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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成为限制漫主角后 莫淮 5220 2026-07-22 06:56

  他漫不经心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下唇,微微歪过头,看向身旁那个即便在此刻,依然站得笔挺、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气息的男人。

  容浠勾了勾唇角,声音带着烟草浸润后的微哑:“听朴医生说......哥哥打算订婚了?”

  韩成铉的眉头瞬间拧紧,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果然是朴知佑那个该死的、处心积虑的家伙。一股混合着被窥探隐私的恼怒与对朴知佑的厌恶涌上心头。

  “只是父亲为了逼我见面,随口扯的幌子。”他沉声解释,试图抹去这无中生有的麻烦,“我从未考虑过。”

  “是吗?订婚的话,我不在意呢。”容浠闻言,挑了挑眉,神情看不出信或不信。他夹着烟,缓缓朝韩成铉走近两步,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呼吸可闻的距离。然后,微微仰头,将口中含着的烟雾,慢条斯理地、全部呼在了韩成铉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

  青灰色的烟雾模糊了男人凌厉的轮廓。

  向来有着近乎病态洁癖、对一切失序都难以容忍的韩成铉,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下意识地就要皱眉后退。这在他过往二十八年的人生里,是绝不可能被允许的冒犯。

  然而,当他透过逐渐散去的烟雾,看清容浠眼底那闪烁着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光芒,以及微微上扬、仿佛在等待他发作的嘴角时......那股本能的不适竟奇异地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以及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惊讶的纵容。

  他的底线,似乎总是在这个青年面前,被一点点、无声无息地瓦解。

  而他,竟甘之如饴。

  他胸膛起伏了一下,压下那点不适,声音更沉:“我在意。”

  “如果真有什么订婚,你会毫不犹豫地跑掉吧?”

  容浠是这样的人,怕麻烦,厌束缚,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像最警觉的猫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容浠闻言,不满地“诶”了一声,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怎么可以用跑这个词啊?” 他弯起眼睛,话语意有所指,“我只是......没有贱到去当第三者的地步哦,哥哥。”

  韩成铉一怔。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冲上心头,他竟然忍不住低低地、短促地笑了一声。

  容浠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好奇地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韩成铉的下颌。他伸出食指,指尖带着微凉的夜气,轻轻抵住了韩成铉那难得勾起的嘴角。

  “这样笑......”容浠眉眼弯弯,“有点丑啊,哥哥。”

  韩成铉清醒地知道眼前这个青年的本质残忍、任性、好奇心旺盛、以他人的情绪为乐,偶尔流露出的天真也像是精心设计的陷阱。他更明白,这段关系从开始就建立在扭曲的基石上,混杂着欲望、争夺与不计代价的沉溺,是世俗眼光里绝不该存在的“不伦”。

  理智无数次拉响警报。

  可是,每次见到容浠,每次被这双氤氲着雾气的墨色眼眸注视,所有的警告、所有的准则、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会在瞬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远处城市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韩成铉看着容浠被月光镀上一层柔光的脸,想起金秘书那句仿佛看穿一切的话:如果喜欢的话,就不要再犹豫了。

  是啊,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在父亲面前出柜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斩断了所有退路。

  韩成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总是蕴藏着算计与冰冷的凌厉眼眸里,翻涌着近乎破釜沉舟的认真。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容浠抵在他嘴角的那只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他看着他,头一次,将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几乎要将他灼伤的情感,赤裸裸地摊开在这个恶劣又迷人的青年面前。

  声音低沉,沙哑:“我喜欢你,容浠。”

  容浠眨了眨眼,他似乎并不意外,嘴角的弧度加深,弯起一个漂亮却没什么温度的笑。

  青年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向后退了一小步,重新靠回冰冷的栏杆,姿态放松又疏离。

  “我知道呀。”他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他向来对别人的心意洞若观火。如果说“不知道”,那一定是刻意装傻。毕竟,在原世界,从小学开始,他的课桌抽屉和手机信箱就从未缺过情书与告白。爱慕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容浠重新将烟送到唇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他微微仰起头,看向远处璀璨却虚幻的灯海,侧脸在月光和远处霓虹的映照下,有种易碎的美感,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真实的情绪。

  “可是,”他微微仰起头,望着远处璀璨的灯火,声音飘忽,“我很穷的,哥哥。什么都给不了你呢。”

  他顿了顿,侧过脸,用那双雾气朦胧的眼睛看向韩成铉:“做生意,也没有这样赔本买卖的吧?”

