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雪砚驾驶着机甲飞向半空。
有了刚才的尝试,雪砚这回的操作熟练了很多。再加上有经验丰富的协助者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雪砚能感受到有另一股精神力包围着自己,温和耐心地调整他的操作。
总之这回机甲起飞翱翔降落的姿态都从容了很多,降落的时候也没有再铲掉无辜的草地,这让雪砚非常满意。
雪砚兴致很好,身体也算不上疲惫,虫族们见他玩得开心,干脆放出另一架智能系统操控的机甲给他当陪练。
很好,雪砚的兴致更高了,开始研究怎么操控机甲进行攻击,并且迅速掌握了技巧。
随着机甲飞行和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雪砚的后背紧绷着,勾勒出利落柔韧的线条。
他几乎有种肾上腺素狂飙的畅快。
雪砚的操作不算熟练,但作战风格理智冷静,一举一动都带着凌厉果断的力量感。无论是奥希兰德,还是四周围观的虫族们,都为这样的虫母陛下深深着迷。
不过,随着雪砚开始与那架智能机甲对练,奥希兰德很快意识到某个问题。
等到雪砚停下来中场休息,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时,奥希兰德才低声询问:“陛下,您的作战技巧很熟练。”他顿了几秒,才在雪砚的眼神催促下问出口,“陛下,您之前……是有过训练吗?”
雪砚没否认:“嗯,算是练过吧,不过不是你们这样专业的。”
哪怕身体不好,学得比别人更吃力,也练过。
雪砚微微垂下眼睫。重生到星际时代之后,他就很少想起过去的事情了。但雪砚还记得曾经的自己是怎么想的。
只有学会打架,只有变强,只有让人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绝不露出弱者姿态……只有这样才不会被欺负。
“陛下……陛下。”
他们的精神力仍处于一种半链接的状态。在雪砚沉默的这几秒,压抑冷漠的情绪一闪而过,奥希兰德的心脏像是猛地被揪住。结实的手臂稍稍收紧,雪砚被抱得更紧。
“陛下,您之前……不,抱歉,我并不是想逼迫您说这些,我只是……”
“嗯,我知道。”雪砚打断了奥希兰德的话。他侧过身,整个人仍然倚在对方怀里,鼻尖轻轻碰了碰那张英俊的脸。
黑发虫族低下头,把下巴搁在雪砚的颈窝,心里难掩挫败。
关于虫母陛下的过去,他们了解得还是太少太少了。他完全不敢想象,陛下每次轻描淡写带过的那些话语里,究竟藏有多少伤痕与眼泪。
“都不是什么大事。”雪砚的指尖落在黑发虫族脸上,在眼睑处轻轻略过,“以后会告诉你们的。好了,继续吧。”
奥希兰德沉默地点点头,继续陪雪砚训练。
草坪边缘,围观的虫族越聚越多。不仅有跟随雪砚前来的护卫队和厨师组,还有驻守在卡利达星的虫族们,就连执行任务路过这颗星球的虫族,在看到群消息之后也纷纷过来观看陛下的英姿。
雪砚还不知道有越来越多的虫族跑过来围观。
黑金色机甲在空中流畅地飞行,动作快得几乎晃出残影。自由,凌厉,充满暴力流畅的美。
虫族们看得目不转睛,纷纷为陛下拍摄录像,记录下这珍贵的画面。而雪砚就这么酣畅淋漓地开了半天机甲,终于感受到疲惫,自空中缓缓降落下来。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驾驶舱。
在整个训练过程,雪砚能感受到奥希兰德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过他坐在这家伙怀里,任何细微的变化都变得相当清晰。
很显然,这只虫族并不能克制住所有的身体表达。
“陛下,您喜欢驾驶机甲吗?”
