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漂亮疯批,狂飙演技

第141章

  他看到危重昭无声的咬了咬后槽牙,那一对尖尖的虎牙在口腔内若隐若现。

  没错,保持,继续。

  谢容观维持着高傲,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情绪高亢的舔了舔嘴唇。

  再生气一点,最好给他个教训,跟他做点双人运动,这样他增加运动量的计划就能完美成功,事后还能哭诉厉鬼控制不住自己,趁机勒索点好处。

  他几乎能看到危重昭被黑雾遮挡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一定已经黑沉沉的卷起惊涛骇浪,抓着他大腿的手指包含着怒气,下一秒就能将他整个人掀翻到桌子上。

  他会装作惊恐而无措的样子,尖叫着试图挣扎,然而一个人类在厉鬼面前是没有抵抗能力的,他的反抗无效,厉鬼会把手伸进他的喉咙里,掐着他的喉结逼他认错,最好还会有些惩罚,全都往下半身招呼

  “……好吧。”

  他听见危重昭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既然你健身的要求如此急迫,我给你的秘书打电话,让她给你找个私人教练。”

  危重昭把自己的身体变成厉鬼模式,轻飘飘的站起身来,坐下他腿上的谢容观像只沉甸甸的猫一样,穿过一团空气,懵逼的摔在椅子上。

  “咚”的一声,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危重昭面色如常,带着桌子上的手机往门口走去,出门时甚至对着谢容观扯了扯嘴角。

  “我去打个电话。”危重昭晃了晃手机。

  随后门被毫不犹豫的关上,谢容观被一个人留在书房,维持着一个双腿岔开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屁股生疼,险些反应不过来。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门口。

  危重昭居然就把他这么遗弃在屋里了?!

  真有他的,真有他的,谢容观发誓危重昭绝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原本可以从顺如流的接受,做出一脸冰冷冷的怒容,把挑衅他的妻子按在桌子上,来个火辣辣的书房angry sex。

  然而他就这么跑了,就这么故作天真懵懂、木讷无知的跑了!

  谢容观大腿新长出来那些软肉一阵钝痛,气的牙根直痒痒。

  他死死盯着门口,准备把绝对在门外等着看他笑话的厉鬼拽进来,给他个颜色瞧瞧,让他知道海城名副其实的第一太子爷绝不是好糊弄的。

  然而一个突兀的来信提示音打断了他的计划,谢容观低头看去,只见手机屏幕上浮现出一个已经被他拉黑的人的消息。

  沉寂了好几天的林鹤年,从另一个身份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黑袍人:【今天晚上九点,启明实业,我的办公室,带上说好的东西。】

  谢容观盯着那几个字,一瞬间,所有和危重昭玩闹的情绪都沉了下去,重重的坠在胃里。

  心里翻涌出一股冰冷、黏腻而苦涩的味道,某种无与伦比的疼痛打在他的心脏上,让他一时间攥紧了手机。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自己选的,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别这么软弱,别这么恐慌,别他妈像个软蛋一样。

  该干正事了。

  谢容观闭了闭眼,伸手拉开桌子下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本日记谢天谢地,危重昭对他试图自杀这件事太过恐惧,以至于没有发现被落在浴室里的日记。

  他打开日记,翻看着前几页的内容,内容一直更新到前两天,在公开了和单月的关系之后,他断断续续的记录了一些无聊的东西。

  曲奇饼干很好吃,单月公寓里的床太硬,危重昭今天把他抓疼了,他长胖了诸如此类。和自杀前的记录相比堪称无聊,也很短,却让他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幸福。

  而现在,这本日记终于要重新回到正轨了。

  谢容观拔开钢笔盖,写下第一句。

  【9月3日,阳】

  【今天是天气很不错,阳光充沛,我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感觉眼前一晃,文字有一瞬间的模糊,他攥紧了钢笔,继续往下写。

