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这种晚宴极为无聊,无非是互相交换交换名片,互相寻找寻找床伴。
向他们这种等级的根本不需要交换名片,几个有家室的老总早就借着家里有人的借口推了,可谢容观却根本没理由这么做。
根本没人真心把他的婚姻当回事,单看这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结婚后天天左拥右抱,毫不避忌的泡在呛人的香水里,就知道无论他究竟为什么脑子想不开结了婚,这位隐婚对象都不是什么真爱。
况且就算是真爱又如何?
这年头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还少吗?
谢容观穿着一身风骚的小西装,一手端酒,单手插兜,站在水晶吊灯下,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周围的人,将酒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一群蠢货。
谢容观面色阴郁。
好好的晚上办什么晚宴,就知道看着美女侍者发情,有这功夫不知道陪陪家里人?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群道貌岸然的蠢货脑子里都在想他什么,还好意思意淫他的感情生活?他在家里享受厉鬼的angry sex,在外面享受小男友的温柔体贴,两个人、不,一人一鬼对他还都是真爱!比这群身边围绕着一堆拜金男女还无知无觉的蠢货滋润多了,这群人居然还敢用那种眼神看他,他妈的
有人叫他:“谢先生”
“嘿宝贝!”谢容观迅速转身,拿出阔少的风度,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却正对上一张满脸褶子的老脸。
林鹤年端着酒杯,缓步走到他身前,那张与宝贝一词截然相反的褶子脸上笑容玩味:“谢先生的眼神十年如一日的差,不知道这次是在叫谁?听说你结婚了,这是在叫你家先生?”
“哈哈!您太会开玩笑了。”
谢容观回以一个完美无瑕的微笑,跟他握了握手。
这傻逼,他还装上不知情了。
“像我们这种人,怎么能普普通通的安定下来呢?”
谢容观收回手,不动声色的在裤缝上蹭了两下,随后晃了晃手指,薄唇微微掀起,连露出的一点牙齿都是那么风流浪荡:“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嘛!这才是男人的生活。”
“哦?”
林鹤年若有所思:“可我印象里,谢先生的配偶占有欲很强啊,他不知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我想谢先生还是收敛一点,万一让他知道了,跟你离婚怎么办?”他意有所指的盯着谢容观,“年轻人,离婚可不是小事,分割财产可是要人命的。”
“他知不知道,我才不在乎呢。”
谢容观嗤笑一声,闷了一口香槟,用那种看古董的眼神睨着林鹤年:“况且他跟我离婚?我倒是愿意,只怕他抱着我的大腿,跪着求我不要跟他离婚呢。”
林鹤年笑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的丈夫对你如此痴情。”
“闺阁之趣,林先生又没趴我们床底下,”谢容观一摊手,“我们之间的感情,您当然不清楚了。”
“哈哈,那看来是我多嘴了,”林鹤年笑了一声,“只是我最近了解到你们年轻人会测试什么情侣感情浓度,我就不禁好奇,谢先生和伴侣的感情能测到多少?”
他猜测道:“会不会是个位数呢?比如百分之二什么的。”
都精确到个位数了,还猜猜猜,装什么蒜。谢容观嘴角一动,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个笑容:“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平时工作太忙了,没工夫关注这种无聊的东西。”
“倒是林先生。”
他用眼神上下扫了一遍林鹤年,在他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西装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故作疑惑的撅起嘴来:“林先生怎么不穿黑西装?”
“你们年轻人就喜欢黑色,”林鹤年打趣道,“对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白色端庄稳重,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就不这么觉得。”
谢容观啧了一声,眯起眼睛打量,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比划了两下:“我感觉林先生可适合穿黑衣服了,什么黑西装、黑风衣、还有哦!黑袍!”
他为自己大胆的设计眼前一亮,没注意到林鹤年笑脸一僵,兴致勃勃的说起自己的畅想:“想想黑袍多么衬人?无论你多丑多黑多么身材走样,黑袍都能让你显得像个正常人。”
“甚至穿上之后还能被起外号,”谢容观开了个玩笑,“就叫黑袍人。”
可惜林鹤年似乎并不觉得好笑,他沉着一张脸,脸上的褶子受重力影响耷拉下来,冷冷的盯着谢容观,语气干瘪僵硬:“真有趣,多谢你的好意。”
“不客气,”谢容观愉快的咧着嘴,调侃道,“林先生不是一向瞧不起我们这种蛀虫公子哥吗,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了?是房地产赔的底掉,也准备找我大献殷勤?”
