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
其实是,并不全然如此。
谢翊在沈青衣面前装了许久好人,总也觉着自己可以当个问心无愧的好长辈了。可是此刻,某种阴暗如蚁噬溃提,一点点地漫上心头,他心知几百年的阅历参差,足够自己编织许多对方听不出来的谎话。
是说并不如此,还是说...并不全然如此?
正当谢翊犹豫,而沈青衣又十足紧张之时。若不是沈长戚及时赶回,真说不准局面会变成什么模样。
因着少年修士半掩着窗扉,瞧不见窗外之境,于是走进来的沈长戚与回身望去的谢翊,面上都不曾带笑。
可沈长戚说话的语气却是含笑,像是刻意说给屋中徒弟听一般:“谢家主,你来这里恐怕不太合适。我们宗主前几日才熄了将我徒弟送与你的打算,你可千万别让他又误会了。”
谢翊掀起眼帘,冷冷望向这位师长。
“你也当与他保持些距离,”他与沈长戚说话时,便就不那样客气,“还是说,要等到流言四起时,你才知改?”
沈青衣从未听过谢翊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他还以为对方是个不会阴阳怪气别人的好性子呢!
“总比传些叔侄之间的流言好听,”沈长戚的话听着漫不经心,却句句带刺,“我养了他十几年,无论怎样亲近都是应当的。可是我这徒弟偏偏长了张不应当的脸,只是与你见上几面,便引得他人误会。若是相处再久些,不知会被怎么说呢。”
沈青衣:......
“你有没有发现,”他与系统说,“这人好像特别、特别......”
“他好像特别喜欢造宿主和其他男人的黄谣!”系统很生气,“他就是个变态绿帽癖!宿主宿主!等你刷完了限制点,我们就想办法把他甩掉。他一点儿都配不上你。”
沈青衣被屋外两人的对话转移了大部分的注意力,而贺若虚却不管外面在说什么。
人话学得很烂的妖魔,其实压根就听不懂那两人的话中锋机。
他之前觉着哭泣的少年很可爱,与自己生气、吵嘴的对方像一条气鼓鼓的胖鱼,自然也十足可爱。
而对方此时屏气凝神、不知所措的紧张模样,同样令他目不转睛。
他不懂人类的规矩,妖魔自然也从不遵循一夫一妻的道德礼法。
他只认为沈长戚能吃,那自己当然也能去吃;贺若虚将脸探进对方的衣衫之中,沈青衣则低低倒抽了一口冷气,慌乱地用膝盖压住了男人宽阔的肩膀。
但即使如此,他依旧像是被人吸着肚皮的猫儿一般,几乎被贺若虚用身子顶了起来
沈青衣现在根本不在乎什么叔侄、父母,不在乎什么男主们乱七八糟的过往和背景!这究竟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知道,自己的便宜都要给这个不要脸的妖魔给占光了!
他扬声,急急喊道:“师父!沈长戚!你快进来!!”
被选中的那一位,冲失败者做了个请的手势。谢翊望了望屋内,皱眉说:“你身为师长,起码应当......”
“谢家主,”沈长戚打断了他的话,“当长辈的,自然是哄着他高兴就好。”
谢翊无言以对。
若是只为了哄得沈青衣高兴,他自然有无数句谎话去遮掩当年发生的那些事,但少年与他说:“如果你骗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他看向白衣修士,淡淡道:“你最好心中有数,不要骗他。”
说完,谢翊转身离去。
而沈长戚快步走进屋内,笑着走上前去,伸手扶住了几乎要往后倾翻的椅子。
“宝宝,”这人弯下腰,像是瞧不见屋内还有另外一人似的。
沈长戚低低笑着,在徒弟耳边轻声问道:“这么着急喊为师进来,是有什么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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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今天更新迟了点[求你了]
我一觉起来发现下午六点了,明天更6000字补偿一下今天的拖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以及今天生病,感觉写得时候脑子蒙蒙的。我放一个小时之后看看,到时候再修一下。总之不好意思呀,大家[求你了]
第27 章已修 眼见着师徒两人亲……
沈青衣早该猜到, 面前这两个混-蛋玩意儿就是一丘之貉!