  没等韩成铉回答,容浠忽然抬起手,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汉江对岸。那里有一片与这边的璀璨格格不入的区域,灯光稀疏暗淡,如同华丽锦缎上一块突兀的补丁。

  “毕竟几个月前,我还住在那里呢。” 他侧过脸,月光照出他半边精致的轮廓,另一半隐在阴影里,“那种地方......哥哥恐怕会觉得脏,连认识我,都会嫌掉价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韩成铉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疼。随之涌起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以及更深层、更黑暗的愤怒,对那个让容浠曾经身处黯淡的世界的愤怒,对此刻无能为力的自己的愤怒,还有......对可能存在的、让容浠露出这种表情的人的暴怒。

  什么洁癖!什么阶层!什么该死的理智!

  在容浠这句轻飘飘的话语面前,不堪一击。

  他猛地伸出手,将容浠用力拉入怀中,紧紧抱住,青年指间夹着的香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震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划出一道短暂的火星轨迹,随即彻底湮灭在黑暗中。

  “你不需要给我任何东西。”韩成铉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什么都不要。”

  他将怀里纤细的身体搂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驱散那话语中透出的、让他心慌的疏离。

  “所有的一切,让我来给你。”

  “无论你想要什么,都没问题。”

  是的,这是桩从一开始就注定“亏本”的买卖。短短数月,他早已为容浠挥霍了不下百亿,房产、名车、艺术品、甚至是心血来潮的、毫无回报的投资......可他觉得远远不够。他想要给他更多,只要能抹去青年眼底偶尔掠过的、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疏离与凉薄。

  韩成铉稍微松开了怀抱,双手却依然紧紧握着容浠的肩膀。他低下头,在朦胧的光线下,仔细描摹着青年漂亮得惊人的眉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除了钱......”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豁出去的、自暴自弃的暗哑,“还有什么,是我可以满足你的?”

  他想到了容浠那顽劣的、永无止境的好奇心,想到了调查报告中那些关于容浠和崔泰之间荒唐又出格的记录。某种阴暗的、渴望被需要、渴望以任何方式占据青年注意力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他环视四周。这里是顶层露天庭院,与包厢仅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门。门内透出的暖黄光线,隐约勾勒出他们的轮廓。从这个角度,包厢里的人或许无法看清细节,但剪影......或许一览无余。

  真是疯了。

  韩成铉,你彻底疯了。

  韩成铉向后退开半步。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试图让灼烧的理智回笼,但目光触及容浠那微微张开的、泛着水色的唇瓣时,所有的克制再次溃不成军。

  他问:“......你要在这里做吗?”

  “哈?”一个满是暴躁、不满的声音,猛地从他们身后传来。

  只见韩盛沅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那张野性俊朗的脸上写满了被排除在外的愤怒和控诉,死死盯着阳台上姿态暧昧的两人,声音幽幽传来:

  “哥。”

  “你不能吃独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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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很好很好^^

  第68章 开明

  韩成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凌厉的目光越过容浠,刺向自己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声音压抑着薄怒:“父亲呢?”

  韩盛沅本就烦躁, 被他哥这冷冰冰的一问, 眉头拧得更紧, 满脸写着“不爽”二字。他向前迈了几步,三个人在这空旷的露台上, 恰好形成了一个微妙又紧绷的三角。

  男人那张充满攻击性的俊脸上写满不耐,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冲得很:

  “老头子?气呼呼地先走了!啊西”他拖长了音调,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啊?你能喜欢男的,我就不行?老头子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韩成铉“啧”了一声。无需多问, 他几乎能立刻在脑海中还原出韩盛沅是如何在父亲面前口不择言、火上浇油的。换做从前, 他一定会以长兄的身份厉声训斥, 甚至施以惩戒。

  但现在......

  他还有什么资格管教韩盛沅?

  他们早已是同谋, 是共犯, 是心甘情愿共享着同一个禁忌秘密、沉溺于同一场荒唐情事的......兄弟。

  那层名为体面与伦常的遮羞布, 在容浠面前, 早已被他们自己亲手撕得粉碎。

  容浠倒是听得饶有兴味,他微微歪头,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看戏般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哦?所以, 你告诉韩会长......你们, 跟我3P的事了?”