  【我觉得】

  “啪嗒”一声,文字彻底模糊起来,一滴水渍落在上面,把日记本上所有清晰而理智的文字搅成一团黑乎乎的沼泽,谢容观一动不动的低着头,眼泪夺眶而出。

  不行。

  他闭了闭眼,觉得肺里的氧气有些稀薄,几乎要让他窒息,他不得不大口呼吸了几次,才勉强稳住剧烈发抖的手腕。

  不行。

  谢容观暗骂了一声,仓促的擦干眼泪,用力丢开钢笔,手忙脚乱的把笔记本合上,扔进抽屉,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放在桌子上。

  他刚关上抽屉,就听见书房的门开了,危重昭打开门,看到谢容观发红的眼眶,立刻皱紧眉头,快步朝他走过来。

  “怎么了?”危重昭捧起谢容观的脸,看到那双灰眼睛里带着一丝惊惶,不由得心下一沉。

  谢容观哭过?

  他是听见书房里安静的时间太长,谢容观竟然还没出来跟他算账,才不放心进来的,没想到会看到一个两眼通红的谢容观。

  是他没意识到,谢容观长胖了一点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人类的身体很微妙,一丁点脂肪也会有巨大的影响。

  或许他体内的激素也跟着发生了变化,让他变得更加敏感、易怒、压力增大,一点点刺激都可能让他崩溃,而他居然选在这个时候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拒绝了他的邀请。

  “我错了。”

  危重昭果断的认错,手指一点点按着谢容观的眼角,轻柔的揉开那一片泛红的皮肤:“我只是开个玩笑,可能有点开的过了。”

  “我下次一定不离开这么久了,我以为你会追出来报复我,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伤心。”伤心到哭了一场。

  他柔声问道:“你生气了吗?”

  谢容观摇摇头,危重昭的手指在他面颊上留下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他把他的手指抓开,沉默了一会儿,突兀的伸手搂住危重昭的脖颈。

  他倾身向前,把自己整个按在危重昭的身体里,脑袋放在他的肩膀后面。

  “我真的长胖了,”谢容观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发抖,“我真的长胖了,我胖了三斤。”

  危重昭紧紧的搂着他,仍然不明白为什么:“好,对不起。”

  “三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谢容观没理他,喉结一滚,发出类似于哽咽的声音:“我是出现在娱乐报纸上的常客,我每隔几天就要参加一个酒会,参加酒会需要手工裁剪的、得体的西装,我的体重已经一年没变过了,长胖了三斤意味着我穿着紧身西装会有小肚子!”

  “一个混迹在纸醉金迷里的花花公子怎么可以有小肚子?”他的声音濒临崩溃,“亲女士面颊问好的时候,她们看到的不会再是我俊美锋利的下颌线,而是我的双下巴!”

  危重昭感受到谢容观的手都在抖,把他搂的更紧,让那些颤抖的声音消融在他的身体里。

  他一下一下的摸着谢容观的后背,仍旧没忍住低声说了一句:“你可以以后只亲我一个人。”

  谢容观摇了摇头,头发丝蹭着他的脖颈,柔软的让人发痒。“你什么都不懂。”他低声说。

  他安静下来,在危重昭的肩膀上缓了一会儿,仿佛终于调理好情绪,吸了吸鼻子,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

  谢容观的眼眶仍旧泛着红,神色却已经趋于平常的冷淡,只是微微有些沉郁:“你什么都不懂。”他又重复了一遍。

  危重昭很轻的叹了口气,非人的眼睛静静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仍然安抚的揉着他的后脖颈。

  “我本来也不是人,”他说,“读懂人类的情绪对我来说很难,你得教我。”

  他握住谢容观的手:“你愿意现在教我吗?”

