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但合同这玩意不能随便签,周云看了看,把它收了起来。
不等周云说话解释,丛本心就笑道:“做大事的人就是细心,还是找律师看看对我们俩更好。那云先生,我就在飞信上等你的好消息了?”
“好,我看完会给你回的。”
“好好,上面已经有我的签名了。要是云先生不满意就给我退回来,我再改。要是满意,直接在上面签字就行,我进货过来拿。”
丛本心眉飞色舞,一口气说完都不带歇一下的,又道:“这些是我们准备的一些小礼物,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不用了,家里不缺、”周云抬手拒绝,但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两手空空的丛本心一个起跳,就坐在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三轮车旁边的电动车后座上。
丛本心、丛一香热情挥手,齐声道:“那我们就先回去啦,拜拜。”
两人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搞的周云精神恍惚,要不是有手上这合同,和车上的一大堆礼物,他都不敢相信,就这么谈成了。
回去的路上,坐在电动车后座,丛本心对女儿夸道:“还是我闺女聪明,早早就把电动车开到旁边。这下云先生来不及拒绝,收了礼物,合作的事就十拿九稳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丛一香心中充满了喜悦,随后想起开头发生的事,笑哈哈道,“爸你也是真的逗,人家开三轮车,你问为什么不配个司机,要不要这么紧张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话我,也不见你给我打个掩护。”丛本心也想起自己的胡言乱语,带着笑说道。
*
第二天,为了不让林梧高他们等待,周云早早就去了山上干活。游隼不知道为什么也跟来了,站在木头上看周云。
看着周云一直不看自己,哐哐切着菜。树树也不闹他,歪了歪脑袋,思考着怎么才能显得不刻意,让周云主动摸自己。
没错,记仇的游隼还记得臭猫的嘲笑。它要证实,其实周云不讨厌自己,相反还特别喜欢。是因为自己不同意,才不得不放弃摸自己。
但究竟要怎么做呢?游隼思索了半天,两眼发呆看着周云切完菜,煮好猪食喂猪,还在思索。
黑猪们哼哧哼哧吃完了猪食,见到门一开,就马不停蹄地跑到了山上撒欢。
发现周云换衣服有想下去的迹象,游隼赶忙嘎了一声,落在了他伸出的手臂上。
“怎么最近这么缠人?”摸了摸游隼的头,周云笑意满满道。
什么缠人,它才没有缠人呢,又不是什么时候都待在你旁边。树树在心里反驳着,看着周云带着笑意和温柔的眼眸,它扇了扇翅膀,不自在地换了个位置,落在了周云脑袋上。
看着周云黑漆漆又顺滑的头发,树树灵光一闪。有了,它知道怎么办了!
学着给花花梳理羽毛那样,树树轻柔地用鸟喙在周云头发上啄了啄。就是这样,它给周云梳理好毛发,自然的,那他也得帮它清理羽毛。
不过树树的要求不高,就在猫咪们面前摸摸揉揉就行了。
唉,这么一想,它可真是一个好隼。游隼发出了一声感慨,兢兢业业地干起活来。
游隼的鸟喙,轻易就可啄破动物的皮肤。即使树树放轻了动作,那威力也不是脆弱的头皮能承受的。
所以树树没啄两下,周云就发出了吃痛的声音,“嘶,小鸟你在干嘛呢?”
自从游隼落在他头上后,周云就没敢走动了。这下感觉到疼痛,更是忍不住往上摸了摸。
头顶上,游隼看着面前的一切,心道不好,心虚地动了动爪子。随后感觉到鸟喙上还沾着半长不短的黑头发,更是连呸几下,把头发呸走才放心。
不是它,是头发在碰瓷!
它都没怎么用力的。游隼被抱下来,眼珠子乱飘,连锋利的鸟爪子,都因为紧张不由得握紧了起来。
周云默默摸了摸头发,感觉到那小块平整光滑的头皮,是深呼吸又深呼吸,这才没打鸟,阴森森对游隼道:“我是哪里得罪了你吗?这么想让我头秃?”
“嘎,你在说什么,本隼怎么听不懂?”树树见状不好,立马装起了痴呆游隼。对不起啊,它只是一只鸟,听不懂人话。
这木愣愣的表情,看着就让人火大。周云咬牙,把游隼抱着,像橡皮泥一样揉了揉,“好好好,还给我装傻上了是吧?真有你的,回去我就给你老婆告状!”
