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世人拜我

第171章

世人拜我 故小圆 4437 2026-08-05 18:05

  白心中松了一口气,神色柔和下来,像很久以前那样,抬手揉了揉路不尘的发顶,叹气似的说:“不要执着于过去,也不要迷惘在还未发生的事情上,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

  承诺是需要兑现的,百年前的白知道自己的结局,所以从来没有对路不尘说过类似的话。但现在是不一样的,从他莫名其妙再度回到这个世界,冥冥之中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也许,他现在有能力去兑现这份承诺。

  也必须去兑现。

  路不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白却觉得,自己的左手手腕正在被什么东西紧紧缠住,他垂眸瞟了一眼,手腕是空的,但他知道,幻象之外,有条金色缎带一直缠在这个位置上。

  路不尘在想什么呢?他会高兴吗?还是在为了自己不肯离开幻象而无奈。白的大脑在那一刻有些放空,烛光倒映在对方那双黑沉沉的眼瞳中,像是金色砂砾在颤动,很漂亮。

  抓着白蜡的指节缓慢松开,顺势往下,轻轻握了一下白的手腕,顿时,腕上紧迫的缠绕感消失了,路不尘的胸腔起伏了几下,声音带着沙哑:“真的?”

  白微笑:“真的。”

  路不尘顿了顿:“不管我以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你……也不会离开吗?”

  白:“你这么乖,怎么会惹我生气?”

  “那可能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路不尘抿着唇,转而道:“哥哥,我还是跟你说说,你记忆空缺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吧?”

  白:“???”

  "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像把头埋沙子里的鸵鸟?你面对记者的时候,转移话题也这么生硬么?"

  “应该没有。”路不尘说,“不过应付记者是牧肖的事情,我不需要说话。”

  “…………”

  “我前面那句不是问句。”白没辙了,路不尘不想说,谁也撬不开他的嘴,孩子大了,需要留点秘密,于是妥协,“行吧,那你说说,之前发生了什么?”

  路不尘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巴掌大的木匣:“这是在村口那颗槐树的树洞里找到的……”

  按照白丢失的记忆,在发现神像低头的异常后,原本倒在地上昏迷的神婆忽然发狂冲出祠堂。

  “错了……拜错了……我们逃不掉,全部都逃不掉,哈哈哈!!”

  神婆一边大叫,一边四肢并用像只野兽一样逃出村外,等到白和路不尘追出去,她已经在拿头疯狂的撞击大槐树,口中不断念叨:

  “一日,神明低了头。”

  “二日,神明垂了手。”

  “三日,神明弯了腰。”

  “三日,神明抬左腿。”

  “四日,神明抬右腿。”

  “五日,神明在嬉笑。”

  “六日,神明睁了眼。”

  “七日,神明下了台……”

  “嗬……嗬……”

  只听咚的一声,树干空腔内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白上前把疯狂自残的神婆扯开,伸手就从树洞内掏出一个木匣子。这东西原本应该被卡在树洞空腔的上部,被神婆这么一撞,自动掉了下来。

  木匣子已经有些年头了,表面的漆皮已经全部被磨损。白问:"里面有什么?

  “还没来得及看。”路不尘说,“因为拿到匣子后,槐村的所有人都出来了。”

  家家户户的门吱呀打开,一个又一个身影鱼贯而出,他们睁着空洞的双眼,在漆黑的夜里无声无息地游行,最终游魂一般地聚集在这座崖洞祠堂内。或许是受所附身的山民的影响,就连白和路不尘都不由自主地回到了祠堂,根本没来及去研究木匣里的内容。

  白暗自腹诽,时间幻象就这点麻烦,有些时候只能听从,无法自控,和他那个破系统一样莫名其妙。正当他想打开匣子,周围突然有无数道目光针扎一样地落到背上。

  白和路不尘看向周围,手中两只白蜡的映照下,槐村的村民齐刷刷扭头看向了他们,阴气森森的脸上,就连目光都变得凶狠起来

  除了他和路不尘,其余村民均已将自己的指尖血滴入陶盅。而现在,这些人在等他们放血。

  “……”

