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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进永:[害怕]

  第64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剑

  谢容观被捏的两颊内凹,动弹不得,只能微微吐出一点舌尖。

  他慢半拍的抬眼望向士兵,感受到面颊上的手指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揉捏,并且格外有向下摩挲的趋势,连忙变脸,软下身段求饶:“臣弟错了!”

  士兵动作一顿:“嗯?”

  “臣弟只是想和皇兄开个玩笑嘛,”谢容观能伸能屈,抿了抿嘴唇,侧头讨好的咬了一口谢昭的手指,“在军营里调情,皇兄不是也觉得格外兴致勃勃?”

  士兵不,谢昭笑了一声,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笑容不为所动,手指继续用力:“是吗?”

  他质问:“是朕觉得兴致勃勃?”

  谢容观被他掐的面颊发红,微微作痛,眼泪汪汪,见那笑容颇有些危险,连忙摇头:“唔……不是不是。”

  “皇兄没有兴致勃勃,”谢容观被人捏着脸,只能委屈的含糊承认,“是臣弟喜欢在军营里调情……”

  “朕不知道朕的弟弟还有这样的爱好?”

  谢昭诧异:“那朕让你来前线带兵打仗,岂不是放虎归山?到时候进你营帐的士兵都被你勾引的军心浮动,打不了仗,那可怎么办呢?”

  “臣弟、臣弟就喜欢玩点刺激的……”

  谢容观眼见谢昭的目光又深了几分,顿时一个激灵,飞快换了个说法:“不是,臣弟知道是皇兄,所以才故意说了这么多,换了旁人,臣弟理都不理,直接把人打出军营!”

  谢昭听他这样说,哼笑一声,终于松开了手。

  他眼底浮现出笑意:“什么时候发现的?”

  谢昭指的是自己假扮小兵的身份。

  他穿着一身士兵的盔甲,铁盔在烛光下泛着寒气逼人的冷光,即便用面甲将脸挡了个严严实实,仍旧能看出一身肃杀之气,摘下面甲,那肃杀便变相成了令人心动的冷峻。

  若是谢昭能照一照铜镜,便能知道这一身气势身段,任谁也不会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小兵。

  “当然是一进来就发现了。”

  谢容观揉了揉被掐出红印的面颊,捧起谢昭的手,心说哪个小兵敢调戏亲王,一边半掀着眼皮盯着他的眼睛,一边在虎口那块肉缓缓磨牙:“莫非皇兄以为,臣弟是那等水性杨花之人,无论哪个士兵进来都会和他调情?”

  “朕没这么说。”

  谢昭觉得好笑,指腹顺着谢容观薄薄的嘴唇,摸过他尖锐的牙齿:“你这是等着朕说你不爱听的话,便要咬朕?”

  “臣弟不敢。”

  谢容观当然不承认:“臣弟喜欢皇兄,随口咬咬。”

  这甚至并非是全然的谎话,谢容观仿佛一只格外警惕的动物,先是捧着谢昭的手嗅了嗅,随后一口咬在指尖上,动着牙齿磨了磨,随后又向指节、指根、手腕依次咬过去。

  他咬的不轻不重,神情严肃的仿佛只是为了试探,可动作暧昧的又像是调情。

  谢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让他咬,眼眸微微发深,定定的看着谢容观直起身子,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仰头摸索着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嗯……”

  谢昭闷哼一声,只觉得谢容观的牙当真有些过于尖锐,仿佛稍稍一不小心就会被刺伤。

  他警告似的捏着谢容观的后脖颈:“朕好不容易来一趟找你,你就知道咬朕的下巴?”

