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因为……”
“闭嘴。”
夏慕言翻身坐在她.腰.上,双手扣在展初桐的脖颈上,像是再不同意,就会直接要她的命。
“床.伴的价值就在于此。连这都不敢满足我,你为什么要上.我的床?”
指头却颤,只堪堪剥夺展初桐一点呼吸,仅此而已。
展初桐确实不敢,她不敢就此剥夺夏慕言的退路。
于是她任夏慕言嘲讽,试图冷静地劝:
“除此之外……”
“没有除此之外。”夏慕言冷声打断,“我要什么,你就得给。否则换人来。”
“……”
“换人”是尖利的刀,扎得展初桐热血流净,体温降几分。
这反倒让展初桐更清醒,于是她固执道:
“除此之外,我都能给……”
“你欠我的。”
夏慕言最后咬着牙说。
让展初桐无言以对。
“这是你欠我的,展初桐。”
有格外明显的光在夏慕言眼角一闪,自脸颊划下,消失不见。
“对不……”
道歉的话没能说完,夏慕言不想听,又吻.上来。
于是,约定好的双方都清醒的第三次标记,还是完成了。
以昔日誓约二人不曾预料的时间与关系。
身体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再温暖起来,是在浴缸里,两人一起。
夏慕言是个很优秀的床.伴,事.后的温.存半分不缺,在温水中倚在展初桐怀中,玩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
在床.上时,夏慕言摸到过展初桐的左腕,每次都会迟疑,此刻在浴室亮光中,那交错的狰狞的疤近在眼前,夏慕言的动作很明显地顿了下。
因背对,展初桐看不到夏慕言的表情。
她只能感觉,自己的左腕被拉高。
被夏慕言引到唇边,在那疤上轻轻吻了下。
这让展初桐难免恍惚,难免产生错觉。
好像她们正热恋。
展初桐手指因而一蜷,某种黏.腻的触感再次复现,她好像又回到刚看清指尖红痕时的诧异。
当时她想说什么,却没说,因为夏慕言好像知道她会说什么,不让她开口,用嘴堵着她的嘴,缠.她进下一阶的热。
如今得空,展初桐想了想,还是说:
“我不太熟练,抱歉。”
她能明显感觉,怀中的夏慕言僵了下。
随后云淡风轻道:
“不必耿耿于怀。因为我经过某人两次标记,和别人做不到最后而已。”
“……”
浴后已是深夜,展初桐理所当然以为夏慕言会留宿,哪怕只是睡在套房内的另一间,意外的是,夏慕言竟说要走。
展初桐试着留了几句,夏慕言没依,只放下一张银行副卡,说是对床.伴一视同仁的犒赏,让展初桐不必有负担,随意花。
密码当然不是什么烂俗的“你生日”,随手输的123987,夏慕言说想改可以改。
展初桐本不想收的,但拒绝显得自己清高,好像试图证明这段关系不一般,她没这个资格,还是收下了。
夏慕言走前提醒她通过whatsapp的好友申请,有需要随时联系。
送走夏慕言后,展初桐才看手机。
看见新的好友申请时,展初桐愣了下,她好像知道程溪曾说过的,夏慕言以前社交软件的“不近人情”风格,是怎样的了。
大概就是现在这样
头像是系统初始,只用户名成了“my X”,有种人机感。
不再是小绵羊和“咩”了。
然而要命的是,就算如此,展初桐依旧觉得,很可爱。
咩的语言艺术之“说实话,但只说一半”
第68章 想她
想她:想她
次日便是新生开学典礼,展初桐到港没进校,不熟路况,虽说起早了,还是迟些才进天佑堂。
她到时,新生们早已落座,只她一人姗姗来迟,还引得一波注目礼。
彼时恰好夏慕言在台上调试麦克风。展初桐见状并不意外,能在开学典礼发言的,无非优秀学生代表或学生会长,夏慕言不论是哪个身份,都不稀奇。