  神婆的低语还在继续,且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在催促他们行动。只不过可能是念得太久、口干舌燥,声音像是从窄缝中挤压而出,嘶哑难听。

  看来不照办是不行了,白怕自己再拖延一会,神婆就要唱断气了,果断来到神台前,学着那些槐村村民的样子拿起案台上的小刀。

  一只手从旁伸来,夺下白手中的小刀,白愣住,转头就见路不尘站在旁边,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块干净的白布,将已经染血的刀刃擦干净,这才递还给他。

  白接过小刀:“哪来的布?”

  路不尘:“旁边软铺上的被子内衬,哥哥放心,我检查过了,都是全新的。”

  白:“……”首席大人还挺讲究。

  汤千树害怕地呜呜两声,白怜悯地看着这个弱小无助的孩子,安慰说:“没关系的,明天叫你爹再给你换一床新的。”

  汤千树:“……”

  白和路不尘先后划破手指,当最后一滴“村民血液”落入陶盅,神婆的声音戛然而止。白胡子村长走上前,伸出手指,蘸取里面的血液,点在汤千树的眉心,原本额间那一点淡去的颜色,再度鲜亮起来。

  汤千树的眼神从惊恐逐渐转变为迷茫,随即眼皮一沉,闭上双眼,被一股莫名的信仰之力拖入梦中。

  第一天的仪式在神童子闭目的那刻彻底完成,像来时那样,祠堂内的山民们陆续离开,无知无觉地返回家中,槐村的夜里飘着薄雾,一切又都安静下来,如果不是地上凌乱的脚印,似乎刚刚的仪式,只是一场虚无的梦。

  祠堂内,满堂的白蜡再度燃起,摇曳的烛火中,白和路不尘站在神像前,抬头凝望着头颅低垂的石像。如果是白天,这尊神像本该是抬首目视远方的。

  “还记不记得神婆撞树时念的内容?”白顺着记忆重复先前听到的内容,“……一日,神明低了头。”

  在降临仪式的第一晚,祠堂内的神像确实也低下了头。

  白:“而且,回想当时的内容,从第一日到第七日,神明状态发生的变化,可以很明显地组成一个完整的举动”

  “从神台上走了下来。”

  到那时,降临仪式也随之落成。

  第202章 匣中遗书

  从神明低头到走下神台,一共经历了整整七日。降临仪式的这七天,神像每天都会发生对应的变化,相当于仪式进程的外显。

  而当神像彻底离开神台,也就意味着,真正降临在了圣童子身上。

  汤千树靠在神像上,眉心一点血色,睡得很熟。白伸手探他的脉门,发现这孩子体内果然多了一抹异常的气息。白正要抽回的手忽然停住,这股气息……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路不尘看他:“哥哥,怎么了?”

  白摇头:“说不太上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体内好像多了一股祟的气息,希望是我想多了。”

  “……”路不尘盯着汤千树若有所思。

  降临仪式已经开始,汤千树的身体状态也会随之发生改变,直至成为“神明”的载体。白忽然想到什么,问路不尘:“对了,他在仪式之前就是天生童子命吗?”

  路不尘:“不太确定。命格这种东西,只有擅长推演的修真者才能看出来,而且无法被幻术复刻。不过命格是天生的,大概率不会受仪式影响而产生,而是本身就存在。”

  白低头思索:“我一直在想,成为圣童子的筛选条件是什么?如果说是‘天生童子命’,但又感觉不合理。你也说过,这种命格很稀有,之前有那么多被选为圣童子的孩子,总不可能人人都是‘天生童子命’。”

  路不尘说:“也许,可以把筛选条件扩大一点。”

  白心中一动:“你是说……”

  “特殊命格。”路不尘道,“严格来说,每个人都具备一种命格,这个世界上的命格没有统一标准,但据道门统计,各种分类的命格可以达到上千种,但大多比较常见,其中只有少数因为现世概率低被列为特殊命格,所以我猜,不仅仅是天生童子命,但凡拥有特殊命格,都可能会被选为圣童子。”

  白:“特殊命格也不是大白菜,随便种一下就有的,除非”

  路不尘接道:“除非种白菜的土壤本身就很特殊。”

  一个被二重境包围,无法离开的绝地囚笼,诞生出一个拥有狂热信仰的村庄。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特殊。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协助主角破解“槐村命格议题”,当前任务进度80%。】

  还真猜对了。白抬头打量着红布遮面的神像:“不过这时候的【天召】要这么多的特殊命格做什么?”

