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小心点，我们这是来干坏事的，不能被人发现。”第一次干这种事，成河还怪激动的。看小牛张嘴要喘，恨不得捂上它的嘴巴。

　　小牛又喘了一下，闭上嘴，“唔，我轻轻的。”

　　到了房间旁边，要下墙了。成河看准凸起处，优雅几下跳了下来，落地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小牛则滑了几脚，想跟着祖祖走过的路线走，却根本不知道如何下脚。蹑手蹑脚再加上心里急，脚一滑，呲溜一下就贴着墙滑了下来。头撞到地上，晕乎了好半天。

　　成河真想抱脑袋，随后嘴巴动了动，道：“没摔坏吧？”

　　本身就不怎么聪明，可别越摔越坏了。

　　“没、没有，祖祖我们走吧。”小牛露出个傻傻的笑，摇摇脑袋，跟上了成河。

　　两只黄鼠狼挨个查看，很幸运，第二个房间就找到了梁楠。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成河进去看了一眼。一长发女的，一个胖乎乎小孩，没错。

　　蓄一下力，成河舒坦地放出了第一个屁。但好久没放了，感觉来了拦都拦不住，噗噗噗，成河摇了摇尾巴，放了个连环屁。

　　要是在白天，肯定能看到那黄色的烟雾在梁楠房间里慢慢升起。可惜是黑夜，掩盖了一切，除了气味。

　　放好屁，成河就原路返回了。

　　小牛在门口放，抖抖尾巴跟上，夸道：“祖祖，你好厉害噢，难怪每次都能捕到很多猎物。我什么时候能和你一样厉害啊？”

　　“那是，也不看看你祖祖是谁。你不要急，等和我一样大的时候，也不会有我这么厉害，哈哈哈。”

　　两只黄鼠狼开开心心回去了，离开不到一分钟，梁楠就迷迷糊糊打开了灯。

　　“唔，儿子又拉粑粑了，真香、呕，今天的怎么这么臭？”像是进了化粪池一样，房间里一股子味，梁楠硬着头皮也夸不出来香了。

　　她屏住呼吸，摸了摸儿子的屁股，不湿也没有硬块，不像是拉了。

　　但都这么臭了，梁楠还是给换了个新的。小孩被闹醒，蹬腿不配合，哇哇大哭了起来。

　　梁楠哄个不停，一张嘴就被臭的干呕，实在受不了开门跑了出去。

　　奇怪的臭味弥漫到院子里，把睡着的人熏醒了。周山穿着鞋子出来，看到踹树的梁楠，问：“大晚上了还要闹什么，再闹你给我滚出去。”

　　“我哪里闹了，我就知道你这个死老头子看不惯我。但我可是给你家生了孙子的，还欺负我，等刚子回来你就知道好歹了。”擦掉臭出来的眼泪，梁楠骂个不停，“死老头，给我换个房间，那个房间太臭了。”

　　“就你事多，我怎么就没闻到臭味。家里没有多余的屋子了，爱睡不睡。”已经认定梁楠是在故意惹事了，有臭味周山也没多想，转身回去睡觉了。

　　“个死老头，怎么不早点死。”大晚上的也不能不睡，但梁楠进去还是受不了，飞速拿了新被子出来，就在杂货间的小床上凑合了一晚。

　　第二天，进房间臭味还是不散。梁楠把窗户门大开着，想换件衣服，结果发现衣服被子全被熏上了味。

　　“啊啊啊啊，去死去死去死！”

　　周晓梅吃完饭就跑了出来，跟周云讲起了妈妈大早上发疯的事，“云云哥，她的房间真的好臭好臭，哕，我都不能回忆，一想到就难受。”

　　听到这，周云摸了摸鼻子，“啊，这么臭的吗？”

　　周云只想恶心梁楠一两天而已，听晓梅的描述，这怕是不止两天了。胖胖瘦瘦这到底是放了多少臭气啊？

　　被念叨的成河抓抓肚皮，翻了个身。不多，也就两个连环屁罢了，累坏它了。

　　“算了，别管她。今天你陪我一起去捡鸡蛋吧，鸡棚太大了，我一个人不能把鸡蛋全找到。”

　　“好啊好啊，云云哥你放心，我眼可尖了，保准全给你找到。”

　　分给晓梅一个小篮子，带着猫咪们，周云他们就上了山。

　　现在山上有鸡棚和翻了的地，看着没那么荒凉了。周云打开门锁，就道：“我准备再种一些果树，晓梅你有推荐的吗？”