“嗯,很不错,我喜欢。”
雪砚慢吞吞地点评道:“如果你没有戳我就更好了。”
奥希兰德那张板正英俊的脸瞬间变红。他羞愧低头:“抱歉,陛下,我错了。”
虽然有在竭尽所能控制,但怀抱着最珍贵最喜欢的虫母陛下,真的很难做到心如止水。
雪砚无所谓道:“我又没怪你,为什么要道歉。”
雪砚确实没有怪罪的意思。
在与虫族们相处了这么久之后,雪砚对这些家伙已经很了解了,也不再像是最初遇见阿利诺的时候那样,会想谴责虫族们不够有羞耻心。
至少现在,雪砚思考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上一次发情期是在什么时候?”雪砚问道。
根据雪砚这段时间了解的情况,虫族们的发情期大多是在春夏两季。但他们现在是否还保留这种规律……还真不好说,毕竟一个个的都憋了这么久。
果然,奥希兰德的耳垂变得更红,声音也低了很多,有些不好意思:“在上个月。”
“这样啊。”
雪砚在输出精神力过后有些力竭。他靠在虫族怀里,眼眸像是蒙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雾。
他的嗓音清冷,尾音稍稍上扬,难得的带出一丝极其细微的促狭:“怪不得火挺大的。”
嗯,让子嗣们再忍忍吧,他过段时间琢磨琢磨怎么处理这件事。
……
雪砚玩机甲玩得很满意,奥希兰德和陛下亲密贴贴得很幸福,围观的虫族们膜拜陛下英姿也看得心满意足。
只有埃狄恩看着抱住陛下离开驾驶舱的某只虫,心里暗暗不爽,开始和他竞争协助雪砚的机会。
奥希兰德当然不让。
这种暗搓搓的竞争在财政大臣处理完工作也赶到卡利达星之后,演变为了混战。
几只虫族表面和睦友好地陪同雪砚吃过晚餐,卡维尔就整理了一下衣襟,简短地向雪砚汇报工作,拿捏着分寸展现了他在工作方面的游刃有余和老练。
雪砚满意肯定:“很好,做的不错。”
得到雪砚的夸赞,卡维尔这两天沉郁的心情已经明朗了大半。他再接再厉,暗暗嘲讽了奥希兰德没有及时处理和联盟那边商议的事务,然后把炮口指向埃狄恩,阴阳怪气。
“陛下,虽然我已经把埃狄恩丢下的那部分工作完成了如果我没有记错,各项资源的管理分配是第五军团的职责。但是很遗憾,第五军团仍然有许多工作没有完成。”卡维尔摊了摊手,和雪砚拉踩一番之后,假惺惺地看向埃狄恩,显然在报没能前来卡利达星的仇。
“或许接下来一周,你都会很忙碌。哦,祝你工作顺利。”
才怪。卡维尔微笑着想,最好忙个十天半个月,别想和陛下见面。
埃狄恩:“……”呵呵。
情敌的手段太歹毒,埃狄恩咬牙切齿,干脆转换策略,像只狗崽子似的跑到雪砚跟前哼哼唧唧讨要亲吻和贴贴。让其他虫嫉妒的是,他成功了讨到了一个吻。
这下好了,混战打得更激烈了。
……
当然,虫族们的明争暗斗并没有影响雪砚,他最多就是给出了几个亲吻,这些虫族都十分好打发。
卡利达星想要雪砚处理的工作非常少,风景优美环境宜人,雪砚在这里住了几天,整个人确实放松不少,发育速度也重新恢复正常。
虫族们纷纷松了口气。
雪砚还和那些毛茸茸的异兽玩了几次,其中就数那只猎豹异兽最得宠。虫族们默默吃大醋,但看着陛下心情放松,还是忍着心酸问雪砚要不要在主星养些异兽。
“嗯?不用了。”雪砚诧异地看向这些虫族,“我有十几万只虫族要管理,还养这些异兽干什么?”
