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初夏归港

第190章

初夏归港 陈西米 2809 2026-07-22 17:23

  应许之地。

  展初桐因夏慕言的叙述入胜,恍惚地想:

  真好。

  她也抵达了她的应许之地。

  眼前便是。

  接着是搭船观鲸,她们约的是小型游艇,同乘的还有别的游客。

  方才在岸边还是位高智禁欲的姐系主播,披上防水服靠过来的夏慕言,就像个被大人伺候溺爱惯了的小朋友,抻直双臂,理直气壮要展初桐帮她处理细节。

  展初桐好笑,还是二话不说,帮夏慕言拉防水服的拉链,给人检查袖口的魔术贴,还颇仔细地给人在颈边掖好领口,免得那细得一摁就红的皮肤被微.粗粝的材质蹭破。

  “会紧吗?”

  “刚好。”

  船发动了。行出去一小时后,法克萨弗洛伊湾的水面从灰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色。

  船长符合大众对维京海盗的刻板印象,蓄着大络腮胡,很像卡通人物。他先用冰岛语讲了什么,再用英语翻译一遍,解释是很快就到观鲸点。

  为免游客失落,他提前预警,虽说有最佳观鲸点,却不代表去了就能看到鲸鱼。鲸鱼赏不赏脸,赏到什么程度,都要看运气的。

  不知是不是一语成谶,船到观鲸点时,海面竟真风平浪静,看不到任何鲸鱼潜行的痕迹。

  展初桐端着相机环拍一圈,没拍到什么有趣的东西,顶多就是远处的冰川有点意思。

  夏慕言这时在她身旁问:“如果看不到,你会哭吗?”

  “嗤。”展初桐气笑,反问,“你会哭吗?”

  夏慕言与她斗嘴,“你哭我就哭。”

  “那你怕是没机会哭鼻子咯。”

  说完全不失望是骗人的,但有夏慕言在侧,两人开开玩笑,小小的情绪就被风吹跑。

  或许展初桐那句“没机会哭鼻子”,比船长的预言更有分量,船上忽而有游客惊喜大喊:

  “水柱!那是鲸鱼吗!”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船头约五百米外,一道细长的白色水汽从海面升起。

  让整船的人都沸腾了。

  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船长将艇停泊,没靠得更近。

  “你站那去,我给你拍一张。”展初桐忙说。

  夏慕言却说:“可是我想给你拍。”

  船长记得这两人是需单独关照的贵客,这时主动过来,“二位一起,机会难得。我给你们拍。”

  于是二人忙在鲸鱼前站好,却因第一次煞有介事拍游客照,不知道要摆什么姿势,都尴尬了下。

  她们因这尴尬对视一眼,于是相视而笑。

  恰好此时,她们背后那只座头鲸正在换气,墨蓝色脊背浮出海面,像座小岛。

  这景色难得,游客们皆惊叫。

  船长手快,抓紧时间摁了好几下快门。

  鲸鱼浮潜多次,虽隔着点距离,但声势浩大,响得很,镜头里两个年轻的东方美人终究有点沉不住气,于是都侧身去看。

  好在她们默契,都侧向彼此,在相机画面中站位依旧好看。

  这次,鲸鱼沉下去稍久,海上没动静了,就在大伙儿都以为它回归深海,再看不见时……

  鲸鱼尾鳍完整出水,带起一阵海瀑从水面升起滞空,最后,瀑布如巨大白纱倾泻而下。

  恰到好处地为镜头中的女生们蒙上一层奇迹的婚纱。

  鲸鱼沉入深海,海面恢复平静。游客们还因方才不仅看见鲸鱼,还捕捉到难得的奇景而感叹不已。

  夏慕言看到成片,欢喜不已,交接相机时,指尖卷了叠厚厚纸钞,顺势递给船长。

  见夏慕言看着相机照片爱不释手,展初桐有点得意,其实这事本与她无关,但恋爱中的人就是幼稚,爱胡说八道,爱往脸上贴金:

  “看。和我在一起,不全是坏兆头,总有好事情吧?”