　　周晓梅挠了挠头，回忆了一番，“无花果。我吃过同学带来的无花果，像个小包子，吃起来滑滑糯糯的，比蜜还甜！”

　　“无花果啊，那我种一棵试试，到时候请我们晓梅吃。”

　　“好啊，云云哥你到时候一定要叫我，我来给你帮忙。”

　　“好好，咱们捡鸡蛋吧。”把鸡食喂给鸡群，周云就往鸡屋里走。

　　要说最好捡的鸡蛋，无非是鸡屋窝里的了。都不用仔细看，周云进来扫了一圈，就拿到三个。

　　但其实鸡屋里有四个，坚果手里还抱着一个。看着人走进来，它慌不择路藏了起来，窝在角落头上顶着厚厚的干草。

　　人和松鼠最近的时候，周云往下一摸就能摸到。也幸好他没摸，坚果拍了拍胸口，吓得都快忘记怎么走路了。

　　竖起耳朵听动静，发现周云往外走，坚果又等了一会才冒出头。

　　太惊险了，怎么人今天这个时候来。它只道自己倒霉，抱紧了鸡蛋，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松果还在等着它，而且它说了要快去快回的。坚果咬咬牙，想着它不可能一直倒霉，就偷偷溜了出去。

　　带着鸡蛋，坚果并不好走路。而且鸡屋旁高一点的野草都被鸡群给啄了个干净，剩下的野草，它站起来根本遮不住它。

　　出都出来了，跑快点应该没事。坚果贴着鸡屋，看两个人都离它远远的，就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但奈何周云带了猫，坚果的大尾巴一摇一晃的，早就被小橘和小奶牛给看到了。

　　它们不动声色地靠近，好奇地看着这个耳朵尖而长，大尾巴毛茸茸的家伙。

　　什么东东？

　　快了快了，前面就是野草丛。坚果眼睛亮闪闪，就当它要跑过去的时候，野草丛里冒出了两道亮光，绿莹莹的，看的坚果心都凉了。

　　在坚果眼里，猫咪就是庞然大物。但它抖着腿，还是不肯把鸡蛋放下，颤颤道：“放我出去，不然我就咬你。”

　　咬猫？小奶牛摇了摇尾巴，“你想怎么咬喵？”

　　重点是咬猫吗？坚果有点崩溃，发现小奶牛没看它，就悄咪咪往左移了移。

　　等会，等会它就冲出去，只要跑得快……

　　第37章

　　坚果盘算着, 黑亮亮的眼珠看着都更闪亮了。

　　“小奶牛，小橘？你们在干什么呢？”周云的呼唤让猫咪们转移了注意力，它们不约而同往右边看去。

　　就是现在，坚果没有错过这个机会。抱紧鸡蛋, 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往洞的方向冲。

　　马上马上, 只要跑出去自己就自由了。到时候躲个几天再来, 它又能天天给松果捡蛋吃。

　　“喵呜，你还没说怎么咬猫呢。”小奶牛察觉到自己不认识的动物想逃跑，往前两步就拦住了坚果的路。

　　“你怀里抱的是不是我们的鸡蛋？难道你就是云云念叨的那个偷蛋贼？！”小橘看着那熟悉的鸡蛋后知后觉, 说完背都弓了起来。

　　抢吃的，不可饶恕。除非它把鸡蛋留下。

　　两辆猫车拦住了坚果回去的路, 它尾巴炸毛道：“这是我自己捡到的，才不是偷。你们拦着我，我现在就咬死你们。”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坚果凶猛露出了两颗大门牙，不等猫咪反应。嗷呜一下, 就狠狠咬住了小橘胸前的蒜瓣毛。

　　“啊、怎么感觉不疼喵。”小橘吓得紧紧闭上了眼，正要哀嚎, 就发现一点感觉都没有, 稍稍睁开了一条缝往下面看。

　　看着坚果咬了满嘴猫毛，还泄愤咬的咯吱咯吱响, 小橘疑惑：“你喜欢吃毛？”

　　小奶牛回过神来, 推开小橘这个呆猫。就使出了自己的无影猫爪功, 啪啪几下，就把坚果打晕躺到了地上。

　　周云拿着笼子在后面渔翁得利，趁着坚果还在晕乎，就把松鼠捉进了笼子里, “好啊，可算给逮到了，鼠赃俱获。这家伙现在还抱着鸡蛋，是有多喜欢吃啊。”

