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言很轻地挣了下,没挣开,便也不再管,任展初桐攥着,直直看回来。
冲动在这眼对视中得以发酵。
展初桐想说,迫不及待想说:
夏慕言,我可以追你吗?
就在她唇缝刚启时,夏慕言的眸光下沉,在她嘴上落了下。
展初桐因而如过电般,心跳麻痹错拍,又瞬间加快。
“阿桐。”夏慕言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纱帘一般。
“嗯。”展初桐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要不要……对一下答案?”
对答案?
不待展初桐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夏慕言很快地凑了过来。
嘴唇在距她唇.瓣咫尺的位置刹住。
温热吐息打过来。
展初桐呼吸一滞,以为要发生什么,但只是一瞬,夏慕言就往后回避,将唇间距离拉开。
被展初桐另一手扣住脖子。
直接按回来。
于是,贴上了。
树影婆娑,纱影撩落。
时间缓缓地流。
冰镇瓶子砸在床上,发出咚一声响。
展初桐脖子一僵,往后抬头,结束了这个短暂的吻。
她们匆匆对视一眼,在无尽的仓皇、错愕与悸动中。
几乎无暇思考。
夏慕言贴在她颈侧的双手施力,捧过来。
闭眼仰头。
重重吻上来。
在闷热又微凉的初夏里。
初吻在初、夏
第57章 抱抱
抱抱:抱抱
杜晓拖着脚步,在走廊上缓缓走。
她刚从教师办公室出来。班主任对她极力的澄清不知有没有听进去,最后只无奈摇摇头,冷静地说,不管你是不是故意,至少该向受伤的同学道个歉。
杜晓万般不愿,但也不想再把事闹大,让老师们也对她有意见。打听到邓瑜被程溪背去医务室,她不情愿地往那走。
一路想好虚与委蛇的陈词,杜晓终于抵达目标长廊,加快脚步往前走。
经过窗边时,纱帘撩动,她脚步慢了些,见里头有两个身影重叠。
杜晓定睛,看清。
将手伸进校服口袋。
掏出了手机。
*
运动会最后的环节是颁奖仪式,高二五班毫无疑问拿下本届团体分冠军。
台上校长等待发奖,夏慕言作为主持人,站侧后方代替司仪捧着奖杯。
五班学子们搡肖语闻上台领奖,肖语闻说自己是老师领学生的奖算怎么回事,转头看展初桐,“桐姐是最大功臣,桐姐上!”
展初桐:“……”
还是推辞不掉,她别别扭扭上了台。
全程展初桐都没敢看夏慕言的眼睛。
她低着头,听见旁边夏慕言似乎本准备下台,被校长叫住,“慕言你不也是五班的吗,干脆一起领好了。来,你俩站一起。”
展初桐:“…………”
展初桐察觉身边换人,茉莉淡香飘来,和她唇齿间残余的气味相呼应。
展初桐往反方向瞥,心跳快得让她想逃避。
“桐姐!”台下肖语闻爽朗喊,“抬头挺胸,大大方方的!”周遭学生哄然笑开。
“……啧。”
展初桐还是抬头,在合影时,带笑看向摄影机。
摄影社成员推着摄像头,看见取景框中少女抬首意气风发,旁边那位含笑矜贵自持,画面无比谐和青春,忍不住伸拇指比了个赞,按下快门。
旁边另一个学生看到成像,忍不住笑了句:
“你看,这构图,校长像不像证婚人。”
“哈哈哈哈哈!”
运动会后便是周末,供体力消耗不小的学生们好好休息。
夏慕言处理好剩余事宜回家时已经很晚,随车行进车库,下车时,又看见了夏捷那辆宾利。
于是,校内染上的淡淡生命力在这一眼中得以收敛,她又恢复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经过一楼大厅时,她没看到夏捷,便往自己套房楼层走。刚要上旋梯,侍立在旁的老管家垂手躬身提醒:“小姐,先生请你回来后即刻去书房。”
夏慕言刚踏上旋梯的脚收回,了然低头,转而去乘了电梯,上了顶层。
夏捷书房位于别墅西翼,双开大门紧闭。夏慕言在门口止步片刻,深呼吸后,才敲门。隔门传来夏捷应“进”的声音。
夏慕言推门进入,便见夏捷负手而立,站在深深书房的尽头,一幅巨大的、色调沉郁的油画之下。西装背影与油画暗调融为一体,压迫感铺天盖地。
“父亲。”
夏慕言走近,低声唤。
夏捷听见,缓缓转过来,冷淡的眼神扫过桌前垂首的女儿,似是审视,片刻才说:
“听司机说,你最近有不少脱离她的行程。”
夏慕言垂着睫毛,凝滞之色很快从眸中闪过,她依旧镇定,“最近活动比较零碎,即时叫车比与她约时间方便。”
“难道不是怕我查到你最近跟谁走得近么?”夏捷低头看了眼桌面的电脑。
闻声,夏慕言身侧手指微蜷,没说话。
夏捷这才把背对她的笔记本电脑转过去,让她看到屏幕上放大的一张照片。
校园的医务室。
窗内的纱帘后。
画面映入少女眼帘,让夏慕言呼吸一滞,脸上表情依旧未变,只眼神微沉。
“发件人很有意思,几经周折打听到我助理的邮箱发过来。”夏捷语气状似无关紧要,“不知她手中还有多少照片,还打算发给几个人。不要紧,她的话,我会处理。至于这位……”
他的手指在屏上敲敲,示意那位与女儿嘴唇相贴的少女,“你打算怎么处理?”
处理。
沉默如索魂鬼,书房古典落地钟的嗒嗒声,便是厉鬼踏足而来的脚步声。
事关展初桐,夏慕言不急于表态,只冷静试探:
“父亲的意思呢?”
“放心。”夏捷笑笑,气氛却并未因此轻松,反更叫人窒息,“我不是那种迂腐的父亲。我与孟畅各自在外有伴的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夏慕言没说话。
夏捷继续道:“那你知道,我和她的婚姻为何还能得以存续吗?”
夏慕言知道。但还是没说话。
“因为我们是利益共同体。”夏捷给出答案。
“……”
“我喜欢你的母亲,她的慈善家人设有利于我,我的财富观也与她不谋而合。我们从彼此身上获得的,别人给不了,而别人能给的,我们不需要彼此提供。我们的婚姻因而坚不可摧。”
“……”
“夏慕言。”夏捷难得唤女儿的全名,“我希望我、孟畅与你组成的家庭,也是如此,坚不可摧。”
“……”
“所以,我不会禁止你和任何人玩玩。年轻人,精力旺盛,好奇心强,春心萌动,只要注意分寸,无伤大雅。毕竟展初桐出身与你截然相反,必然给你带来无与伦比的刺激。但是。”
夏捷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冷沉。
“也正因展初桐那样的出身,和我们家那样的过节,她永远上不得台面。”
终于,因这句话,夏慕言猛地抬眼,看向夏捷。
“把界限划清楚。”
夏捷并无所谓女儿隐晦的情绪波动,声音依旧不高,却不容置疑,不怒自威:
“把她当宠物,取悦你,讨好你,陪伴你。我不限定你们来往的时间,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我无所谓,前提是把她藏好。怎么藏,方法你应该从我与孟畅这里应该学到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