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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这里的野猪除了几个生长在高大树丛里的品种,其他都会吃肉,甚至会主动袭击兽人。徐从南还说用木头可以把羊、牛圈养起来,但什么样的木头能挡住两米的暴羊和蛮牛?

  他不愿意怀疑兽神的使者,然而徐从南说的实在是太过天方夜谭,让他不得不心生疑窦。

  就在虎阳胡思乱想的时候,牧昭野忽然停下了脚步。

  “停。”

  他皱起眉头,在空气中嗅了嗅,忽然猛地一下变身成一头巨大的白狼,身形紧绷,低吼道:“退后,找掩体隐藏起来!”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飞快的找到一块巨石藏身,徐从南探头探脑的还想看,被虎阳拽着用力拖进阴影里。

  “你干什么!”徐从南眼圈一下红了,“你拽的我好痛。”他抱怨道。

  虎阳皱紧眉头:“闭嘴!”

  他顾不上安抚震惊的徐从南,敛声屏气的缩在巨石后面,牧昭野挡在最前面,狼耳高竖,摆出一个警惕的姿势。

  “是野牛,”他冷声道,“一群带崽的牛群,我们等等再走。”

  带崽的牛群!那可最凶了。

  兽人们顿时都将身体紧紧贴在巨石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那群护崽的野牛,唯独徐从南蹲在阴影里,心里格外不甘。

  牛有什么好怕的?

  他偷偷瞥了眼虎阳紧绷的背影,又听着远处传来的牛蹄踏地声,只觉得这群兽人实在胆小。

  他刷到的视频里,那些牛不都是温温顺顺的吗?被人牵着鼻子走,还能乖乖犁地。野牛也就是没被驯化过,稍微有些野性而已,哪里需要这么躲躲藏藏?

  如果他能带一只牛回去圈养起来……

  徐从南的心脏怦怦直跳,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攥紧拳头,趁着虎阳全神贯注盯着牛群方向的空档,忽然从巨石后跑了出去。

  他干什么!

  虎阳见状瞳孔紧缩,立刻想要上前,却听徐从南高喊了一声:“兽神在上!”

  他迎着牛群大步走过去,惊得最前面的一头野牛猛地抬起头,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住他,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护着幼崽警惕的盯着他。

  徐从南却毫无所觉,他放缓脚步,故作高深地伸出手,一步步朝着那头野牛靠近,嘴里还念念有词:“别怕,别怕”

  他试探着用手去触碰野牛的脑袋,那头野牛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半晌,缓缓低下硕大的脑袋。

  徐从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们看!”

  他心脏砰砰直跳,又惊又喜编道:“兽神昨晚托梦给我,让我今天跟着狩猎队捕猎,因为野兽是不会攻击兽神的使者,现在它就在给我鞠躬。”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向前,越来越多的野牛围了过来,将那头牛和它身边的小牛崽护在中间,有只皮毛稚嫩的小牛崽,也学着母亲的样子低下了头。

  徐从南更兴奋了,他装模作样地对着牛群比划了几个胡乱编造的手势,又学着牛的样子弯下腰,对着那头领头的野牛鞠躬。

  看到他也跟着鞠躬,那头领头的野牛后退一步,猛地仰起头来!

  虎阳见状瞳孔巨震,再也顾不上会惊动野牛群,猛地窜出去,吼道:“快跑!”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徐从南身后,一把将他拦腰扛起,转身就往太阳部落的方向狂奔。

  牧昭野的声音紧随其后,白狼身形一闪,率先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去:“我引开牛群,你们往回跑!”

  狩猎队的兽人立刻跟上,惊的枝头的鸟儿扑棱扑棱拍起翅膀飞走,徐从南被虎阳扛在肩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牛蹄声。

  他下意识地回头,只见那群野牛已经红了眼,低头亮着牛角,如同潮水般朝着他们冲来。

  一只牛角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尖锐的痛感传来,温热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啊!”

  徐从南脑袋还在发懵,脸上顿时就是一痛,剧烈的恐惧一下攫取住了他,他猛地死死抓着虎阳的胳膊,尖叫着哭道:“怎么会这样?”

  “它明明鞠躬了!为什么要撞我?!”

  旁边的兽人忍无可忍,回头大吼:“那不是鞠躬!是野牛要攻击的前兆!蠢货!”

  虎阳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呵斥道:“闭嘴!先跑!”

  他强压着心底的火气,听着徐从南在他背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咬牙拼命调动四肢。

  “轰隆!”

  牛蹄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地面的震颤,众人拼了命地往前跑,身后的野牛群紧追不舍,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听到身后的声音渐渐消失。

  一直到跑进太阳部落的领地,兽人们才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徐从南被虎阳放下来,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一边捂着流血的脸颊,一边伸手擦眼泪,哭得好不可怜。

  “虎阳首领,我不是故意的……!”他抽抽噎噎哭着,委屈的用手去拉虎阳,“我只是想帮帮你们。”

  虎阳眉头紧的能夹死一只虫子,他用力闭了闭眼,刚要说些什么,只见一只雪狼猛地跃进领地,整个前胸都被的白毛都被血迹渗透了。

  有人惊呼:“牧首领!”

  白狼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赤/裸上半身的英俊男人。

  “不是我的血,”牧昭野把嘴里的残肉吐出来,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句,皱着眉看了一眼周围,“谢容观呢?”

  羊田田正在给虎山擦汗,闻言一愣:“谢容观不是跟着你们去狩猎了吗?”

  虎阳闻言顿时脸色一变:“什么?!”