  “咳咳!”韩盛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疯了吗?”他顶了顶腮帮, 语气懊恼,“我还没来得及坦白从宽呢,老头子自己就先气得吹胡子瞪眼,拍桌子走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容浠,又往前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青年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独特的清香气息。他看着容浠那双此刻盈满愉悦、宛如深潭的墨色眼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混杂着叛逆和恶意的笑:“他啊......以为我要抢嫂子呢。”

  “嫂子?”容浠挑了挑眉,这个称呼让他觉得新鲜又好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韩盛沅的笑意加深,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荡:“我们现在这关系,已经够出格、够惊世骇俗了。总不能真把老头子气得心脏病发,直接送急诊室吧?”他耸耸肩,语气堪称孝顺,“那可就是父慈子孝的典范场景了。”

  容浠终于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越悦耳,在寂静的夜空下格外清晰,他的肩膀甚至因此而微微颤抖。

  “哎呀......”他拭了拭并不存在的眼泪,眼尾泛红,“你们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韩成铉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他拿不准青年的心思,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心底泛起一丝不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缝,包厢内温暖的灯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流泻出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也让他眼底的晦暗情绪更加深重。

  沉默了几秒,韩成铉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看向被光影勾勒得愈发迷人的容浠,喉结滚动,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所以,要做吗?”

  如果是几个月前的韩成铉,恐怕会对自己此刻的言行感到匪夷所思,乃至唾弃。

  仅仅是想象与他人分享床榻,便已触及他洁癖与独占欲的底线。而在这种半开放、甚至可能被窥见的露天场合......这何止是下贱,简直是将他过去二十八年构筑的所有尊严与准则,亲手碾碎在尘土里。

  但很快,韩盛沅曾经那些混账又直白的话,再次浮现在他脑海“哥,你就是太古板了!容浠要的是乐趣,是刺激!你得放得开才行!”

  是啊......或许,他真的需要改变。需要放下那些无谓的矜持,提供更多乐趣。

  韩成铉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他的目光与旁边的韩盛沅对上,那个始作俑者,此刻非但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反而咧开嘴,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还偷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啊西......

  韩成铉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心底那点残存的羞耻感和荒谬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现在觉得,韩盛沅这混账东西,这辈子做过唯一一件让他觉得舒心的事,大概就是当初胆大包天地给他下了药,把他扔到了容浠的床上,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从此......万劫不复。

  比起韩成铉内心激烈的天人交战,韩盛沅显然适应得更好,或者说,他脸皮更厚,欲望也更直白。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角,眼神炽热地黏在容浠身上,伸出手,用小指带着一种轻佻又依恋的意味,勾住了容浠垂在身侧的小指。

  “做吧做吧做吧......”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不可耐,像只围着主人打转、渴求抚摸的大型犬,“我们还从来没在外面试过呢,你难道不想尝尝鲜吗?容浠。”

  话音未落,他已经急不可耐地凑了过去,温热的唇急切地印上容浠敏感的侧颈,先是轻轻厮磨,随即不满足地开始吮吸,留下浅浅的印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他含糊地低喃,语出惊人:“我们已经...好久没做了。我哥他可想你了,想得晚上都睡不着。”

  听到这毫不客气“卖哥求容”的话,容浠轻笑着挑了挑眉,目光从颈侧那只“大型犬”身上移开,落回面前那个虽然提出了邀请,但身体依旧略显僵硬、耳根通红、仿佛在进行什么重大商业谈判的韩成铉身上。

  青年歪了歪头,声音带着戏谑的甜腻:“是吗?哥哥。”

  韩成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却在对上容浠那双氤氲着雾气、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时,所有抵抗的力气都消失了。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却无比清晰。

  容浠眯起了眼睛,像只发现了有趣玩具的猫。他任由韩盛沅在他颈侧留下更多湿热的痕迹,甚至微微偏头,给予对方更多空间。他自己则伸出嫣红的舌尖,慢条斯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下唇。

  然后,他看向韩成铉,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命令与纵容的、恶劣又迷人的弧度,清晰地说道:

  “既然这样......”

  “就先跪下来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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