　　“它什么都爱吃，可讨厌了。上次爷爷种的苞谷，被它们啃了好多。”周晓梅提着篮子跑过来，发现是松鼠，气呼呼道。

　　“行，那我把它带回去好好教训一下。”最起码让这家伙意识到不能再偷蛋了，再放出来。

　　但这话在逐渐清醒的坚果耳里，就是它的死亡倒计时。它缩到了笼子最里面，抱住那颗还热乎乎的鸡蛋，头上的乌云下着大雨，心里难受极了。

　　再见，松果，我可能以后都不能陪你晒太阳看星星了。

　　一颗泪珠落了下来，沾湿了坚果的胸前毛。它闭着眼感受着笼子的摇摇晃晃，灰暗的不想再多看一眼笼子里的世界。

　　周云捡好了鸡蛋，带着鸡蛋和笼子回了家。村的另一头，梁楠现在算是彻彻底底知道什么叫不受待见了。

　　原先还有些人愿意跟她聊八卦，但今天一出来，那些人就躲得远远的。梁楠能清楚看到，他们嫌弃的眼神，还有捂着鼻子和嘴的嫌恶动作。

　　被臭气熏入味了，梁楠也很崩溃。她在路上发疯了一会，就气汹汹地回了家。

　　“我房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你们故意报复我？”

　　周山早上进去看了一眼，就受不了退了出来。在山上住了一辈子，他还是有点见识的，“是你得罪了黄鼠狼，现在它们来找你报仇了。”

　　“放屁，我才回来多久。怎么不说是你们得罪的呢？”梁楠根本不信，她一心认定了是老两口干的好事，发狂又把椅子凳子扔了一院子，“我不管，我要换房间，不然你们也别想好过。”

　　“我们得罪，那为什么我们屋子不臭？让着你你还来劲了，不住就滚，我家不欢迎你们。”周山本来还想等儿子回来再做打算，但现在是根本忍不了了。他发怒把母子俩的行李全扔了出去，就锁上了门。

　　这种儿媳妇，不要也罢。或许连带着，儿子也不能要了。

　　“啊啊啊，欺负人啊，这两老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不活了！”

　　赶来扫尾的杨书展不说话捏了捏鼻梁，离得远远的。看梁楠发完疯，才把人领到了村委会。

　　＊

　　回到家，周云煮了几个鸡蛋给动物们吃。叫它们帮帮忙，让松鼠别再偷鸡蛋了。

　　本身就只有十一只母鸡下蛋，自己都不够吃。松鼠来偷鸡蛋，后面松鼠再带松鼠的偷，他还能吃什么。

　　所以这事必须得从源头上解决，由于小橘吃的最多，这个重任就落在了它身上。

　　事关美味的鸡蛋，小橘当然是义不容辞。它第一次没推拒任务，吃完鸡蛋舔舔嘴，就开始对松鼠絮叨了起来。

　　左一个不能偷，又一个不能吃，慢慢讲着，就讲起了鸡蛋有多么多么嫩，多么多么好吃。小橘都把自己给讲馋了，结果笼子里的那个松鼠还跟听不懂一样，抱着鸡蛋缩在里面。

　　小橘瞪它，拿着肉垫扒拉坚果的大尾巴，“你听我说，你快听我说。”

　　听完答应不偷了，我就可以放你走了。真是的，猫的嘴巴都快说干了，坏松鼠。

　　坚果听得懂，但它都是一只快要死的松鼠了，偷不偷有什么用，不想听。它换了个方向，思念起了窝里的松果。

　　它看看关着自己的冷冰冰笼子，不禁庆幸了起来。还好它给松果重新做了个暖乎乎的窝，还好它囤了很多粮，足够松果过完这个冬天了。

　　坚果心心念念的松果，正趴在窝旁探头探脑。但除了恐怖的轰隆隆声，和那个恐怖的人类，松果连根松鼠毛都没看到。

　　坚果不会出事了吧？松果想到了最坏的可能，眼底透着不安。它摇了摇头，试图甩掉它。不会的，坚果最聪明了，它一定不会出事的。

　　又等了一会，轰隆隆的声音停了，坚果还是没回来。松果不准备等了，它慢慢爬了下去，开始找坚果。

　　松果找了一圈，只有恐怖的人类身上，坚果的气味最浓。它躲在草丛里，看着人一点点在撒着种子，提心吊胆，惴惴不安。

　　这个人把坚果怎么了？

　　周云正在翻地，顺便撒了点牧草种子。开春他准备养两只牛四只羊，牧草得提前种上。

　　他选的是网友推荐的黑麦草，耐寒，对土壤要求也不高。更棒的是，适口性好，不仅牛羊可以吃，也是喂鸡鸭的好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