树树听到转了转眼珠子,暗暗嘲笑。你想多了,花花才不会帮你呢,它最喜欢我了。
把鸟抓着回了家,周云看到屋前的车子,都不觉得开心了。他把门打开,对着林梧高他们道:“你们先进来吧,再等会啊,让我先解决个事情。”
“好好。”林梧高带着堂叔和堂弟进来,看着周云进屋,还在回想周云手上抓的那只鸟。
羽毛乱糟糟的,但黄眼圈、浅灰色羽毛、桀骜不驯的眼睛,特征很明显,好像是,游隼?
不是吧,那可是空中战斗机。小云看着也没那么强壮,应该抓不住这种猛禽吧?
“哥,那是游隼吧?这哥们这么牛逼,空手抓猛禽啊!”林峰峻也看到了,兴冲冲说道,“太牛了,你说我要是当场拜师,他能不能教我一下。”
到时候他在兄弟们面前炫耀一番,岂不美哉。
这话让林梧高和林溯洄瞬间变了脸色,一人觉得像可能是错觉,但三个人都觉得像,那十有八九就是了。
那可是猛禽!被这大家伙啄一口,那可真不是疼几天的事。三人快步走进去,准备解救周云。
“花花!花花!你快下来,你看看你对象把我啄的,疼死我了,你得好好教训它!”周云在堂屋里大喊,悲愤欲绝的样子,把动物们都吸引了过来。
慵懒准备睡会午觉的花花听到声音,抄近道从窗户那飞下来,又飞进了堂屋。让还没进来的三人脸色又是一变,完了,又来一只。
这两只得怎么搞啊。林峰峻左右看了看,在外面拿了根扫把进去。林溯洄林梧高有样学样,也抄起了家伙。
乱棍打死老师傅,他们就不信了,区区两只鸟三个人还解决不了。
“嘎嘎,怎么啦?”花花担心地看了看周云,没看到伤口。怕是在隐蔽的地方受的伤,因为游隼嗅觉不灵敏,它又问猫咪们,“你们闻到云云受伤了吗?”
“没有喵,没有血腥味。”小狸花又凑近闻了闻,然后磨了磨爪子,看向了罪魁祸首。
找不到就算了,把鸟打一顿,云云就解气了。
“那这是怎么了,树树你干了什么?”花花看向站着装死的树树,乖巧歪头实则暗搓搓用眼睛怒瞪道。
是周云的头发乱碰瓷。树树打了个哆嗦,看着动物们都在幽幽地盯着自己,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可惜它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周云就把自己的头低下来给动物们看了。边给指着看,他边委屈道:“你们看它把我抓的,秃了一大块!我到底是哪里对它不好了,它居然这样对我,害得我年纪轻轻就秃了一块。”
“喵嗷,你这个蠢鸟,你敢伤害云云,我今天就把你的羽毛扒光光!”小狸花露出了尖牙,森森说道。
花花也觉得树树做的过分了,立马上嘴啄了起来。既然周云都找它诉苦掉毛了,那么公平起见,树树也掉点毛吧。
“嘎嘎,花花不要啊,我知道错了。虽然周云头发碰瓷我,但我也不应该啄秃他。呜呜呜,别啄了,要没毛了。”
看着树树掉了两根羽毛,周云才觉得出了气,“好了,这样就行了。但要是以后再啄,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呜呜呜,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这么一啄,它成全家公敌了,花花也不帮它。树树委屈地抱住自己,不说话。
周云摸了摸花花,又抱起呲牙的猫咪们挨个摸了摸,开心道:“还是你们好,mua。”
“呼噜呼噜,那当然了喵。”
门口,拿着各种棍子看完全程,三人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平静。
林峰峻肘了肘旁边的林梧高,又揉了揉眼睛,“哥,我刚刚没看错吧,这哥们在跟大游隼诉苦?然后这个大游隼居然真的收拾了那个小的?这是梦吧,我居然熬夜熬到出了幻觉吗?”
树树看着被啄落的羽毛,心碎碎。听到这话,立马张牙舞爪道:“嘎嘎,什么小游隼,你全家都是小游隼!再看我信不信把你啄秃!”
“没出,是真的。”林梧高狠狠拧了堂弟一把,然后放下棍子,优雅走进屋,好奇问道,“小云,这是你养的吗?”