展初桐稀奇的是,那人昨夜折.腾到那么晚才走,今天精神还这么好,没事人似的。
不过,多半是晚睡,那人台上还是出了点小小差错,稿纸顺序错了而已。
无伤大雅的小瑕疵,却引得台下一阵小小骚动,只因那位太引人瞩目。
于是,万目睽睽之下,台上明明赫赫的风云人物,与台下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新生,于无人知晓处,短暂又准确地对视。
像以眉目接了吻。
典礼结束,助班学姐Nicole单独带展初桐参观,期间试图撩她,没撩动,爽快放弃。展初桐也才得知,原来夏慕言是学生会长,所以想拿到新生的手机号几乎不费什么力。
她没多打听什么,怕Nicole察觉她殷勤,暴露自己和夏慕言的关系,给夏慕言惹麻烦。
她只是稍稍有点好奇,夏慕言得知她这位新生入学时,是什么心情,主动去查她的资料,又出于什么心思。
参观之旅结束,展初桐回到酒店时,意识又短暂解离,让她有种不确定感。
她不确定她是否在北港,又或者是否仍活在这世界。
直到房门被刷开,夏慕言进门来。
展初桐转头,看见夏慕言。
于是她才能确定,自己确实还活着。
毕竟此刻,夏慕言是展初桐在这世界仅剩的锚点。
这晚她们又尽了作为彼此床.伴的义务,结束后,夏慕言还是说要走,展初桐依旧没能留住。
送人到门边,展初桐忍不住问:
“夏慕言。你能不能爱我?只要假装就好。”
语气轻佻,却疑似乞讨。
夏慕言眸光凝了下,随后踮脚吻她,慷慨施舍:
“我会的。我会装得很好。”
房门掩上。
夏慕言独自走出长廊,进电梯后,本身姿挺拔的女生,趁无人得见,疲倦地靠了下轿厢。
腿还在发.软,体内血液叫嚣着渴,渴.求已与她进行过三次标记的alpha。
但夏慕言没纵容自己的软弱。
她只在电梯到达停车层前,复又站稳,门开后仍是那个姿态优雅、清冷寡欲的夏慕言。
阿斯顿马丁车旁无人,夏慕言独自上车后,安静在车内缓神。没有什么司机,她来北港后就考了驾照,完全独立生活,已有一年多。
方向盘稍稍偏移,出于机械自然损耗,角度很小,几不可查,夏慕言刻意将它调正些,刚松手,它又耷下去。
夏慕言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准备找4s店的经理预约明日的上门师傅精调,就见几条来自“母亲”的未读消息
【母亲:慕言,你父亲生辰快到】
【母亲:今年家宴也不回吗?】
【母亲:你已经两年没怎么和家里联络了】
【母亲:妈妈也是希望阖家团聚】
夏慕言望着手机片刻,却连日程表都没查过,径直回复
【my X:学校和实验室我脱不开身】
【my X:届时生辰礼到,聊表歉意】
随后,手机被丢至副驾,有来电震动,夏慕言置若罔闻。黑色阿斯顿马丁驶进北港的霓虹夜色中,旋即染光,融进这座不夜城溢彩的暗色里。
她的居所不在学校附近,而在中环CBD,北临维港,上学得开车一小段路,但到实验室只需步行。
200平的高平层视野极佳,不过夏慕言鲜少有时间赏风景。只这晚她到家后没开灯,难得在大落地窗前停留。
维港拟昼的夜灯只能照亮她的侧脸,却照不进她眼眸,她的视线沿江而下,去望宝格丽酒店的大楼。
不知多久,听见脚边啁啾声,夏慕言低头,哼笑一声,这才弯腰朝地上的小不点伸出手。
蓝色小鸟这才纡尊降贵飞进她掌心,被她托起。
牡丹鹦鹉是攀禽,不喜飞,就爱用爪子嗒嗒嗒地走。反正家里不来客人,夏慕言也就惯着它,整片宅子任它溜达,偶尔才锁进宠物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