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秦纯道:“我也觉得不错。”
沈沧澜把腰牌往李曜尘那里斜了斜:“是不错吧?”
“唔,挺好的,就是还有一些张扬。”李曜尘道:“为兄真不是那么高调的人。”
他兄弟还挺有使命感的,到现在还在努力代入秦纯。
沈沧澜就说:“毕竟是准备卖钱的书, 名字不起的醒目一点,别人也不会买来看。”
李曜尘思索片刻,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那只棋盘冒着白雾绕着两人转了一圈,突然问:“你们在聊的是一个东西吗?”
沈沧澜:“?”
“自然是。”沈沧澜问:“怎么了?”
“那你们聊完了吗?”
明辨黑白周身还在往外冒烟,整个房间都快被他的二手烟充满了, 他问:“所以你们把我儿给谁看了?还有给我找到新人了吗?”
沈沧澜哪里还认识什么别的人了。
他刨了刨后脑勺的头发:“你要不还和那个人在一起得了,我看你好像挺喜欢他的。”
明辨黑白漂浮在半空中的棋盘猛地抖了两下:“谁喜欢他了!黄口小儿,信口雌黄!乱讲!”
“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那你不喜欢他,你还天天给他写信, 他要是不喜欢你,还天天给你回信?反正我要是有仇人,我不是这样。”
沈沧澜略不服气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看向李曜尘:“前段时间我和尘哥分开, 我就天天给尘哥写信,我要是不喜欢我兄弟,我能给他写信?是不是,尘哥?”
李曜尘张一张口,“哦”了一声:“自然。”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幽怨:【……对对对, 就这样把我当成一条狗,玩弄我那不值钱的感情。】
李曜尘:“……”
他沉声:“安静。”
系统抽泣两下,不吭声了。
沈沧澜说完后,等了等,但明辨黑白一直都没有再说话。
沈沧澜就叫他:“明辨黑白?小明?小黑?小白?”
但不论他怎么叫,明辨黑白都只是呆呆地凝固在半空中,要不是棋盘上面还滚动着烟雾,和普通的摆件也并无差别。
应该是在思考吧?
沈沧澜也不管他了,浑身酸痛地一屁股坐在榻上。
他和李曜尘方才只是简单调息,身上的伤都还在,这会儿精神一放松,疼得更是厉害。
虽说伤疤是男人光荣的勋章,但沈沧澜暂时还没有往身上挂那么多勋章的打算,就只是简单欣赏了一下后,开始脱衣服。
他余光看到李曜尘还是站在原地,就问他:“你不脱吗?”
他兄弟那双黑亮的眼睛一点点挪过来,看向他,似乎很不敢相信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的表情。
沈沧澜以为他没听清,就又问了一遍:“你不脱吗,哈哈。”
李曜尘张了张口,说:“为兄为兄先拉个帘子。”
他说着朝窗户走,把本身就已经是合拢的窗户又紧了紧,放下帘子,又把角落里的屏风搬了出来,打横放在屋内,还特意把明辨黑白放在了桌柜里。
沈沧澜:“?”
他茫然地看着他兄弟:“兄弟我怎么记得你之前也不是这么害羞的人啊?”
李曜尘又在脑海里给系统一连加了十几道禁制,没回答,只是对沈沧澜笑了一下,用的是那种看起来十分胸有成竹的表情。
但也只是看起来。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道侣兄弟竟要在此时此刻与他坦诚相见。
会不会太快了?