“哈哈,真抱歉!”
他今晚像是格外兴致勃勃,又开了个冒犯的玩笑,自己先弯着腰大笑了起来,笑的让人忍不住心头火起,笑嘻嘻的晃起一根手指:“您不是我的菜,我可不是嫌弃您,但咱们俩差的年龄有点太大嘛。”
林鹤年八百年没被别人这么恶心的调侃过,脸色顿时一变,先是铁青,然后一瞬间黑的像锅底,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藏不住。
然而他变了几变,很快居然又恢复了正常的脸色,哼笑一声,皮笑肉不笑的端着酒杯和谢容观碰了碰。
“谢先生说的是啊,结了婚怕什么,在外面该玩玩,管他怎么想的呢?”
林鹤年愉悦的说:“说起来我今天还见到一个不错的小朋友在找实习,我看他在校成绩优异,人长得也好,就自作主张把他带到宴会上了。”
他提议:“要是谢先生感兴趣,不如见一见?”
“好啊,”谢容观无所谓,“难得林先生主动给我挑人,正好我还没伴。”
他随手从旁边又拿了一杯香槟,把澄澈的液体一饮而尽,心里算计的明明白白。
一会儿不管林鹤年带了谁过来,他都眼前一亮,说自己感兴趣,然后对这个倒霉蛋大献殷勤,做出一副急色的模样,搂着他就说一见钟情要出门找酒店,等出了门就给张卡把人打发走,打发不走就直接踹下车,反正他们百分之九十九不可能再见第二面
林鹤年往旁边一让,露出后面的青年,青年低头打招呼,声音温和:“谢先生好。”
哦,操了。
这他妈是那百分之一。
谢容观大脑空白了一瞬,他攥着酒杯,睁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眼前人有一双湛蓝如海的漂亮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蓝眼睛青年没穿西装,只穿了一身很普通的牛仔裤白衬衫,然而他的身材极佳,宽肩窄腰,材质普通的布料被他撑的棱角分明,充分展露了宽阔的胸膛。
即便在美女如云的晚宴上,这位年轻的青年也显得格外惹眼。
“怎么样?”林鹤年微笑,“合不合你的胃口?来,跟谢先生介绍一下自己。”
单月面色如常:“谢先生好,我叫单月,我们见过。”
他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谢容观没有握上去,连一点礼貌都没撑着维持,直勾勾的瞪着那只手。
这只手白皙而坚硬有力,指腹上有茧子,虎口处有一颗痣,几个小时前还搂在他腰上,蹭的他敏感的皮肤微微发痒,泛出一层薄红,修长的手指却毫不动摇的嵌进他柔软的肉里。
单月开口:“谢先生”
谢容观直接打断他:“你怎么在这儿?”
林鹤年眉头一挑,望着两个人电闪雷鸣的对视,一副吃惊的模样:“哦?你们认识?”
单月面色发红,对着林鹤年羞赧的点点头,温和的微笑起来:“啊,谢先生惜才,又是我的学长,上次晚宴上带我见了几个教授,不过我们只见过几次,不是很熟。”
见谢容观瞪着他,他好像有些尴尬,很快收回那只悬在空中的手,像是想退回去,林鹤年却大笑着揽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回去。
“年轻人,别傻了,我们谢容观可是很高傲的,他能带着你见人,说明他对你相当有好感!”