  “怎么会呢……”

  谢容观笑的羞涩,睫毛不好意思似的微微发颤,眼神却阴沉痴迷的发烫:“皇兄……”

  他只缠绵的吐出两个字,便直接亲了上去,咬住了谢昭的嘴唇。

  谢容观的吻带着孤注一掷的灼热,舌尖几乎是急切地撬开谢昭的唇齿,缠着谢昭的舌尖辗转厮磨,力道重得像是要将谢昭全部的空气掠夺殆尽。

  他修长苍白的手死死按住谢昭的胸甲,指节泛白,颈侧脆弱的青筋因急促的呼吸微微凸起,浅灰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却亮得惊人。

  皇兄竟然来这种地方找他。

  骨利沙部的营地不远,这里是战火最密集的地方,皇兄不是不知道有多危险,可他还是来了。

  他还是来了……

  不知是不是营帐内的烛火太热,将空气烧的发烫,谢容观眼尾泛红,嘴唇格外红润。

  谢昭也紧紧搂着他,唇齿间交换的气息滚烫,缠得人喘不过气,直到两人都缺氧般额头相抵,气喘吁吁的平复着情绪,谢昭才松开了他。

  谢昭摩挲一下谢容观发颤的手腕:“朕见你格外平静,一见朕便认出了朕的身份,还以为你当真波澜不惊。”

  谢容观声音有些哑:“皇兄厚爱,臣弟如何能不感恩戴德?”

  他鼻尖蹭着谢昭的肩膀,声音又哑又软,带着些许黏腻:“皇兄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不放心臣弟,特意来监督?”

  谢容观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眼下泛着薄红,苍白的面颊被情欲与羞赧染得透粉,唇瓣被吻得红肿发亮,微微张合间吐着热气。

  没关系。

  他心想,即便皇兄当真是因为不放心他,才来找他,那也没关系。

  皇兄既然乔装打扮,身边必然没带多少侍从,只为了见他一面便冒着重重危险,来到战火连天的偏僻边地,无论是为了监视,还是情欲作祟,都无所谓了。

  谢容观心想,无论原因是什么,见到皇兄那一刻,他都愿意装聋作哑,满心欢喜的迎接上去。

  然而谢昭却没有接谢容观的话,他没出声,指腹轻轻摩挲着谢容观泛红的面颊,只觉得触感微凉细腻,仿佛上好的白玉一般光滑。

  谢昭罕见的犹豫了片刻,盯着谢容观的眼睛,嘴唇微动,半晌却道:“朕想你了。”

  他说:“朕想你了……”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从谢昭口中说出来,一转眼,便被军营外渗漏进来的嘈杂声冲散,却重重砸在谢容观心上。

  谢容观望着谢昭认真的神色,呼吸骤然一窒。

  他无声的咬紧嘴唇,方才那点游刃有余的微笑几乎一瞬间消失,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里满是无措,往日里的阴沉阴冷荡然无存,活像只落水后湿漉漉的小狗。

  谢容观自幼便被亲娘扔在偏殿,侍从们让他自生自灭,父皇也对他也弃之如履,唯一一点点温情,是他用尽手段心机才抓住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也和照在旁人身上并无不同。

  他从未被如此需要过,从未得到只照在他一人身上的烈阳,得到的那一瞬不觉得感动,只觉得惶恐。

  谢容观声音发颤:“皇兄……皇兄圣恩浩荡,臣弟惶恐……”

  谢昭只觉得心头发疼,仿佛被人揉碎了扔进水里:“容观,别这样和朕说话。”

  他俯身亲了亲谢容观通红的眼尾,吻去冰凉的泪水,声音低沉而温柔:“你不知道,朕当真想你。你出征那天,朕没有见你,那时候朕觉得很快你就会回来了,朕信你,也不愿意放纵自己。”

  “可你走了之后,朕看着空荡荡的寝宫,还是很想你,朕心想,为什么朕就不能随心所欲呢?明明朕每日上朝之前,也要见你一面再走,那时不过是半日分隔,为何如今几天几月不能见面,朕却狠心一眼也不见你,就将你派到蛮荒之地,悬着生死只等再见一面?”

  谢容观闻言沉默不语,他咬着红肿的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哽咽的声响,泪水却落得更凶,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如何能一样?”