想来也是。身为妖魔的贺若虚怎么好端端的,偏生会用“宝宝”这样肉麻的称呼来叫自己?还不是跟着沈长戚一同学坏了?
不等那一丝怒意浮现于他俏生生的眉眼之间,站在沈青衣身后的师长, 便以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将徒弟的脸钩了过来。
沈青衣呆呆着与从容、急迫的男人不同。在亲热之时与床笫之间, 少年总显出种无辜的迟钝神情,像是没能反应过来,又像是被面前人的求欢饥-渴给吓傻了。
他的唇微微张开,被垂脸凝视着他的沈长戚以唇擒住。
对方像是在品尝一颗并未成熟的果子那般,耐心着细细品尝着他。男人唇齿轻轻吮咬着沈青衣, 仿似想多从中吮吸出些清甜汁液般, 沈青衣被迫往后仰着脸,只望着对方眼中全然映着自己的倒影。
那双好看的含笑眼眸在如此近处之时, 便能琢磨出几分纯然冰冷,将貌美少年如祭品般牢牢摄住。
沈青衣皱眉, 那祭品也跟着露出了楚楚可怜的哀求神情。
自己在他人眼中,居然是如此模样?
要强的他在那一瞬间, 自屋内暧昧的三人场景中抽离,满脑子都想着自己要当这世上脾气最坏、最不孝顺也最不好惹的徒弟。
沈青衣的嘴巴已经被亲得红肿, 酥酥麻麻的电流触感让他晕晕乎乎, 无论做些什么都慢上半拍。
他冲“祭品”瞪眼,沈长戚眼中的自己却露出分外傻乎乎的表情。
不等沈青衣后悔, 男人便弯眼笑了起来。对方重新站直起身, 捏着沈青衣的下巴,示意徒弟看向妖魔。
贺若虚也是个不知羞的家伙。眼见着师徒两人亲吻乱-伦、败坏伦理纲常的场面,他不仅没有移开目光,反倒是像在用心学习一般, 将沈青衣被亲的每一个反应都细细记在心中。
他一开始只敢咬少年娇白柔软的脸蛋,轻轻用力便能在其上留下个几天才能消解的牙印。
说起来,初见之时,陌白之所以开玩笑问沈青衣是不是给坏蛋糟蹋了,便是因为脸上的这枚牙印。
只是谢翊望见了,却刻意不提;沈青衣这才渐渐忘了此事。
但贺若虚却牢牢将那一-夜时品尝着的香甜记在心中只是不敢用力,他总觉着少年与自己并不肖似,他是外域被粗粝风沙打磨的花白巨石,而对方则是块一碰即碎的水灵豆腐。
少年的唇色粉若春花,瞧着比脸蛋还要娇嫩、可口几分。可他不敢用力去咬,生怕像那日一样弄疼了对方,惹得沈青衣又要拿匕首将他扎个对穿。
贺若虚并不在意沈青衣伤害自己。
哪怕不是如那日一般几日就能好的皮肉伤,哪怕沈青衣真的重伤、甚至杀死了妖魔,贺若虚依旧觉着理所当然。
他们一脉本就如此,同族相杀。只有在同族手中活下来的幼兽才能成功化形,成为一只真正的、足以令域外其他妖魔胆寒退却的强大存在。
他不在意这些,只是担忧自己的血又会弄脏对方的青色衣裙,将香香的少年沾上那些难闻的妖魔血肉味道。
他便一直忍着、看着、学着。
之前离着远了,贺若虚看不真切;只能瞧见每次沈青衣都会被男人亲到眼眸含泪,不知是舒服还是痛苦。
今日离得近了,贺若虚便看见即使男人像贪-婪野兽般噬咬,对方依旧乖乖仰头,哪怕舌尖被嗦肿了也只是眼角含泪,不曾躲避。
妖魔将今日所见所闻都记在心中,此时见沈青衣望向自己,便像狗似的扶着对方的腿,跪直起来。
沈青衣:!!!