林鹤年不顾单月通红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温和的给单月加油鼓劲,一边似笑非笑的瞥着谢容观:“作为过来人我忍不住多说两句,年轻人有冲动的权力,尤其是在爱情上,可千万别错过。”
“还有你,谢容观,你不说点什么?”他兴致勃勃的提议,“这个男孩可是很崇拜你啊,你可不要伤了人家的心。”
谢容观无声咬牙这个老狐狸。
林鹤年摆明了看出来单月对谢容观心思不单纯,又清楚谢容观家里那位不可能容忍他真正出轨,故意给他找不痛快,等着他要么当个渣男伤人心,要么只能回去挨打受罚。
如果站在这儿是随便什么人,他还真得被恶心一下,可惜林鹤年偏偏挑了单月。
谢容观眯眼盯着单月,嘴唇紧紧的抿着,仿佛正准备傲慢的拒绝他,林鹤年幸灾乐祸的等在一旁,忽然见到前者薄唇一卷,如同春花盛开般,露出一个无比暧昧而热烈的笑容。
“我就知道”
他张开双臂,拉长音调:“你把我从床上赶下来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用眼神挽留我,我就知道你其实舍不得我,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还给了我一个惊喜!”
谢容观面上绽开一个耀眼夺目的惊喜的笑容,伸手把单月揽到怀里,指尖蹭了蹭他的嘴角,勾着他的脖颈,给了他一个无比火辣而深入的热吻。
“我真没想到你还会跟着我过来。”
他仿佛乳燕归林般,一秒钟把自己塞进了单月强壮的臂弯中,痴痴的笑了一声。笑容甜蜜到发腻,几乎冒着愚蠢的粉红泡泡:“还跟我演一见钟情?嗯?”
谢容观用手指拨弄着单月的睫毛,攀着他调笑道:“叫我谢先生?”
单月睫毛被挑的微微发颤,闻言脸色瞬间红了一片,耳尖都泛着粉色,烫的几乎要烧起来,然而手臂却格外熟稔的伸手揽住谢容观的腰。
他抿着嘴唇,垂眸羞涩道:“我不敢直接叫你,怕给你添麻烦。”
“怎么会呢!”
谢容观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把单月搂得更紧:“宝贝,你才不是麻烦,你点亮了我无聊的夜晚!”
他像是没骨头一样,整个人歪在单月的怀抱里,指尖在后者宽阔的胸膛上打着转划来划去,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几乎黏在了单月身上。
谢容观吐息温热,搂着单月的肩膀,嘴唇凑到他耳边:“天呐,你这么穿真是太性感了,”他压低声音,用林鹤年绝对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我真想跟你一起去卫生间,把你这身衣服扒下来,在门口摆上维修中,然后让你把我按在隔间里,脱掉你裤子里那件”
“等一下!”
林鹤年毫无风度的大声打断了他们,眉毛紧的要夹死苍蝇,眼神飞快的在两人之间转移,几乎是震惊而严厉的质问道:“你们……等会,你们早就认识?这个男孩是你的情人?!”
“当然啦!”
谢容观噘着嘴,勉强把目光从单月的眼睛里拔出来,转头面对着林鹤年:“我们认识好久了,他在床上一直很不错,如果不是我已经结婚了,我真想跟他求婚。”
“可是”
“多谢你把他带过来!”谢容观根本不给林鹤年说话的机会,“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这可怜害羞的小男孩绝对不敢来找我,你可帮了我大忙了,谢谢啦。”
他给林鹤年抛了个媚眼,抓着单月的衣领,愉快的翘起嘴角,大步朝角落里的沙发走去:“合作的事以后再聊,我要先去解决一下私人问题,失陪了~”
谢容观尾音上挑,一听便是兴致高昂,一边说一边头也不回的搂着单月离开,很快便带着他走到远处坐下。
角落里微微发暗的灯光遮住了两人的身影,隔着一层纱帘,谢容观仍然能感受到林鹤年震惊的目光。
他眉头微皱,侧身不着痕迹的挡住单月,居高临下的跪在沙发上,一手暧昧的搂着单月的肩膀,腰身摇摆着压了下去。
外人看上去两具身体几乎叠在了一起,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谢容观暧昧的抚摸着单月的脸,嘴里吐出的话却格外冰冷。
他质问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谁敢信,有人的期末考试从明天就开始第一门……[捂脸笑哭]
第100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单月仰头直视着谢容观,手掌防止他向后栽倒揽在腰上,那双蓝眼睛里的诚实清澈见底:“我担心你。”
今晚的谢容观穿了一身黑西装,收腰裁剪的骚气十足,把他流畅的腰线勾勒的清晰可见,引人遐想,那双薄情的灰眼睛在水晶吊灯下熠熠生辉,整个人几乎闪闪发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