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然而,他刚往前挪了半步,玄闵宰那条肌肉结实的手臂,再次如同铁闸般,横在了他面前。
接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被从里面猛地关上。
韩盛沅:???
一瞬间,门外宽敞奢华却空荡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了韩盛沅一个人。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抱着那件沉甸甸的西装外套,维持着想要进去的姿势,像是被瞬间定格。
几秒钟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瞳孔骤缩,眼睛瞪大到极致,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扇将他无情隔绝在外的、冰冷紧闭的门板。
然后,一股混杂着被背叛、被抛弃、被利用的滔天怒火,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
啊西,韩成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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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只有韩二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感觉最近几章韩家兄弟的戏份有点多啊,不过没关系,下一章我要写嘻嘻
第59章 底线
韩成铉踏进主卧的瞬间, 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暧昧气息便扑面而来。
空气里残留着特有的、混合了沐浴露清香与更深层次的味道,温度也比客厅高出些许,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暖腻。
光线被调得昏暗, 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勉强勾勒出室内轮廓。
几乎是生理性的反应, 韩成铉那深入骨髓的洁癖瞬间被引爆。胃部猛地一阵剧烈抽搐,泛起强烈的恶心感, 喉咙也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传来阵阵干呕的冲动。
空气中那股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浓烈气息,床单上可能存在的痕迹......所有细节都在冲击着他敏感的神经。
但他只是站在门口,背脊挺得笔直, 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冷硬。他没有后退,没有移开目光, 甚至没有流露出明显的厌恶表情。
他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房间中央。
容浠正赤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 身上那件白色丝质浴袍松垮地披着, 腰带几乎没系, 大片莹润的肌肤暴露在昏光下。他微微侧身坐在宽大的沙发扶手上, 一条腿曲起, 姿态慵懒随意。
湿润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颈侧, 脸颊和眼尾还氤氲着未退的动人潮红,嘴唇更是鲜艳欲滴,微微红肿,泛着诱人的水光。那双墨色的眼眸半阖着, 里面仿佛蒙着一层薄雾, 餍足、懒散,又带着一种事后的、猫科动物般的妩媚与疏离。
韩成铉极其缓慢地、动作略显僵硬地抬起手,扯松了脖颈上那条束缚了他一整天的领带, 然后一把将其扯下,随手扔在一旁的矮柜上。
领带滑落,仿佛也扯断了他心底最后那根名为底线的弦。
他已经......无所谓了。
洁癖?控制欲?道德准则?
在容浠这个巨大的、美丽的、无法掌控的例外面前,这些曾经坚不可摧的东西,早已溃不成军,变得可笑而不值一提。
他现在唯一还能控制的,只有他自己。控制自己接受这一切混乱,控制自己压下所有生理和心理的不适,控制自己...将目光,只锁定在那个造成这一切混乱、却也让他心甘情愿沉沦的源头身上。
他迈步,朝着沙发走去,脚步沉稳,仿佛踏上的是一个需要他冷静处理的谈判桌。
容浠似乎这才注意到他进来,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青年漂亮的嘴角勾起一个餍足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弧度,朝着他伸出手臂。
韩成铉走到他面前,没有立刻去碰触他,只是垂眸,深深地望着他。
容浠却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微微拉低。青年身上那股混合着情欲和沐浴清香的气息更加浓郁地包围过来,让韩成铉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次......”容浠的声音沙哑和慵懒,“不用铺一次性床单了哦?”
他仰着脸,墨色的眼眸在昏光中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韩成铉紧绷的倒影。
韩成铉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又攥紧了几分。他望着这双几乎要将他溺毙的眼睛,里面是他无法理解的复杂世界,是他甘愿放弃一切原则也要靠近的深渊。
“不用。”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却异常清晰,没有丝毫犹豫。
洁癖?在已经决定彻底沉沦的此刻,那点可笑的干净执念,早已被碾碎。
容浠的笑意加深,眼尾弯起,那里面不再是单纯的愉悦,而是混合了了然、恶作剧和某种更深层恶劣兴味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也不带套?” 他继续问,语气轻快,指尖却若有似无地划过韩成铉的喉结。
韩成铉的眉头瞬间拧紧。
之前和韩盛沅,至少...韩盛沅是他的亲弟弟,某种扭曲的血缘联系或许在潜意识里降低了一点抵触。
但现在,是玄闵宰。那个刚刚在这里,留下了如此浓重气息和痕迹的男人。
仅仅是想象,都让他胃部再次不适地翻搅,脸色不自觉地变得更冷,眸色沉沉。
然而,当他垂下眼,对上容浠那双带着玩味、期待的眼睛时,所有拒绝的言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一个正在不断打破底线、抛弃原则的可悲形象。但也看到了容浠的兴趣,看到了他留在这里的资格。
“......不带。”
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和更深沉的、连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纵容。
“呵......”容浠低低地笑出了声,他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韩成铉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沙哑而诱惑:“最后一个问题......”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韩成铉就猛地动了
他像是终于被刺激到了临界点,又像是想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心,一把将容浠不由分说地按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浴袍本就松垮,这一番动作下来,几乎完全散开,露出了青年大片白皙光滑的肌肤。而在那片莹白之上,新旧交叠的吻痕和指痕触目惊心,有韩盛沅留下的张牙舞爪的印记,也有刚刚玄闵宰留下的、更深更重的痕迹,昭示着之前的疯狂。
