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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租期将尽 荼倪 5625 2026-07-22 11:05

  虽说她一向大胆妄为,面对真爱也难免羞赧,这种露骨的话不敢直接说出口,只得一直粘着蔺洱勤劳做事,帮忙处理收获的海货,一整个上午,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蔺洱早上一起去赶海了,当然也包括许觅。

  许觅醒来就听到院子里热闹的动静,走出走廊往下看,蔺洱和那个女孩一起坐在水龙头边用刷子清洗生蚝,女孩一边做活儿一边和蔺洱讲话,一口一个蔺姐姐,时不时挨过去碰碰她的手臂,笑眯眯的眼睛里藏满了带着喜欢的小心思,甚至不想藏。

  很显然的,她喜欢蔺洱,她要追到蔺洱,要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占为己有让自己得偿所愿。

  她这样的人许觅曾经远远见过,云城某个大集团继承人的妻子,从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多情大小姐,就像她一样,年轻单纯又伶俐机敏,招人喜欢是她们的天赋,那双眼睛天生就带着一种可以治愈的能力。

  她们会爱人,懂得如何爱人,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

  这是许觅不具备的。

  对蔺洱来说,比起自己都有残缺有阴暗的许觅这样的人会更适合和她在一起,那双温暖明媚的眼睛可以治愈她的伤痛,那股鲜明的、不会隐藏不会逃避的喜欢,绝不会像许觅那样对她忽冷忽热若即若离。

  许觅知道忽冷忽热的恶劣,知道这在感情中人人喊打。

  “蔺姐姐,我不要工资,但你可以不可以给我点儿别的什么呀?”女孩显然已经酝酿了很久,在生蚝将要被刷完之前鼓起勇气说出口。

  蔺洱侧头看她,“你想要什么?”

  女孩说:“哎呀,就是一点别的什么,除了工资之外的东西,蔺姐姐给我什么我都要。”

  蔺洱说不知道该给她什么,显然她不擅长应付这种事情,但她看起来也并不排斥她,愿意被她搂着手臂,愿意被她叫“蔺姐姐”,愿意载她一起去赶海,愿意被她粘着,许觅想,一起吃她买的豆浆油条的时候有没有帮她处理掉她吃不下的那部分?

  “要不等晚上我饿的时候你给我做份夜宵怎么样?”女孩灵光乍现。

  蔺洱大方地退一步,“点外卖,想点什么都可以。”

  可她不满意,因为感受到了蔺洱推拒而抱怨地蹙起了眉头,“啊,怎么可以这样?我就想吃你做的。”

  许觅眼神平静,转身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后下楼去,蔺洱站起身刚要叫住她,她却看都没看蔺洱一眼,径直快步走向院外。

  蔺洱怔愣在原地,将要出口的话留在喉咙里,有些堵塞。

  “那是谁呀?好有气质。”江伊跃抬头,两眼放光地问道。

  蔺洱没有回答她,沉默后重新坐下,咽下喉咙里的堵塞,轻声说了句:“你不认识的。”

  江伊跃望着许觅离开的方向嘟囔:“我当然不认识啊……”

  蔺洱不知道许觅去了哪里,只知道她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江伊跃想要蔺洱为她亲手单独做夜宵的愿望没能成真,蔺洱只肯让她点外卖她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但她成功地组织了一场海边派对,借用民宿的烧烤炉,买了各种烧烤半成品和好几件啤酒,拉着蔺洱和几个住客一起到沙滩上去。

  谢嘉宁和陈问喜听说有烧烤吃都从家里开小电驴赶了过来,谢嘉宁早就认识江伊跃,和她特别合得来,喝了几杯啤酒,有点微醺的她还专门开了场直播宣传民宿的氛围有多好,说她因为听潮居交到了天南地北的朋友。

  所有人都在江伊跃的带动下玩得很开心,只有蔺洱显得格外的心不在焉。

  “蔺姐姐,你不愿意做菜给我吃,帮我烤一串鸡翅总可以吧,我特别喜欢吃鸡翅,但总掌控不了火候,都烤得老了。”