  谢容观眼眶仍旧发红:“战场上危险重重,皇兄,您是一国之君……”

  谢昭却打断他:“没错,朕是一国之君,没人能阻拦朕。”

  “所以朕想见你,朕就来了。”

  谢容观闻言喉间发紧,鼻尖泛酸,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哽咽又要涌上来一国之君,九五之尊,竟为了一点点思念,便孤身闯入这战火纷飞的边地。

  他何德何能,能得这样的偏爱?

  今日秦锋警告他,他私下联络官员,会引起皇上的疑心,那时他虽然嘴上说的义正辞严,心底却犹豫了一瞬。

  万一皇兄当真被有心人挑拨,得知此事,疑心他要再次谋反怎么办?

  然而现在那些犹豫却瞬间灰飞烟灭,谢容观心中打定主意,皇兄待他如此偏爱,他必须要为皇兄铲除朝中的奸佞小人,为皇兄平定江山。

  不,不止……

  谢容观眼睫颤抖的厉害,忽然一动,牵着谢昭的手,放在自己艳红的胎记上。

  谢昭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眸色一深,谢容观像是得到了鼓励,缓缓垂下眼睫,牵着谢昭的手,小心翼翼地挑开自己的衣衫。

  烛光下,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肌理细腻,锁骨精致,那片血色胎记在苍白的肌肤上愈发夺目。

  他带着谢昭的手缓缓下滑,掠过微凉的肌肤,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热,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浑身微颤,却依旧执着地没有停下。

  谢容观浅灰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带着羞涩与渴望,抬头望向谢昭,眼底的情绪直白而灼热。

  “皇兄……”

  谢昭喉结滚动,忽然俯身将他打横抱起。

  软榻上的锦缎微凉,却压不下两人身上的热度,谢容观惊呼一声,手臂却主动缠上谢昭的脖颈,微微仰头,迎合着他的吻,吻得急切而缠绵。

  谢昭的吻落在他的额角、眼尾、鼻尖,最后停在他红肿的唇上,温柔而深沉。

  衣料摩擦声、喘息声、轻微的痛呼声,被夜色尽数吞没,一直到黑云昏沉,笼罩住皎白的月光,夜已过半,声音才渐渐停息。

  夜色如墨,泼洒在连绵的军营之上。

  篝火渐次熄灭,只剩几处岗哨的火把摇曳,在冻土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风声卷着远处巡逻的脚步声,衬得营中愈发静谧。

  帐内烛火已熄,只剩一丝月光从帐缝溜入,勾勒出相拥而眠的两道身影。

  谢容观侧躺着,后背紧贴着谢昭温热的胸膛,原本睡意昏沉,忽然低低地哼了一声,猛地睁开了眼!

  他眉头紧蹙,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比白日里更显苍白,想要翻身,却被谢昭的手臂牢牢圈着,只能难耐地动了动,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怎么了?”

  谢昭立刻醒了过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难掩关切。

  他松开手臂,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谢容观难受的模样,心头一紧,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那毒好像又发作了,”谢容观的声音带着一丝痛意,指尖微微发颤,“皇兄,臣弟不舒服,能否帮臣弟传唤下人倒水……”

  谢昭微微皱起眉头,没有多问,起身披了件外衣,动作轻缓地替他掖好被角:“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倒。”

  帐外的寒气扑面而来,谢昭拢了拢衣襟,借着远处岗哨的火光走向不远处的炊帐,刚走至半路,就听到前方树荫下传来几道压低的交谈声。

  那正是谢容观麾下几个得力的亲兵,巡逻无所事事,借着夜色闲聊,有人见四下无人,小声说:“你们觉得恭王殿下,当真如同传言一样,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弱王爷吗?”

  “绝无可能。”秦锋摇头。

  “我也觉得,”旁边的人深以为然,“你们还记得上个月那场奔袭战吗?”

  “当时咱们被骨利沙部的骑兵困在黑风口,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粮草只够撑三日,夏侯安将军主张固守待援,说这是唯一的生路。”

  “记得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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