韩成铉眯了眯眼,眸色暗沉得可怕,里面翻涌着冰冷的怒意、强烈的占有欲,以及一种近乎自虐的接受。
他居高临下地锁着容浠,声音比刚才更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可以。”
无论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他的答案都是可以。
“真好啊,哥哥。”容浠被压在沙发里,却丝毫不见惊慌,反而因为韩成铉这罕见的、带着怒意的失控举动而更加愉悦。他弯起那双盛满了恶劣笑意的眼睛,主动抬起头,凑过去,在韩成铉紧抿的、冰冷的嘴角,落下一个奖励般的、轻柔的吻。
这个吻瞬间击穿了韩成铉最后一点强装的冰冷。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几乎要忘记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容浠的身体,想要确认自己的存在,想要...覆盖掉那些碍眼的痕迹。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目标,就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手,猛地握住了手腕。
韩成铉的动作骤然停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玄闵宰。
皮肤接触的瞬间,韩成铉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生理性的厌恶感涌上心头,胃部再次不适地抽搐。
真是......令人作呕的触觉。
他迎上玄闵宰那双如同淬了冰、写满了警告和敌意的豹眼,眼神同样冰冷锐利,如同两把即将出鞘的刀锋在空中无声碰撞。
“松开。”韩成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玄闵宰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自从韩成铉进来,容浠的注意力似乎就完全被这个衣冠楚楚的狗崽子吸引了。
啊西......一个装模作样、道貌岸然的贱货。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正人君子,一副精英做派,现在看来,骨子里他们韩家那对兄弟一样,流淌着下贱的、为了容浠可以抛弃一切的犯贱基因。
两人目光交锋,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但无论是韩成铉还是玄闵宰,心里都无比清楚,现在,绝不是争论或动手的时候。
上一次在公寓客厅的混战,教训已经足够深刻。
他们都必须学会宽容,学会大度,学会包容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令人憎恶的贱货。只有表现出足够的忍耐和懂事,才能保住留在容浠身边的、那岌岌可危的资格。
这几乎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屈辱的默契。
玄闵宰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眼中翻涌的怒火和嫉恨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他最终还是咬着牙,极其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他没有退开,反而向前一步,直接在沙发前单膝跪了下来。健壮的身躯在昏暗光线下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凶狠的豹眼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韩成铉,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宣告般的、不容置疑的语气:“我来。”
他的目光扫过韩成铉那身昂贵却碍眼的白色衬衫,扫过他即使在此刻也试图维持的、一丝不苟的精英姿态,心中满是不屑。
这群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怎么可能懂得如何真正服侍容浠?
况且......他看得出来,容浠对他刚才的服务很满意。
这是他的领域,他的优势。
韩成铉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两下。被如此直接地抢活,尤其对方还是玄闵宰,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和烦躁。但他没有立刻反驳,甚至没有再看玄闵宰,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被他半压在沙发里的容浠。
那双凌厉的单眼皮里,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征询,以及更深处的...紧绷。仿佛在等待一个裁决。
容浠眨了眨眼,似乎觉得眼前这无声的争宠戏码颇为有趣。
他微微歪头,目光在韩成铉隐忍的俊脸和玄闵宰凶狠却跪伏的姿态之间流转了一圈,然后,像是经过认真比较,给出了自己的“用户体验反馈”:
“唔......”他拖长了调子,嘴角勾起,“闵宰哥......更舒服些呢。”
话音刚落,韩成铉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下颌线绷得死紧,一股混合着挫败、不甘和更深嫉妒的情绪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差在了哪里?技巧?耐心?还是那种全然放弃尊严的、近乎下贱的投入?
但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质问显得愚蠢,且毫无意义。
在容浠这里,没有道理可讲,只有他喜不喜欢,舒不舒服。
他沉默着,缓缓直起了身体,松开了对容浠的压制,但手臂依旧撑在沙发靠背上,形成了一个半圈住的姿态。
他示意容浠重新坐好。
然后,在容浠带着玩味笑意的注视下,韩成铉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动作依旧带着他一贯的严谨和克制。
他俯身,凑近容浠,两人的呼吸再次交缠。
接吻。
韩成铉其实并不太擅长这种事,尤其是这种带有强烈情欲意味的、深入的唾液交换。他的吻往往克制而短暂,带着一种探索般的生疏。
但此刻,他微微眯起眼,专注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容浠微微颤抖的长睫,感受着唇舌间温软的触感和对方渐重的呼吸。
只要容浠觉得舒服就好。
他......总是很擅长学习的。
而跪在沙发前的玄闵宰,看着韩成铉低头吻住容浠,看着容浠顺从地微微仰头回应,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又紧又涩。
他凶狠的豹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容浠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从中找到自己依旧被需要的证据。
但因为角度的关系,韩成铉的身影遮挡了大半,让他无法看得真切。这让他心中那股憋闷和烦躁更甚,眸色暗沉,不自觉地......
“唔!”容浠却突然猛地仰起头,避开了韩成铉的亲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漂亮的脸上泛起更深的红晕,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他转过头,看向跪在身前的玄闵宰,接着抬起脚,脚心还带着之前踩过玄闵胸膛的微热,不轻不重地,再次踩在了玄闵宰结实紧绷的胸肌上,甚至带着点警告意味地碾了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