  江伊跃很懂得退而求其次,她也试图让看起来心事重重的蔺洱融入她们的氛围,蔺姐姐不开心她是真的会心疼的,也知道只有真的融入了她们的氛围她才会为她心动。

  这个要求不过分,蔺洱这一次没拒绝她,坐在烤炉前抓起一把串好腌制好的鸡翅和牛肉双手并用涂上油烤了起来。蔺老板的厨艺很好,烤起烧烤也是行云流水驾轻就熟,江伊跃心满意足,坐在她身旁撑着下巴甜滋滋地偷看她,很快获得了一大把的鸡翅和一大把的泡椒牛肉,但当她想要第一串蔺姐姐先吃的时候,蔺洱起身离开了。

  蔺洱回到院子里,抬头看向许觅房间的位置,她的房间依然是黑的,她没有回来。已经十一点了,她从上午出门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蔺洱了解她,她的体力并不太好,在外面玩很容易感到累,很少会在外面呆这么久不回来。

  【很晚了,快回来了吗?需要我去接你吗?】

  蔺洱犹豫地将这段话编辑完成,顿了一会发出去她不确定自己的话会不会让许觅感到不适让她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蔺洱真的很想要解决从昨晚一直延续到现在的让她不安的感受。

  许觅忽然的冷淡是不是有原因的?如果真的是自己冒犯了她,她想道歉。

  过了一会儿,许觅回复:【你有时间?】

  已经很晚了,这个问题显得很怪,蔺洱来不及想太多:【有时间】

  “对方正在输入”在聊天框顶部闪了一会便熄灭,许觅什么也没有发来。

  【你在哪里?】

  蔺洱问完便启动了车子坐在车里等待,许觅却迟迟不再回应她,蔺洱开始有些着急。

  她尝试着给她打电话,出乎意料的,不回信息的许觅接通了,蔺洱在这头很轻地:“喂?”

  “你在哪里”

  那头的许觅不说话,蔺洱只能听到话筒边她比平时略粗重一些的呼吸声,与此同时,还有嘈杂的交谈和悠扬的音乐顺着话筒传到蔺洱的耳中,熟悉的音色,蔺洱即刻认出唱歌的人是自己聘请的驻唱苏启她在Ny nine。

  她去喝酒了……她喝多了吗?

  蔺洱松掉手刹挂前进挡,许觅依然不说话,开始开车的蔺洱没有把电话挂断,沉默的许觅也没有把电话挂断,通话就这样一直保持着持续,直到五分钟后蔺洱来到酒馆门前把车停好。

  电话自动挂断了,是许觅挂断的吗?还是她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蔺洱推开酒馆古典样式的玻璃门,双耳像忽然罩上了一对播放着某首歌的轻松前奏的耳机,鼓动的音乐夹杂着女人们欢笑的声音,冷气、酒精和香水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极其放松的氛围。

  有人发现了蔺洱的到来,扬起笑容热情地和她打招呼,蔺洱以微笑匆忙回应,在各色的面孔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她很快发现了她,用了短短几秒,因为就算是在热闹的酒馆里她仍然和她往常给人的感觉一样显得很疏离。她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散台,靠着椅背,一只手握着盛着冰冷酒液的玻璃杯,手机放在桌面上,息着屏。

  蔺洱大步走过去,又在即将靠近她时放轻了脚步。她从她身后而来,手撑着桌面出现在她面前,弯着腰低头叫她:“许觅。”

  许觅抬头看她,眼皮微微泛红,眼神平静又有些迷离,像是喝多了。

  她依然像在电话里那样沉默不说话,蔺洱看着她的迷离眼睛,心里有一场小小、没过脚裸的浪潮发生。

  她把对面的椅子拉过来,坐在她身侧。意识到她可能喝多了,蔺洱收住自己的急切,藏着自己的担忧,轻声问她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喝酒?

  “你今天不开心吗?”蔺洱一直想问这个问题。

  许觅手里的酒的是麦卡伦,一款酒精含量40%的威士忌,兑了一些苏打水,但还是极其容易醉人,她手里的一定不是第一杯了。

  没想到许觅反问她,“你今天开心吗?”

