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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成为限制漫主角后 莫淮 5243 2026-07-22 06:49

  ......

  韩成铉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冰冷的战栗和滚烫的羞耻。这一整晚,从出柜到此刻,他始终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每一步都踩在过往认知的边界之外。

  他皱紧了眉,仿佛在忍受某种巨大的痛苦。一声压抑的轻咳从他喉咙里逸出,从耳根到脖颈,乃至被严谨西装包裹的胸膛皮肤,都迅速染上了一层窘迫的、无法掩饰的薄红。喉咙里火辣辣地疼,像被砂纸打磨过。

  他抬起脸,那双总是锐利冰冷的单眼皮,仰视着站在光影交界处、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容浠。

  青年咬着下唇,正饶有兴味地观察着他的反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作剧般的愉悦笑容。

  然后,容浠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拭去了韩成铉额角因为紧张和屈辱而渗出的一点细密汗珠和水渍。接着,他将那带着湿意的拇指,缓缓地、不容拒绝地,抹在了韩成铉紧抿的、线条冷硬的唇瓣上。

  韩成铉的眉头蹙得更紧,脸色是一如既往的、试图维持的冷淡。然而,他的动作却背叛了表情,男人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微微张开了嘴,将容浠那根带着咸湿汗意和青年独特气息的拇指,含了进去。

  舌尖不经意地擦过指腹。

  “喂!”一旁被冷落的韩盛沅完全不满地叫了起来,他从后面搂住容浠的腰,下巴搁在青年肩头,语气酸溜溜的:“该我了吧?哥!你也得讲点爱幼的美德才行啊!”

  他等得快要受不了了,身体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啊西......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能“下贱”到这种地步?好像自从初遇容浠开始,他人生的每一步,就彻底被这个神秘又恶劣的青年牵着鼻子走了。

  韩盛沅舔了舔嘴角,黏黏糊糊地继续亲吻容浠的后颈和耳廓,声音带着诱哄和急切的保证:“我哥他还是太放不开了......没关系,我来弥补。我很下贱的,真的。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我保证......我能做得比他更好。”

  韩成铉的脸色瞬间更冷,他松开容浠的手指,轻“啧”了一声,撑着有些发麻的膝盖站起身来。昂贵的西装裤上可能沾了灰尘,膝盖处传来隐隐的钝痛。

  他注视着容浠,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声音因为刚才的举动而更加沙哑:

  “我们......进去吧。包厢里有沙发。”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会舒服些。”

  “唔......”容浠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笑了起来,语气慵懒又理所当然:“说的是呢。毕竟......我一点也不想动啊。”

  他抬起手,指尖抚上韩成铉因为刚才跪地而略显凌乱的眉骨,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温柔,眼底却依旧是那副玩味的模样。

  他弯起眼睛,下达了最后的“指令”:“所以,哥哥今天就好好‘表现’吧?”

  “如果我不满意的话......可是要退货的哦。”

  韩成铉的瞳孔骤然紧缩,“退货”这两个字比任何商业上的失败打击都更让他感到恐惧。那意味着被抛弃,意味着从此被排除在容浠的世界之外,意味着......失去他。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啊西!别啊!”韩盛沅却比他更着急,几乎是吼了出来,打断了韩成铉未出口的话。他紧紧抱住容浠,像是怕人下一秒就消失,脸上是货真价实的慌张:“我会让你满意的!真的!我发誓!别退货啊!”

  他急得快要跳脚,一方面是自己也害怕,另一方面则是...他太了解他哥了!韩成铉那张嘴,在床上还能勉强说出点人话,在这种时候,指望他吐出什么甜言蜜语、热烈保证?那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万一容浠真的因为得不到满意的回应而不高兴了怎么办?

  他们兄弟俩......不会真的就因为“表现不佳”、“服务不到位”这种荒谬的理由,被容浠像处理不合格商品一样“退货”、随手抛弃吧?

  那也太恐怖、太廉价、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容浠挑眉,看向急得抓耳挠腮的韩盛沅,觉得有趣极了。他伸手,像安抚宠物般拍了拍韩盛沅俊朗却写满焦急的脸颊,语气带着施舍般的纵容:“好吧。看你表现咯。”

  韩成铉的眉头皱得死紧。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容浠的手腕。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甚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严厉。那双凌厉的单眼皮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容浠,目光专注得仿佛在审视一份价值千亿的并购合约。

  然而,从他薄唇中吐出的字句,却与这严肃的表情形成了荒诞又炽烈的对比,放荡得令人心惊:“我会让你满意的,容浠。”

  脸面、尊严、理智与自持......