  谢容观盯着他,眼睛仍在生气似的灰冷发沉,就在危重昭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的时候,谢容观低声嘟囔了一句,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他说:“你真的欠我很多。”

  他亲着危重昭的嘴唇,舌头坚定的抵开唇缝,近乎热烈的吻着他,危重昭几乎是立刻被他拖进了这个情绪激烈的吻,回应着他的唇舌,双手不自觉搂在他身后。

  不知是不是刚刚眼泪流进了嘴里,这个吻几乎是苦涩的,危重昭闭眼品尝着这个苦涩的吻,过了好一会儿才退开。

  一个吻过后,谢容观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然而他眼底仍旧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郁与沉闷,危重昭隐隐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伸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淡淡道:“好点了?”

  谢容观点点头:“差不多。”

  他看上去格外冷淡,危重昭眉心微蹙,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仿佛大脑被人缓缓撕开,一瞬,他重重倒在了地上。

  “扑通”一声,危重昭的砸在地上,他没来得及变成厉鬼状态,于是身体发出一声重响。

  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唯有意识还在转动,他看到谢容观的手指倏地攥紧,身体颤抖一瞬,猛地从椅子上滑下来扑到他身上,然而他的脸上没有惊慌。

  几乎和上次一模一样。

  “对不起,”谢容观的手指发抖,他一边哆嗦着嘴唇低声骂着,一边从衣服里掏出一柄锋利的小刀,“对不起。”

  “我必须这么做,”他的眼神空洞,却富有一种坚定的力量感,直勾勾的对准危重昭的胸膛,“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原谅什么?

  危重昭控制不了身体,只能感受到冰冷的地板,目光下意识转向桌子上,那上面有一小瓶药,在他进来的时候盖子关着,现在已经打开了。

  “你抱着我哭,只是为了把药含到嘴里,”他对着谢容观轻声说,“你接近我,只是为了杀死我?”

  他控制不了嘴唇,他说不出话,所以谢容观也听不见他的话,谢容观只是红着眼眶,把小刀对准他的胸膛,握紧刀柄的手抖得厉害。

  “我……我给你喂的不是什么毒药,”他坐在危重昭的腰上,急促的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徒劳的解释,“只是安眠药,针对厉鬼的,我不是想毒死你……”

  你不想毒死我,危重昭对谢容观说,你只是想杀死我而已。

  他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谢容观手腕绷出青筋,终于把匕首对准了他的心脏,竟然并不觉得愤怒,只觉出一种剧烈的悲哀与痛苦。

  你说过你想留下我的。

  危重昭心想,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反悔?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你真的那么爱单月,甚至不想让他受一丁点委屈?

  他心里生出一个恶毒的想法:你意识到自己在杀死单月吗?

  危重昭忽然很想把这件事告诉他,他忽然想对谢容观坦白,为了报复,或者只是想看他的反应。

  然而他没有这个机会了,谢容观闭了闭眼,攥紧小刀用力的刺了下去,他的胸膛被割开一个巨大的伤口,他看到自己的心脏被挖了出来,砰砰的跳在空气中,他彻底失去了知觉。

  “当啷”一声,谢容观把小刀扔到一边。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脸上湿透了,一滴一滴泪水从眼眶里淌下来,只是割开一块皮肤,取出一个器官,他却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脱力的瘫在危重昭身上。

  “操……”

  谢容观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却仍然紧紧攥住那颗鲜活的心脏。

  厉鬼没有血,即便被割开胸膛,仍旧光洁的仿佛只是蜕了一层皮,就连那颗心脏上面也没有任何液体,然而谢容观却觉得根本连拿都拿不住。

  这间屋子刚刚充满了阳光、快乐、还有幸福,现在只剩下一屋冰冷的空气,一个无比痛苦的人,和一具厉鬼的尸体。

  “对不起……妈的,对不起,”谢容观低着头,用手去按住危重昭的伤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你会活过来的,我只是想救你,求你了,别恨我……”

  洗脑一样的暗示没有任何作用,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然而亲手挖出爱人的心脏还是太刺激了,危重昭震惊而冷漠的眼神在他的视网膜上迅速旋转,不断刺穿他的眼睛,晃的他直想吐。

  “呕!!”

  谢容观脊背猛地蜷缩起来,他撕心裂肺的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