  第119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他怎么可能去狩猎了?”虎阳一时间没有控制住音量,朝羊田田吼道,“牧首领没让他跟着狩猎队,他明明已经转身走了啊。”

  “可是谢容观真的去后山了,我亲眼看到的!”羊田田确信自己没看错,见众人面色凝重,脸一下白了,“后山怎么了?!”

  虎阳咽了口唾沫,不由得飞快的瞥了一眼牧昭野,只见后者的脸色格外阴沉,眉头紧皱。

  “后山发生了野牛群暴动,”虎阳攥紧了拳头,有些喘不过气,“现在最怕的就是谢容观强撑着单独去狩猎,结果撞上了野牛群……”

  野牛群全速冲撞起来,连熊兽人都抵挡不住,更别提一个没有兽形的兽人。

  几乎是下一秒,牧昭野瞬间变成了一只白狼,低吼一声,迅速冲进了后山:“我去找他!”

  虎阳摇身一变,也跟在后面变成了虎形:“我跟你一起去!”

  然而白狼跑的太快,很快便消失在他眼前,牧昭野甩开虎阳,快速顺着血腥的气味找去,不多时,只见眼前的树丛后面,五六只野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前被划开了一道大口。

  血腥气格外浓重,牧昭野变成人形,四下粗略的扫视了一圈。

  这里没有人。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刚想离开,忽然,一片冰凉凉的锋利石片从后面倏地抵在他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凑的很近,故意往他后脖颈上吐气:“谁是我最喜欢的人质呀?”

  牧昭野闻言顿时心下一松,唇角微微勾起,配合的举起双手。

  “别杀我,”他轻声恳求道,“我还要去找我前男友呢。”

  “你还有前男友?”绑匪顿时吃了一惊,“你这么英俊,身材这么好,毛色又这样漂亮,谁会舍得跟你分手呢?”

  牧昭野感受到有一只手在毫不客气的揉他的狼耳,修长的手指灵巧的绕过白毛,小猫爪一样揉捏着他的耳根,顿时觉得某个地方有些发热。

  他不动声色的舔了一下嘴唇,面色仍然冷淡,皱着眉头:“请不要骚扰我,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撒谎。”

  耳根被人用力捏了一下,石片抵的更紧,绑匪警告道:“别骗我,你如果真这么喜欢他,你们怎么会分手?”

  “或许他不像我喜欢他那么喜欢我。”

  “不可能,”绑匪脱口而出,“他肯定很喜欢你。”

  牧昭野不动声色的说:“你怎么知道?”

  绑匪漂亮的脸蛋立刻红了,他掩盖似的凑的更近,厉声威胁道:“别再说废话了!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忘掉你的前男友和我在一起?如果不愿意,我很乐意验证一下石头刀的锋利程度。”

  他故意拿不稳刀似的,把石头片在牧昭野冷淡的脸上比比划划。

  牧昭野举着双手沉思了片刻,半晌淡淡道:“我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突然发现,其实我前男友根本不值得留恋,还是你比较好,把我带走吧。”

  “好啊!”

  绑匪大叫一声,猛地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把牧昭野的脸板过来,恶狠狠的一口咬在他脸上:“我就知道你是个渣男!”

  牧昭野抓住他的下巴,板着他抬头,把嘴唇转移到该咬的地方,绑匪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很快便放弃了挟持人质,专心的投入到这个深吻里。

  树林里溢出一阵细碎的闷哼。

  像是逗他一样,谢容观偶尔会稍稍收回舌尖,只留一丝若有若无的触碰,惹得高大的兽人不满地往前凑,舌尖侵略性的伸进去,带着点蛮横的占有欲纠缠在一起。

  他们亲了一小会儿,谢容观主动退开了一点,叹了口气:“我听见远处有声音了。”

  “是虎阳,”牧昭野把他搂紧,淡淡道,“他很担心你,一听到羊田田说你不在就来找你了。”

  谢容观闻言嗤笑一声:“只许你有徐从南,不许我也有追求者吗?”

  牧昭野眯了眯眼:“我从来没有接受过徐从南的示好。”

  谢容观歪头甜甜一笑,从善如流的说:“我从来没有在心理上接受虎阳的示好。”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把石片刀扔在地上,拿脚踢了踢,踢到石头后面藏起来,附身从死去的牛身上捞起一大捧血,往自己身上撒,顺便撕开了草裙上几块叶片。

  不一会儿,谢容观就从一个身形高挑的潇洒兽人,变成了满身血迹的可怜小美人。

  小美人琢磨了一下,又用力揉了一下眼睛,把眼圈揉的通红,灰眼睛里泛起一层湿漉漉的薄雾:“应该够了。”

  他的人设是柔弱小绿茶,不能让虎阳发现他一个人干掉了一群野牛,还是老办法把一切推给运气,自己伪装成形容狼狈,侥幸逃脱的模样。

  牧昭野在一旁看着他快速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吓坏了的受害者,神色专注而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怎么了?”

  “我在想,”牧昭野缓缓开口,那双冷淡的蓝眼睛仍然盯着谢容观,“前几个世界,你也是这样骗过我的吗?”

  谢容观一顿。

  他被卷进愤怒的野牛群时都四平八稳的心脏,忽然像是被什么高速移动的东西一撞,扑通扑通的快速跳了起来,跳的剧烈而忐忑。

  进入这个世界之后,他们就像最契合的情侣一样飞快滑进了热恋期里,就好像他们对彼此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他们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因为他故意回避了问题。

  他以为……他以为他们永远也不用把那些欺骗赤裸裸的的摆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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