  他通通不要了。

  没错。

  他就是下贱。

  那又怎么样呢?

  至少在此刻,容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容浠的手腕被他握在掌心,容浠......接受了他这副不堪的模样。

  这就够了。

  回到韩家老宅时,已是深夜。宅邸坐落在半山,远离都市的喧嚣,韩成铉已记不清多久没有踏足这里了。

  他刚步入灯火通明却空旷的客厅,就看见韩会长,正端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装模作样地品着。听到脚步声,韩会长眼睛微微掀开一条缝,瞥了他一眼,随即又故作镇定地收回视线,还刻意清了清嗓子,仿佛刚才只是在专注地研究茶汤的色泽。

  “回来了?”韩会长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容浠呢?”

  韩成铉面色如常,将身上的大衣递给静候一旁的仆人,接着走到父亲对面的沙发坐下,挺直的背脊,严谨的坐姿,熨帖无一丝褶皱的西装,还有那张仿佛永远不会有情绪大幅波动的冷峻面孔,任谁看去,这都是一位刚刚结束重要工作、自律到极致的年轻掌权者,高高在上,理智自持,与“荒唐”、“下贱”这类词汇毫无关联。

  只有韩成铉自己知道这副完美表象下的真相。

  他的喉咙深处,到现在还残留着火辣辣的、不容忽视的钝痛,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提醒他不久前在包厢里,自己曾如何抛弃所有尊严,极尽服务之能事。身体里某些难以启齿的地方,也还残留着未曾彻底清理的、滚烫的痕迹,是容浠漫不经心又恶劣的奖赏。

  他知道以父亲的性格,今晚必然不会轻易揭过。与其让父亲贸然去寻容浠,不如他自己来面对这场迟早要到来的审问。

  “送他回去了。”韩成铉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韩会长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扯了扯嘴角,终于不再绕弯子,目光锐利地看向长子:“你......就非得去当个第三者不可?”

  韩成铉的眉头倏然蹙紧,一股被误解的不悦和某种更深层的抵触涌上心头。他抬眸,冷冷地迎上父亲的目光,声音斩钉截铁:“我不是。”

  容浠并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至于之前的‘前男友’玄闵宰,如今也只是和他一样的地位罢了。

  所以,根本没有‘第三者’之说。

  韩会长看着儿子这副冷硬的态度,无奈地抬手揉了揉额角。行吧,是不是“第三者”暂且不论,这态度倒是挺硬。

  又问:“盛沅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提到这个名字,韩成铉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下颌线都绷了起来。

  韩盛沅那个混账,简直是没脸没皮到了极致,他不明白为什么同为韩家人,韩盛沅偏偏会是这样的性格?

  在包厢里,自己好不容易才......结果那小子还吵得不行,像只得不到肉骨头的大型犬,非得缠着容浠,哼哼唧唧地也要同等待遇,简直是将“下贱”两个字明晃晃地刻在了脑门上。

  最后分开时,看韩盛沅那副黏糊糊、恨不得直接跟容浠回家的架势,现在这个时间点,恐怕还在想方设法地纠缠,试图爬上容浠的床......

  啊西。

  韩成铉几不可闻地轻“啧”了一声,移开视线,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他有别的事。”言简意赅,不愿多谈。

  韩会长观察着长子的表情,心中的猜测又笃定了几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你知道盛沅他......”话说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目光复杂地直视着韩成铉那双幽深凌厉的眼睛。

  一切已了然。

  也对。他这长子何等精明,洞察力惊人,韩盛沅那点几乎写在脸上的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

  韩会长深深地、沉重地叹了口气,感觉今晚叹的气比过去一年都多。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和一种破罐破摔的豁达:

  “算了,算了......你们兄弟俩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我老了,管不了,也懒得管了。”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改天......找个合适的时间,把容浠叫过来,我们一起吃个便饭吧。”

  他看着韩成铉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又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努力适应新规则的生硬开明:“至于......那个形式问题,如果你们觉得有必要,国外很多地方法律是允许的。手续上的事情,家里可以帮忙处理。”

  韩成铉彻底怔住了,冷淡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松懈了些许。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韩会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那点强装的凝重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得意和幸灾乐祸的神情。

  “哈哈哈!”韩会长忽然朗声笑了起来,甚至拍了拍沙发扶手,“我就说嘛!朴会长那个比我还要古板三分的家伙,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开明,对儿子喜欢男人这种事无动于衷!原来是还不知道!”