虽然在接下这个任务时,他便知晓限制文中有多人炒饭的剧情,但、但...
但那只是他嘴硬、要强,即使怕得要命也强撑着说自己不在乎,实际上是恶心死这种事了!
猫儿本来就怕黄瓜,现在可能会同时看到几根黄瓜,那不更是要怕得跳飞起来?
他下意识往后仰身躲避,若不是沈长戚一直伸手支撑着他坐着的椅背;这一下便能摔得仰倒过去,后脑壳都要摔出个大肿包!
他下意识伸手往旁边一抓,恳求似的仰头看向师长。
沈长戚心头一动。
这人自然是全心全意着喜爱徒弟,尤其疼爱对方腼腆怯生的软糯性子;发起火时小爆竹似的模样也有几分趣味,但此刻这般无依无靠,只能全心全意依赖着自己的神态最合他的心意。
他弯腰伸手,少年便一下扑进他的怀中,被沈长戚打横抱起。
两人身量相差甚大,沈青衣缩进男人怀中,埋头拒绝面对任何现实的模样;完全就是一只只敢在家中作威作福,出门便化在人类怀中的猫儿。
沈长戚此人也是诡谲得很,在徒弟面前笑得春风和煦;可在谢翊、贺若虚面前,眼神却比冬日夜色更要深寒一些。
“你答应过我的!”贺若虚说,“我替你做事,你要反悔...?”
答应过什么?
虽然心知沈长戚与贺若虚的交易,多半是在自己来之前达成,可不妨碍沈青衣伸手狠狠掐了师父一把。
“我可没答应过你,允许你能对他做这种事。”沈长戚笑着回答。
沈青衣只是听见对方以如此语气说话,却无法想象师父那样将翩翩君子当人皮一样穿的家伙,是如何露出讥讽冷笑的表情。
他抬脸想看,对方却以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徒弟长而扑朔的睫毛搔痒着沈长戚的掌心,想到少年星眸圆圆的好奇神色,他心中微笑只面对着妖魔,依旧是冷淡轻视着的。
这边是贺若虚所习惯的,修士对待他的态度。
听到沈长戚缓声提及两人之间的约定与术法契约,妖魔的满腔杀意暴露无疑。
他心想:他只是承诺在事成之前听从沈长戚的差遣。等事情办完了,他非要将这家伙杀了不成!
他又想:沈青衣这样弱又这样矮,也是因着在人类中,不曾被好好养着的缘故。沈长戚这个人类虽然很讨厌,实力却很强。等自己将对方杀了,正好留着给沈青衣去吃。
不知为何。当贺若虚这样想时,猫儿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等到妖魔离开,沈青衣才被师父放了下来。
他立刻拧头去看对方,却没能瞧见沈长戚对待谢翊、贺若虚时那样冰冷森然的态度神色。
沈青衣天生便长了一张过于漂亮清艳,便难免显出几分柔弱可欺之感的好看脸蛋。
而与徒弟不同,沈长戚的五官却是剑眉星目般俊美,只不过惯常语气温和、眉眼含笑,加之举手投足极有贵气,在徒弟面前又极能放得下脸面,低声下气。
不然,这人也是沈青衣一看便所不喜的那种...英俊的可怕成年男子长相。
“两面派!”
他被妖魔差点欺负去了,于是迁怒着向师父发火,“勾结妖魔的...人、人奸!”
这个词真的好傻!
沈青衣说完便懊恼地脸颊滚烫,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人了。
*
满腹阴谋诡计的男主,便只能挖空心思去哄徒弟开心。
他先是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一卷剑谱,送给徒弟,说:“你不是一直想变厉害吗?这是世上最强的剑法...师父传与你,如何?”
沈青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