硌被他的模样骇住了,忙道:“哦,哦。”

  “滚远点!”谢离殊喝道。

  纱嗒硌委屈巴巴往外走了一点:“就是……属下想告假两日。”

  “成亲宴在即,你要告假?”

  “这不还有两日么……属下已经大半年没有休息了……”

  纱嗒硌小声嘀咕:“便是驴也不能这么用啊。”

  谢离殊此时难堪,只觉自己快忍不住,只想快些结束这煎熬。

  “好,你今日就去。”

  纱嗒硌顿时如蒙大赦:“多谢帝尊!”

  “没什么事……就……快走!”

  纱嗒硌见他面色红润,眼眸如有湿润水汽,向来冷峻威严的脸上竟现出支离破碎的情态,终是放心不下,担忧地多问了一句:“帝尊您真的……无碍吗?”

  桌下的顾扬勾起唇,忍耐得亦是辛苦。但玩弄高高在上的师兄,这样亵渎的快意,实在让人沉溺其中。

  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实乃金盆洗手,万般豪情皆过往啊。

  “滚出去!”谢离殊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

  纱嗒硌再也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走了。

  「哐当」一声,那合上门的声音才落下,顾扬就被人狠狠拽了出来,提着领子扔到地上。

  谢离殊居高临下,面沉如水:“顾扬,你如今真是放肆惯了。”

  顾扬迎上他冰冷的目光,知道他真被自己惹怒了,指尖意犹未尽地擦过自己的下唇,恨不得舔上一口:“师兄别动怒呀。”

  刹那间,天旋地转,谢离殊将他压在冰冷的地上。

  “你这个混账东西!”

  “师兄不是说……我要什么,你都能给我吗?”

  谢离殊气息不稳,眼尾的红意更甚:“我是答应了你……但也没让你如此胡来!”

  顾扬眸色暗沉,再也按捺不住,他翻过身,反客为主,将谢离殊按在冰冷的地上,而后抬起他的腿,架靠在自己肩头,药汁已将此处按摩酥软……

  “你!”

  顾扬如是要将往后余生的恣意都在今日挥霍完般,和谢离殊翻来覆去。

  “师兄,这才刚刚开始。”

  两人在冰冷的地面上纠缠,气息交融,从地面到桌案,又从窗边到门前,不知餍足。

  谢离殊连瘾症都不犯了,他扶着桌案无力:“等等,你今日怎么这么……”

  顾扬还无辜地眨眨眼:“哪有?明明是师兄说好的,我要什么都可以给。”

  “你到底还要多少?”

  他又将小狐狸压倒,尽情玩弄着狐狸的耳尖和白蓬的尾巴,声色低哑:“不够,就算几天几夜也不够。”

  自此以后,谢离殊连着几天都没犯瘾症,后面再看向顾扬,眼底也多了些莫须有的忌惮。

  敢情从前那些不过是过家家,眼下才是顾扬的真实模样。

  腊月,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

  顾扬一身喜袍穿戴齐整,却半分没有「新嫁」的自觉,兀自坐在轿子里,抬手掀开喜帕,看向轿子外来来往往的人影。

  九重天上的婚仪,结亲的对象还是九州声名赫赫,盛名在外的恒云京,排场自然马虎不得。

  连摆三天的宴席,红绸铺天高挂,按照规矩还需仙鹤引路,彩锻丈天,只是谢离殊不喜这样的奢靡,诸如此类的种种仪仗,便也就此作罢。

  轿子行得慢,渐渐的外面的人声都淡了下去,顾扬皱起眉,捏着嗓子问身旁抬轿子的几个轿夫:“还有多久才能到?”

  谁知轿夫和喜娘没有一个理他的。

  他心下微沉,暗觉怪异,看向身旁的几人,动作僵硬,面目模糊,宛若活死人般。

  乍一看,又和寻常没什么分别。

  他默不作声放下轿帘,沉了沉眼,指尖捻起一丛灵火,轻轻落在轿厢的内壁。

  忽地

  火光骤然汹涌,眼前轿子被火引燃,不过片刻就被灵火吞噬殆尽。

  顾扬纵身而出,滚了几圈稳住身形,再抬眼时,才看见身旁的那几个轿夫和喜娘竟然也被灵火烧了个干净。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全都化作一捧纸灰。

  顾扬惊了半晌,看向四周,哪里还有什么锦绣红妆,宾客如云。

  身旁尽是枯死的枝桠扭曲伸向暗空之中,只有乌鸦的凄厉叫声撕破死寂。

  他明明是白日出发,怎么一转眼,就变成黑夜了?

  这是鬼打墙吗?

  顾扬站起身,拂去喜袍上沾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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