“三只小猫是我养的,两只游隼是一对,在我家做窝了,我偶尔喂一喂它们,就熟了起来。”
“哥,它还看我唉,它是不是喜欢我。”林峰峻即使疼的龇牙咧嘴,在发现了游隼一直看着自己后,也遮不住笑意道。
完了,它想跟我回家。但游隼不能养啊,不过他偷偷养也不是不可以。林峰峻想到这,嘿嘿傻乐,他也是出息了,猛禽都喜欢。
猫咪们看着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喜欢,是那种想把你啄秃的喜欢。
哪里来的大傻子,别给我们传染了。
“好了,你们先出去玩吧,我们要谈事情了。”周云把动物们赶出了堂屋,就给另外三人搬凳子坐。
只是三人的心思完全随着动物跑走了,好一会,林溯洄握拳抵住唇,咳嗽了两声道,“周先生,你会兽语?”
“我哪会,是它们听得多了,自然就懂点意思了,多多上不是有很多这样的动物吗?”周云疑惑。在修仙界,也只有御兽宗的人才会特意多学这一门语言,但他又不是御兽宗的,怎么可能会。
“哈哈,我堂叔老古董了,不爱玩手机,小云你别理他。”林梧高摸了摸鼻子,想把这话题给岔开。
说实话,这么聪明的动物,确实少见。但也不是没见过,就是他们受到冲击,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显得他们有些呆了。
“噢噢,不是谈合作吗,你们要不要去看看我的菜地?”
“要,请周先生带路。”听到重点,林溯洄强迫自己回神,说道。
“不用叫我周先生,叫小周或者小云都可以。”
“好,小云,你还种了什么?上次我就收了黄瓜和茄子,吃过的顾客们都赞口不绝。要是有多的,我全都要。价格上你也放心,我保准给的全市最高价。”
周云想起放在抽屉里的合同,顿了一会道:“等会回去谈吧,不过我不能把货全给你。”
丛本心给的合同如果没问题的话,他是会签的。而且还有一直支持他的粉丝,他也不能说不干就不干。最起码得留点菜,拿出去摆摊,让他们也能买到吃到。
至于价格,不会变。资本家的羊毛可以薅,但他的粉丝大多都是普通人,赚钱都不容易,这点就当粉丝福利好了。
“好吧,那回去再谈。”林溯洄虽然这么说,但背地里肠子都悔青了,他居然慢人一步,错过了全包的机会。
啊啊啊,后悔后悔,能不能给他吃个后悔药啊。让他回到收到五十斤菜的那一天,然后过来把菜全部包下。
周云卖的菜,林溯洄看到了广阔无比的钱途。就拿那个降血压的老总来说,昨天就打了好几次电话来问供销商了。随着后面越传越广,根本藏不住,一个二个都是钱啊。
一想到不能全包,错过这么多钱,林溯洄就感觉难受。
“到了,这一片都是我的,你们随便看看吧。”周云大概给他们指了指位置,说道。
看到地里一片密密麻麻的蔬菜,林溯洄脸上又挂上了笑。他跑到地里,先去看了最关心的黄瓜。
这黄瓜架子搭的真是一绝,或小或大的黄瓜悬挂在半空中,像帘子似的,不用找,随手一摘就能摘到。黄瓜藤上面还有嫩叶和黄花,说明还能再长几茬。
好好好,多长多长,这都是金灿灿的钱啊。
林溯洄在架子下面逛了一圈,呼吸着黄瓜的清香,滚了滚喉咙,感觉格外干渴,没忍住道:“小云,我能摘个尝尝吗?”
“当然可以,我没打过农药。”周云看林溯洄只摘了个自己吃,走过来给林梧高他们一人摘了一个。
看完黄瓜,几人又接着看茄子和叶菜。
茄子长势喜人,个大饱满,垂落在地上,看的林溯洄心痛不已,恨不得立马把它们摘走了带回去。
叶菜挤在一起,又大又胖,鲜嫩欲滴。一片片排列整齐的,满足了眼睛,对强迫症十分友好。
“哦对了,我种的萝卜也要熟了,在这边。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我多摘点菜做了你们尝尝。”
“可以,我来做吧,好久没下厨了。”林溯洄点头,“可以点菜,我就是当厨师攒下钱开的饭店,手艺相当不错。”
林峰峻见此毫不客气道:“那我要吃地锅鸡,酸辣白菜。”
“你滚,没说你可以点。”林溯洄使劲拍了拍儿子的背,低声在他耳边道,“而且这哪来的鸡给你吃,我们还在别人家做客呢。”
“没事,我养了鸡,杀一只吃就是了。林叔,我想吃羊肉炖萝卜可以吗?冰箱里有羊肉。”
“可以可以,那咱们赶紧摘了菜回去。”
回到家,无关人士洗菜,周云和林溯洄进了屋子谈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