  而且

  这片由所掌控的山村,居然能够接连诞生出不同的特殊命格。

  “路不尘。”白忽然问,“在仙联意识到‘们’的存在后,你们有想过,‘’是怎么产生的吗?”

  路不尘摇头:“我们也是近两年才意识到这种特殊势力的存在的。要是能够知道‘们’的来历,也许很多事情就不会那么复杂了。”

  也是,白心道,从目前所得的信息来看,“们”的踪迹,最早也只能追溯到天裂之后,而那时,他已经离开了这片世界。

  刚刚的记忆缺失,十有八九是【天召】的手笔,虽然不明白其中的作用机制,也不知道对方这样做的目的,但不管是巧合,还是有意威慑,对白而言,都不是很重要。穿书几百年,诸如此类的威胁数不胜数,他早已经免疫。

  白看着昏迷的汤千树,心知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白蜡燃尽前,想办法带着汤家姐弟冲破时间幻象的桎梏,离开槐村。只是现在的槐村被二重境包围,没有出路,所以此当年的汤必雁,又是怎么带着汤千树逃出生天的?

  而槐村,又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想到这,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神台上的陶盅上,他上前打开盖子,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白微微蹙眉,对着周围说道:“你还要躲在暗处看多久?”

  “……”

  沉寂了两三秒后,一道身影从洞顶跳了下来。汤必雁单手撑地作为缓冲,在烛光中缓缓起身。

  白转过身,看着她:“刚刚的场景,你都看到了吧?”

  汤必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姑娘,别装了,虽然当时黑灯瞎火的,但我们不瞎。”白往路不尘身边一站,“槐村的所有人都往陶盅里滴了血,唯独你没有,因为你根本没在场,而是躲在洞顶目睹了全过程。”

  “……”

  白笑:“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洞内的烛火扭曲跳跃了一下,光与影在少女的有些英气的面孔上移交转换。她缓缓抬头,注视头颅低垂的神像,裹在上面的红绸布像是被血液浸染过,看起来妖异而血腥。隔了很久,她道:“可能,是因为我并不信仰它。”

  说这话的时候, 白注意到,汤必雁的目光在路不尘手中的木匣上有片刻停留。他问:“为什么?”

  汤必雁陷入沉默,似乎在纠结什么。路不尘却举起木匣,替她回答:“你是不是见过这只木匣?”

  汤必雁表情一滞,终于承认:“是。三年前,我尝试逃离这里,结果进入到了另一个槐村,等到我逃出来,靠在槐树下休息的时候,这个匣子从树洞里掉了出来,我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才知道,槐村本来不该是这样的。这里,是一场骗局。”

  路不尘打开匣子,接着烛光,白扭头一看,匣子里躺着一张泛黄的纸页,这张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好在长期密封保存,不至于一碰就碎。路不尘把纸拿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奇异的符号。

  “这是降神村流传下来的自创文字。”路不尘一眼就看出来上面的门道,他问汤必雁,“你应该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吧?”

  汤必雁点头,过往的遭遇让她性格冷淡,面对两个外界来的陌生人,她本该继续保持警惕,但一回想到这两人先前向她做出的行礼动作,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毫无保留地告诉他们,于是回答:“我知道里面的内容,这是很久以前,槐村第一任村长的留下的……”

  槐村是降神村的延续,这种文字只有本地土著才能看懂,好在有汤必雁这个翻译,白才能弄明白上面的内容,口述翻译过来,可以理解为一封遗书

  致后来者: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