  蔺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问,有着高傲的慵懒,又带着一些奇怪的锐利。

  蔺洱说:“我一直在想关于你的事。”

  得到这样的回答,许觅别开眼抿了一大口威士忌,眼神不知是不信还是负气,看起来有股醉醺醺的冷傲。

  蔺洱问:“是不是我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许觅冷冰冰地说。

  “是不是我昨天中午说的话让你感到不舒服了?”

  昨天中午?

  许觅眯起眼睛思考昨天中午蔺洱都对她说了什么?她承认她喝得有点多,有点回想不起来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谢嘉宁的直播里蔺洱坐在那个女孩子旁边帮她烧烤的样子她怎么有空过来?她不是很忙吗?忙着帮人烤烧烤,忙着被人喜欢。

  她一整天都没有给她发消息,直到深夜才关心她去了哪里,她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生气了,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情绪。

  许觅越想越气,又抿了一大口酒,因为太气喝得太急被呛到“咳咳,”她急忙偏过头去撑着桌子咳嗽,蔺洱见状赶紧伸手去扶她,帮她拍背,把她手里的酒拿掉,“好了,慢一点……”

  呛得太厉害喝得又太快,咳嗽使她本就有些发热的大脑缺氧而浑身无力,甚至有些坐不住,被蔺洱拉入怀里时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蔺洱找服务生要了纸巾,低头帮她擦拭沾在嘴边的酒液,她的眼眶更红了,眼睫半垂着,张着唇喘着气就像哭过一样,蔺洱抚了抚她的后脑安抚,柔声哄她:“好了,不要喝了,我们回去吧,好吗?”

  许觅没有吭声,但是低着头往蔺洱的颈窝靠了靠,明明刚才还在生气,现在却又主动贴上来,是因为明明已经很生气还要被呛到委屈得没办法了吗?蔺洱觉得心软,有点想一直这样抱着她,有点想她一直喝醉,这样就不会避开自己了。

  但是她们该回去了,酒馆的合伙人彭荔今夜也在,早已注意到蔺洱并向她投来含笑的目光,蔺洱回望了一下,用眼神告诉她自己还有事要先走了,然后扶着许觅的腰带她站起身。

  被酒精入侵的大脑变得混乱又虚浮,总觉得身体在晃为了保持平衡而真的在晃,幸好蔺洱是一个常年健身的人,单一只手臂便可将她牢牢地搂住不至于跟她一起东倒西歪。打开副驾的车门,被扶着坐进去许觅得到了完全的固定与稳定,但她想的是蔺洱不再揽着她了,蔺洱弯腰为她系安全带,当真是要把她锁在座位上了吗?

  她什么时候同意要跟她回去了?蔺洱怎么可以自作主张地支配她?

  许觅不满地看着她,这个姿势她的眼正对着蔺洱的下颚,她嗅到了蔺洱身上的味道和蔺洱车上的味道,好闻的、舒服的。她不满的情绪忽然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她盯着蔺洱下颚看,在那股情绪快要满溢出来的时候蔺洱忽然起身离开了,许觅的目光下意识的追她而去,蔺洱摸了摸她的头对她说:“我们现在回去了,很快就到,在车里感觉不舒服就告诉我。”

  许觅有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

  她现在只想着一件事,想蔺洱的掌心不要离开她的发端。

  可蔺洱还是离开了,她不顾她的渴望离开了,尽管只是坐到了她旁边的驾驶座,许觅还是感觉缺了什么。欲望不被满足的话只会越来越大,就像怨恨越积越深一样。她到底在怨恨谁?实际上她没有生蔺洱和那个女孩的气,她只是在气她自己,自我怨恨的时候最渴望有人能够站在她这边,可蔺洱不去找她,这让她内心的自我否定越来越深,蔺洱到底需不需要她来拯救?

  蔺洱到底需不要她来拯救?她到底能不能给蔺洱带来快乐?她到底能不能帮蔺洱走出阴霾?蔺洱到底需不需要她?