  夏慕言抬眼看,也没戳穿,配合道:“说不定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我才能遇到这些好事情。”

  “对对对。”展初桐理不直气也壮,昂首挺胸,“这才哪跟哪,更好的事情都在后头呢。”

  有点小臭屁,让夏慕言想起高中时那个瑟小孩。

  夏慕言当时初恋的小屁孩,夏慕言如今热恋的小屁孩。

  这也是好事情。

  因为安心,才让夏慕言敢撒娇,才让展初桐变幼稚。

  *

  这夜沐.浴过后,展初桐给夏慕言检查手,发现先前残留在指纹里的墨迹基本都掉光了,只剩指甲边缘还残余一些。

  如今几日过去,指甲又长了点,只要剪掉这部分,那日漏墨后的所有不祥征兆就都无痕了。

  展初桐拉着夏慕言的手问:“我帮你剪?”

  夏慕言刚泡完热水澡,正犯懒,于是点头同意。

  展初桐让人斜卧在躺椅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地毯上,就这么给人剪。夏慕言一开始不让,要她坐在自己边上,展初桐执意如此,觉得这样看得清楚,方便。

  展初桐捧着夏慕言的手,开始雕琢自己的艺术品。

  夏慕言的指头确实很值得用“雕琢”一词,玉似的指节,剔透纤秀。肤色下隐隐透出的青和白,恰好都是玉的颜色,偏指尖粉润的血色,又中和了那点玉色的冷。

  剪完一边,展初桐没急着换手,先用湿布轻轻把人指甲边缘磨平磨软,擦拭干净。

  夏慕言看得瞠目,“你好熟练啊。我差点以为你开过美甲店。”

  “虽然没有。”展初桐没抬头,“但算得上熟能生巧。”

  “嗯?”

  “因为我每天都给自己这么磨指甲。”

  “为什么?”夏慕言脑筋被热水澡泡软,还没转过弯来,“你又不开美甲店。”

  展初桐憋着笑,抬眸一眼,反问,“你说呢?”

  夏慕言反应过来,“哦,哦。”随即又反应过来,“每天?你每天都磨指甲?”

  “嗯……”

  “可我们没有每天都做。”

  “……”

  夏慕言问得人语塞,这才得意地给出结论:

  “展初桐,色.狗。”

  “……”

  “虽说看似正经,其实你每天,都悄悄让自己做好准备,随时能和我做……嘶。”

  夏慕言没说完,因为指节被展初桐泄愤,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啧。坏.狗。”

  展初桐被骂得挑眉,好像反引以为荣,磨完这边手,换夏慕言另一只手剪指甲,说:

  “坏也是你惯的。”

  “就是想要坏,我才这么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又开始斗嘴。

  “原来夏慕言喜欢坏.狗。”

  “是哦。”

  “为什么?”展初桐抬眼一下。

  夏慕言意味深长:“因为乖狗是被驯服的结果。但是,我的小狗不需要乖。”

  听得展初桐心动,再抬眼时,眸光明亮。

  夏慕言撇嘴看她,“感动什么?我在说小狗的事,又没说你。”

  “你还有别的狗?”

  “……”夏慕言笑着低头吻她一下,作为奖励,“没啦。从始至终,就一只而已。”

  奖励完乖乖的坏.狗,夏慕言抬起被修理干净的那只手,细细观察。

  “客人看看哪里还要修补的,尽管说。”展初桐又开始cosplay美甲店员。

  还真给夏慕言摸到中指尖有个小小的突刺,指腹抹过去才能感觉到,“店员小姐,你的技术有待提升。”

  “怎么了?”展初桐抬头要看。

  夏慕言没让她看,而是直接将手指落在展初桐手臂上,让中指指甲的小突刺,在人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似有若无地爬。

  这种若即若离的接触最要命。

  既不疼,又非无感,泛起淡淡的痒,要沿神经爬遍人全身。

  “夏慕言,别弄。”展初桐有点想躲,动作不敢大,因为另一手的修剪还没结束。

  夏慕言也很绝情,不让她躲:“忍着,这是惩罚。”

  “罚什么?”

  “这么大的事敢办不好。”

  “剪指甲……事很大?”

  “当然。”夏慕言正色道,“到时候我把我夫人的背刮破皮了,你担得起吗?”

  “……”

  夏慕言只见,展初桐手上动作停了,低着头,呼吸较先前稍有变化。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