两人才刚拉过两次手,亲过三次嘴巴。
虽说二人心意相通,一切情谊尽在不言中,但……好像……还是太快了。
而且他兄弟也太小了,他是说年龄。
才十七,虽说已经结成金丹了,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修士了。
但这年龄,放在凡间,也就是个还未及冠的少年人,连成婚都要再等两年。
说到成婚。
修士之间没有凡间那么多条条框框,许多时候,只要两个人看对眼了,只要把对方的神识纳入自己的识海,就算结契了,不太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良辰吉日。
但他和沈沧澜,连结契都还没结契呢,这样总归不太正式。
还有。
系统给他整理出来的那一份《恋恋修仙途》,他也还没来得及看。
万一露怯了,做错了步骤,或是把人弄疼了,他的沈沧澜那里的脸面又要往哪里放?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
他与沈沧澜做道侣,是因为希望沈沧澜开心。
他兄弟高兴,他也高兴;他兄弟受伤,他也跟着难受;一想到他兄弟前十七年在这里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他的心都揪着疼。
他不想辜负沈沧澜的喜欢,所以他心底有顾虑。
他对沈沧澜的喜欢,万一比沈沧澜对他的喜欢少怎么办?那样对沈沧澜太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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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沧澜这会儿已经把上衣脱了下来,露出青青紫紫的手臂,又从储物袋里翻出药膏,飞快地给自己抹了一遍。
这药膏还是沈观棋研究的,本来是用来治疗无毛猫的脱发问题,没想到还额外有恢复效果,这次沈沧澜下山前,沈观棋扔给了他几小盒,让他拿着用。
沈沧澜本来是抗拒的,但药膏涂在身上,清清凉凉,身上的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淤青,恢复成了他本来的肤色。
药膏还剩下大半罐,沈沧澜举着招呼还站在原地的李曜尘:“尘哥尘哥,快点快点,我哥说这个打开了就得赶紧用,不然很快就会干了。”
李曜尘:“?”
“哦伤药啊。”他走到沈沧澜旁边,接过去:“哈哈。”
沈沧澜看着他兄弟:“尘哥你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哈哈哈,”李曜尘搓沈沧澜的头顶:“为兄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玉树临风,哪里怪了?这药膏怎么用的?”
“就像普通的药膏那样抹在伤口上就可以。”
沈沧澜说:“等下我们俩互相涂一下后背呗,我够不到。”
李曜尘:“好。”
他涂药膏的时候,沈沧澜就坐在旁边等着。看他兄弟差不多了,沈沧澜便把身背过去。
他感觉到自己后背传来凉凉的触感。
两人谁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沈沧澜绷不住笑了:“兄弟我们这样像不像互相抓虱子的猿”
话还没说完,嘴被人捂住了。
李曜尘好笑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沈沧澜把嘴巴上的手掌扒拉下来,说:“好兄弟我们这样像不像互相抓好虱子的好猿”
房间里安静片刻后,回荡起李曜尘爽朗的笑声。
沈沧澜扭头回去看他。
李曜尘本来还在笑着,两人眼神一对上,他笑意反而渐渐淡了。
安静片刻后,沈沧澜感觉到他兄弟身上有灵气波动的迹象。
沈沧澜:“?”
“尘哥你背着我偷偷悟道?”沈沧澜又羡慕又替李曜尘开心:“恭喜恭喜。”
李曜尘笑。
他本是怕自己不够喜欢沈沧澜,也怕自己真的喜欢上他兄弟后变得不像自己。
但在刚刚,他心里的迷雾一扫而空
管他呢。
大道为主,他与他兄弟一起走,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就好。
李曜尘低头,额头使劲抵了沈沧澜的额头一下:“慢慢来。”
沈沧澜噢了声,虽不解,但很听话地把穿衣服的动作放得很慢很慢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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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休息片刻后,四长老派人来请,说为了庆祝和犒劳,备了一场晚宴。
晚宴?
沈沧澜满脸正气地拒绝:“我已经辟谷,不用宴,你们去吧,我要修炼。”
来的那个小宦官笑着道:“太子说,好久都没见到小道长们这些从宗门里来的人了,特别想念大家,今天聚这一次,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要是有人用刀子在沈沧澜身上划拉,让他去,沈沧澜都可以很坚定地说自己不去,但是一打感情牌,沈沧澜就不行了。
他眼眶微微酸涩地使劲点头:“好,我会去的!”
除了新长出来的皮肤有一些微微的泛红,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
沈沧澜边穿衣服,突然想起来明辨黑白还被塞在柜子里呢。
他打开柜门把明辨黑白出了柜,问他:“你为什么每次都会比之前更强?”
明辨黑白似乎睡着了,声音里还有睡意:“我本来就那么厉害,你以为一万年的修为是和你闹的?只是我之前没用全力罢了。”
沈沧澜问:“为什么没用全力?”