虫族顿时又心花怒放了。
而这趟短暂的休假,也让雪砚彻底爱上了驾驶机甲的感觉。回到主星之后,他每隔几天就要去训练基地驾驶一会儿机甲,狠狠满足了使用星际时代顶级科技造物的需求。
这么一来,雪砚每天的工作量居然随之减少了一部分,也算是达成了虫族们最初的目的。
就是对练的时候苦了虫族们并不是雪砚提出的陪练要求有多高,而是虫族们根本没办法做到攻击虫母陛下。
他们绝不愿意对虫母陛下有任何攻击行为,对练时打得畏手畏脚,很难控制自己攻击雪砚,倒是给雪砚当移动沙包当得非常敬业。
甚至因为想给雪砚当沙包的虫族实在太多了,他们还私底下暗搓搓比拼了一番,试图证明自己才是最抗揍的。
某天训练场又惊现几个沙包,雪砚干脆拎住他的骑士长的耳朵,对着骑士长说话,视线却落在不远处的虫族们身上:“刚才我的操作出现了失误,为什么不趁机攻击?”
骑士长的表情沮丧,小声说:“抱歉,陛下,我没能完成您的要求。我的本能让我不允许自己伤害您……”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无论是清醒还是浑噩,他们都绝不允许伤害。这种本能在他们失去虫母陛下很久很久,现在终于找回陛下之后,变得更加明显。
当然,也有担心雪砚身体的原因在。
臣服的本能让他们服从命令进行攻击,守护的本能让他们做不到攻击与伤害。陪陛下训练,对每只虫来说都是矛盾的甜蜜煎熬。
雪砚立刻意识到,在这些家伙的忠诚本能之外,仍有那股不安在作祟。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和我训练不是攻击我,是给我当陪练,陪我变得更强,明白吗?”雪砚低下头,“我的精神力强大吗?”
那当然。没有虫族会不相信陛下的能力。虫族们立刻点头:“当然,您是最强大的!”
雪砚拍拍骑士长的头顶,纠正他们的思维误区:“那不就行了,陪练的事情,怎么能和对外作战的攻击混为一谈。而且你们肯定不会真正伤害到我的,不是吗?”
好,好像也是……虫族们被虫母陛下教训得晕晕乎乎。他们依旧时刻注意着,绝对不能真正伤害到陛下。但总算是稍微放开手脚,陪练当得终于合格了。
雪砚对此非常满意。
他的进步非常快。无论是对精神力的操控,还是在作战方面的悟性,雪砚无疑都是最顶尖的。
不过是短短几次训练,他就已经彻底把曾经的作战技巧和机甲驾驶结合起来。当初阿利诺在污染区里被他惊艳震撼,现在,轮到所有虫族震惊于雪砚的天赋了。
……
这天,轮到奥希兰德给雪砚当陪练。
黑金色的机甲和化作本体的漆黑虫族在训练基地里飞快移动,过招时发出金属碰撞般的砰砰响声。
忽然,雪砚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漆黑虫族随之停下:“陛下?”
机甲摆了摆手。雪砚给护卫队虫族下达了个指令,让他们先离开训练基地,只留下他和奥希兰德在基地里。
雪砚的声音从机甲内部传出来:“奥希兰德,你没有什么感觉吗?”
漆黑虫族的暗金色眼瞳里露出几分不解。他按照雪砚的问题感受了一下,谨慎回答:“几乎没有。陛下,请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这双竖瞳里的神色不似作伪。雪砚无声地顿了几秒,情绪没有平静,反倒更恼了。
这些家伙天天把他当眼珠子,疼着哄着,生怕受一点伤,轮到自己的身体情况又是这样不在意。
雪砚很清楚。并不是这家伙想要有意隐瞒相信在那次训练基地倒塌和罚站之后,他们都不敢再瞒着他跑去偷偷失控了。只是这些虫族抗习惯了,这样稍微轻微的精神力失控迹象,自己根本不会注意到,更别提防范。
“好,没问题那就和我训练。”雪砚缓慢地命令,“不许收力,不许放水。”
他说完立刻移动起来。黑金色机甲的速度很快,攻击的动作灵活优雅,带着强悍的精神力压迫感。
起初,奥希兰德仍然能够凭借丰富的作战经验,跟上雪砚的节奏,以引导者的身份陪练。
但雪砚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凌厉冷淡的精神力倾泻而下,奥希兰德必须全神贯注应对雪砚的招式,才能勉强抵御住属于SSS+等级的力量压制。
这份强大让奥希兰德的身躯和灵魂都开始颤动,即使是开始被压制着挨揍,身体也产生了别样的强烈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