  他笑呵呵地看着韩成铉,眼神里竟然透出几分鼓励:

  “成铉啊,这样看来,你也不用太担心知佑那边了。好好加把劲,把容浠给抢过来!论能力论手腕,你可不比任何人差!”

  随即,他想到了小儿子,又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至于盛沅那混小子......你别太在意。他那个脾气,被我跟你妈从小宠坏了,无法无天,但他胆子其实没看上去那么大。抢自己哥哥的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他应该......干不出来吧?”

  韩会长说到最后,语气有些飘忽,似乎自己也不太确定,但为了维护最后一点兄友弟恭的幻想,还是强行给出了结论。

  韩成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内心却是一片复杂难言。

  他终于知道,韩盛沅那嚣张放纵、任性妄为又“下贱”得理直气壮的性格,究竟是遗传自谁了。

  “知道了,父亲。”他低声应道,起身,“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转身离开客厅时,韩成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抢过来?

  他想起容浠那双氤氲着雾气、永远带着几分玩味和疏离的眼睛。

  那个青年,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也从未打算被任何人抢到手中。

  他们这些人,不过是他一时兴起,逗弄的猎物罢了。

  这场“争夺”,从一开始,就不会有赢家。

  第二天傍晚,朴知佑驱车回到朴家别墅,他清楚,昨晚那一出戏码,此刻必然已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他父亲的耳朵里。这样也好,省得他再费心铺垫,顺势出柜,倒也干脆。

  他踏入宽敞明亮的书房,本以为会面对父亲震怒的质问,甚至可能是一记耳光或砸过来的镇纸。然而,预想中的风暴并未降临。

  朴会长正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肩膀微微耸动。听到开门声,他猛地转过身,脸上并非是愤怒,而是一种......混合着强烈不满和攀比欲的憋屈?

  没等朴知佑开口,朴会长已经气急败坏地先声夺人,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

  “韩会长那个该死的老东西!他以为自己抢先一步摆出开明家长的姿态,就能把我比下去了吗?开什么玩笑!”

  朴知佑脚步微顿,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化为平静的了然。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父亲。

  朴会长几步走到他面前,手指用力点着空气,仿佛在戳韩会长的脑门:“他韩家能接受儿子喜欢男人,我朴家就不能?我朴某人难道是那种古板迂腐的老古董吗?我告诉你,知佑,不管你喜欢的对象是男是女,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是你认真选择的,我都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仿佛在对着并不在场的韩会长隔空宣战。

  吼完,他深吸几口气,胸膛起伏,然后眯起眼睛,用一种异常严肃的口吻,盯着朴知佑:“但是,有一点,你必须给我记住。”

  “你,绝对、绝对不能比韩成铉那小子差!知道吗?”

  WX集团与SY集团,表面是几十年紧密合作、守望相助的世交。然而,正因旗鼓相当,又领域互补,韩、朴两家几十年来始终处于一种心照不宣的比较之中。从集团业绩到宅邸风水,从夫人们的珠宝到子女的成就,这种较量深入骨髓,只是披着“友谊”的外衣,未曾摆上台面。

  直到韩成铉与朴知佑这一代出生。

  同样的天资卓绝,同样的少年老成,同样的年纪轻轻便执掌权柄。他们仿佛是一体两面的完美对照组,将父辈之间暗潮汹涌的比较,推向了更加具体、也更加令人窒息的境地。

  朴会长绝不允许自己在任何方面,包括“当开明家长”这种诡异赛道,被韩会长比下去!

  朴知佑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模样。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父亲这充满攀比心的鼓励。随即,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上面是一条简洁的信息。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真正愉悦地向上勾起。

  “讲完了吗?”他抬起眼,语气平静无波,“我要去约会了。”

  朴会长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用力挥了挥手:“快去!快去!一定要抢在韩成铉前面正式谈上!姿态要足,排场要大!不能输!”

  朴知佑几不可闻地耸了耸肩,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转身便走。

  所以说,他们家,从上到下,都是一群执着于奇怪胜负欲的神经病。在这样的环境里,孕育出他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疯子,似乎也......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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