  她开始不确定了,这股不确定居然让她不安,所以她极度地想要做些什么来确定。

  许觅闭着眼睛,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心事,仿佛一瞬间的时间就到了回到了民宿,她被蔺洱扶着下车走进院子里,院子里静悄悄的,谁也不在,但隐约可以听到不远处和海浪声混在一起的欢笑声,她们的派对还在继续,蔺洱为了去找她中途离场了,这是一种偏爱,一个让人感到愉悦秘密。

  被蔺洱扶回房间,或许是酒劲上头,或许是这个秘密太触动她的心,房间里的她忽然紧握住蔺洱的手,看着蔺洱的脸,在蔺洱哄着她、要将她扶到床上时忽然用力将她拽了下去,随后跨坐在她身上,将她压在身下。

  “你……”蔺洱正大双眼,下意识想要挣扎起来,许觅按住她的肩膀,霸道又娇嗔地,“不许动……”

  许觅的力气变得出奇地大,语气醉醺醺的又很强硬,蔺洱不动了,许觅把垂下遮挡视线的长发撩到耳后,眯着眼眸认真地去看蔺洱。

  认真地去看躺在她身下的蔺洱。

  蔺洱的脸庞、她的鼻子、耳朵、脖子、手臂、锁骨……许觅一只手撑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把这些地方统统都摸过,借着酒劲尽情地做着自己平日里隐忍不会做的事,她觉得蔺洱脸很好看,蔺洱的鼻子很好看,耳朵也和别人的不一样,但她都只是在蔺洱没在看她的时候悄悄去看,蔺洱不知道,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蔺洱的身体有着一股强烈的着迷,从再次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开始慢慢滋生的欲望……

  她大方地摸了她平日里总是偷看的她的手臂,还捏了捏,觉得手感好好,一只手根本圈不住,两只手可以圈住吗?她还想再摸摸,她想用两只手去摸摸看,她忘了自己的身体被酒灌得软烂,一个不稳差点摔下去,她赶紧再次撑住蔺洱,一只手恰好撑在了蔺洱的腹部。

  蔺洱此刻当然是紧绷的,许觅摸到了腹肌的轮廓,肌肉因紧绷而发硬,她把她的衣服翻了上去,整个腰身都露了出来。

  腹肌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许觅毫不遮掩地盯着,鬼使神差地,她撑着她的肩膀,身体往前挪了挪。

  她感受到了摩擦和热度,还有……她蹙眉,身体经受不住地坠了坠,压她压得更紧密。

  蔺洱的身体真的很烫,她的体温怎么这么高?她是不是发烧了?胡乱想着,许觅情不自禁地又往那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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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吃醋

  吃醋:蔺洱居然强吻她

  她今天穿的是裙子,坐在蔺洱的身上和她的身体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蔺洱发现了她过分狎昵的动作,难以置信地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可马上许觅又开始蹭她,眯着眼睛蹙着眉蹭她,频率越来越高,她的手臂也越来越抖,喉咙里传出细微的、隐忍的闷哼。

  蔺洱僵硬地躺着,浑身紧绷,许觅的长发在她眼前晃动,发丝随着愈发加快的速度越来越乱,像舞动的海藻,让她看不清许觅的脸了,只感觉到发丝离她越来越近,有时甚至擦过她的鼻尖,像许觅要支撑不住倒在她身上那样。

  她的身体被蹭得发烫,心跳膨胀,像忽然坠入从未设想的黏腻夏夜那样措手不及,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是不是要阻止她,还是要……迎合她?

  许觅喝醉了。

  许觅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蔺洱或许在斗争,而许觅的声音不知在哪个瞬间溢出了一声破碎的音节,她的心跟着一颤,被音节击中了,她对许觅的爱意与音节产生了某种特殊的反应,反应滋生了电流,电流从心脏的位置遍布四肢百骸。

  她心里的斗争的天枰已然倾斜,因为意识到自己也获得了某种快感,一种卑劣又自私的满足。

  抖动、急促,呼出的气让空气变得湿润,温度早已渗透到房间的各个角落,许觅的声音在某个潮湿到浓郁的瞬间戛然而止,尾音像碎掉的呜咽,她无力地瘫倒在了蔺洱的身上。

  她出了满身的汗,特别是脖颈的位置,发丝都黏在了上面;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像一只从水里跃出来搁浅的人鱼缠着唯一能解救她的人那样依靠她。和人鱼不同的是她的血是温热的,此时有些发烫,让蔺洱也开始出汗,两个出汗的人贴在一起很黏腻,像沼泽,让人渴望沉溺的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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